明尼阿波利斯——弗里德利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块用校队字体书写的标语。这是校长乔丹·哈尔沃森去年上任时定制的，上面写着他的治校准则：我属于这里吗？这一切有意义吗？我能做到吗？

哈尔沃森今年三十四岁，曾是本地橄榄球明星。他九年级转学到弗里德利高中时，已经是全队唯一留胡子的低年级生，块头和速度都超过多数高年级队友。后来他成了校队队长，在大学创下擒抱纪录，还曾在明尼苏达维京人队的新秀迷你训练营试训。如今他的办公室里挂着两件旧球衣，一件是弗里德利高中的篮球衫，另一件来自康考迪亚大学圣保罗分校。去年他回母校当校长，在这所八百名学生的中学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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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冬天，他办公桌上那部电话的红灯几乎没停过。那时数以千计全副武装的移民执法人员涌入双子城，特朗普政府把这里定为目标地区。官方声称行动针对有犯罪记录的无证移民，内部数据却显示被拘留者中四分之三根本没有犯罪记录。弗里德利中学的学生多来自移民社区，直接受到冲击。哈尔沃森说，在执法活动最高峰时，百分之百到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学生没来学校——家长不敢出门接送，也不敢让孩子搭校车。他每天早上大概有一百条语音留言等着处理，大部分来自家长。

“电话里全是痛苦和悲伤。他们问我，‘你怎么保护我的孩子？’”哈尔沃森说，“你坐在那儿，一个第一年当校长的人，只能回答‘我没有所有答案，我没法保证你孩子百分百安全。’那种无力感太强烈了。”他又把目光投向墙上的第一条准则——我属于这里吗？“我一直跟大家说，我们要控制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他用了一句橄榄球里常见的话，“而那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