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影视剧《生命树》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文中素材源于网络,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海拔4500米的无人区,子弹擦着白菊的耳边飞过。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每次巡山队准备围剿盗猎者,对方总能提前逃走,要么就是设下埋伏等着他们。
白菊趴在雪地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有内鬼。
12年了,从多杰局长失踪到现在整整12年,这种"巧合"发生过多少次?
当年官方说多杰是遭遇雪崩遇难,可搜救三个月,只找到一只手套和一副破损的望远镜,连遗体都没找到。
白菊一直觉得多杰的死另有隐情,但苦于没有证据。
直到保护站建站12周年纪念活动,她在整理多杰遗物时,意外发现了一个藏了12年的录音设备。
录音里,多杰用压低的声音说:
"白菊,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内部有人在给盗猎者通风报信,我已经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白菊的手开始发抖。
多杰不是意外失踪,他是被人害死的。
而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海拔4500米的无人区,风雪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白菊半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白姐,前面发现新鲜的车辙印,盗猎者应该就在附近!"
李向前的声音透着兴奋,这个27岁的小伙子两年前从省城调来,还没见过真正的硬仗。
白菊按下通话键:"别冲动,等我过去再说。"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扎西,老巡山队员的脸上布满了高原红,此刻正紧紧盯着前方的山谷。
"扎老哥,你觉得呢?"
扎西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望远镜。
白菊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跟了多杰十几年的老队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怎么显得这么紧张?
还没等她多想,"砰"的一声枪响撕裂了寂静的雪原。
"卧倒!"白菊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耳边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白姐!我中弹了!"李向前的惨叫从对讲机里传来。
白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冒着枪林弹雨冲向李向前的位置,扎西紧随其后。
李向前趴在雪地里,左肩膀血流如注。
"忍着点!"白菊迅速用急救包给他包扎,手却止不住地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每次巡山队的重大行动,盗猎者总能提前得到消息,不是跑了,就是设下埋伏。
"撤!先撤出去!"扎西吼道,架起李向前就往回跑。
白菊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但对方火力太猛,她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好不容易跑出包围圈,三个人躲进了一处废弃的牧民石屋。
李向前疼得直哼哼,白菊给他重新包扎伤口,扎西则守在门口警戒。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
白菊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内部有人泄密。
12年了,从多杰失踪到现在整整12年,这种"巧合"发生过多少次?
她闭上眼睛,1996年秋天那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夜晚,再次浮现在眼前。
1996年春天,白菊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玛治县林业公安局。
第一天报到,她就见到了多杰。
玛治县副县长,35岁,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眼睛特别亮,说起三江源保护区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白,你来得正好,我们正缺人手。"多杰拍了拍她的肩膀,"高原苦,你能吃得消吗?"
白菊挺直腰板:"能!"
那时候她才22岁,浑身都是劲,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
多杰带着她和几个新招的队员进山,教他们怎么在高原上生存,怎么追踪盗猎者的痕迹,怎么在危急关头保命。
"记住,保护区的工作不是闹着玩的,盗猎者手里都有枪,跟他们硬碰硬就是找死。"
多杰蹲在地上,指着雪地上的脚印,"看这个深度,判断他们有几个人,看这个方向,判断他们要去哪里。"
白菊学得很快,多杰也很满意,经常单独给她"开小灶",教她更多的技巧。
"白菊,你是个好苗子,以后保护区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多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
白菊当时只是笑,觉得多杰局长太看得起她了。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她一辈子的使命。
1996年秋天,多杰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他经常深夜还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问他也不说。
有一次白菊半夜路过,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敲门进去。
多杰坐在电脑前,听到敲门声,立刻合上了笔记本。
"白菊?这么晚还没睡?"
"多杰局长,您也该休息了,身体要紧。"
多杰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马上就好,你先回去吧。"
白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段时间,巡山队连续行动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扑空,盗猎者像是长了翅膀似的,总能提前跑掉。
队里有人开始抱怨,说是不是情报有问题。
多杰沉着脸没说话,只是让大家继续工作。
1996年10月15号那天早上,多杰背着登山包站在保护站门口。
"我要去核实一条线索,三天后回来。"
白菊看他带的装备明显不够:"多杰局长,您就带这么点东西?要不要多带点干粮和水?"
多杰摆摆手:"不用,就在附近转转,用不了那么多。"
白菊还想说什么,多杰已经走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多杰。
三天后,多杰没有回来。
第四天,保护站启动了搜救,扎西带队,刘局长坐镇指挥,方圆50公里翻了个遍。
整整搜了三个月,只在黑风口找到多杰的一只手套和一副破损的望远镜。
县里最后定性为"雪崩遇难",但白菊心里清楚,那几天根本没有强降雪。
多杰的追悼会上,所有人都哭了,刘局长哭得最伤心,扎西也红着眼睛一句话不说。
白菊没哭,她心里有一股劲,觉得多杰还活着,或者说,多杰的死另有隐情。
但12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石屋里,李向前的呻吟声把白菊拉回现实。
"白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白菊看了看外面的风雪:"再等等,风停了我们就走。"
扎西坐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白菊注意到,他一直在盯着某个方向看。
"扎老哥,你在看什么?"
扎西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担心盗猎者追上来。"
白菊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风雪终于停了,三个人连夜赶回县城。
李向前被送进医院,子弹取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但得休养一段时间。
白菊回到保护站,索南已经等在门口。
"白站长,刘局来过电话,让你明天去一趟县里。"
白菊点点头,冲了个澡就倒头睡了。
第二天一早,刘局长亲自来了保护站。
48岁的刘局长这些年老得厉害,头发白了一大半,但精神还不错。
"白菊,辛苦了,李向前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刘局长坐在沙发上,"县里决定,今年保护站建站12周年,要搞个纪念活动,办个展览什么的。"
白菊愣了一下:"展览?"
"对,展现这些年保护区的成就,也算是给多杰他们一个交代。"刘局长顿了顿,"你负责布展,把历年的资料和遗物都整理出来。"
白菊听出了弦外之音:"刘局,您的意思是……"
"要展现成就,淡化牺牲。"刘局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旧案,就不必再提了。"
白菊的心咯噔一下:"刘局,您是说多杰局长的案子?"
刘局长站起身:"白菊,你是好同志,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白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白菊想不通,但还是按照刘局长的要求,开始整理库房。
库房在保护站最里面,平时很少有人来,里面堆满了这些年的杂物。
白菊翻箱倒柜,找出了不少老照片和资料,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里一阵难受。
多杰、扎西、索南,还有自己,那时候都那么年轻。
翻着翻着,白菊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面用油性笔写着"多杰遗物"。
白菊的手僵在半空,12年了,她一直没敢打开这个箱子。
今天终于要面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箱盖。
箱子里整齐地放着多杰的工作笔记、登山装备、几本植物图鉴,还有一沓老照片。
白菊一样样拿出来看,每一件都勾起无数回忆。
突然,她的手触碰到箱底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数字录音设备,外壳已经破损,但内存卡还在。
白菊拿起来仔细看,这东西她有印象,是多杰当年用来记录工作日志的。
但失踪后的搜救中,从来没有找到过这个设备。
它怎么会在这里?
白菊正想细看,索南推门进来。
"白站长,午饭好了,要不要先吃点?"
白菊下意识地把录音设备藏进口袋:"好,我马上来。"
吃饭的时候,白菊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个录音设备。
索南看出来了:"白站长,是不是翻旧东西,想起多杰局长了?"
白菊点点头:"是啊,12年了,总觉得像昨天一样。"
索南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多杰局长要是还在,咱们保护站早就发展起来了。"
白菊看着索南,这个50岁的后勤主任,是建站元老,跟多杰一起干过。
"索主任,当年多杰局长失踪的时候,你在保护站吗?"
索南愣了一下:"在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索南想了想:"那天早上我看到多杰局长背着包出去,还跟他打了个招呼,他说去山里转转,让我看好站里。"
"就这些?"
"就这些。"索南低头吃饭,"对了,那天扎西也跟多杰局长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
白菊心里一动,扎西跟多杰说了什么?
吃完饭,白菊回到宿舍,反锁了房门。
她拿出那个录音设备,插上电脑。
设备还能用,但屏幕上显示需要密码。
白菊试着输入多杰的生日——1961年8月5日,错误。
她又试了保护站成立日期——1996年4月12日,还是错误。
白菊急了,连试了好几个日期,都不对。
最后,她几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1974年3月17日。
屏幕亮了。
白菊的心跳骤然加快,多杰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录音设备里有7个文件,前6个是多杰失踪前一个月的工作日志。
白菊点开第一个,多杰熟悉的声音传来:"1996年9月15号,今天巡查了西北片区,发现藏羚羊的数量明显减少,怀疑有盗猎者活动……"
都是些常规记录,没什么特别的。
白菊快速浏览了前6个文件,心里越来越急。
直到点开第7个文件。
创建时间:1996年10月15日,凌晨3点。
文件名:白菊必听。
白菊的手抖了一下,10月15日,正是多杰失踪那天。
她按下播放键。
多杰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白菊,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
白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一件事,越查越觉得不对劲。"多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你还记得吗,过去两年,我们巡山队的重大行动几乎都失败了,不是盗猎者提前转移,就是我们遭遇埋伏。"
白菊的心往下沉,她记得,当然记得。
"一开始我以为是运气不好,但后来我发现,每次行动失败的时间点,都太巧合了。"多杰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种可能——内部有人泄密。"
白菊倒抽一口冷气。
"我暗中调查了三个月,发现了三条线索。"多杰的声音变得更低,"第一,某些盗猎情报泄露的时间,只有内部核心成员知道行动计划。第二,保护站的装备和物资有不明损耗,账目对不上。第三,有人在深夜使用卫星电话对外联络。"
白菊的脑子嗡嗡作响,多杰说的这些,她从来没注意过。
"我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但还没有确凿证据。"多杰的声音变得急促,"白菊,我要去一个地方核实最后的线索,如果验证成功,就能揪出内鬼。"
录音里突然出现了杂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有人来了,我必须出发了。"多杰的声音很急,"白菊,相信你的判断,不要轻信任何人……"
录音到这里中断了。
白菊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12年了,原来多杰不是意外失踪,他是去找证据,去揪出内鬼。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是因为内鬼发现了他的调查,所以……
白菊不敢想下去。
她抓起录音设备,想再听一遍,但突然想起录音里的杂音。
多杰录音的时候,门外有人在说话。
白菊调大音量,仔细听那段杂音。
依稀能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明天……"
是谁?
白菊把这段音频单独保存下来,决定找专业人员处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调查12年前的案子。
白菊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查阅保护站的所有档案。
第二天一早,白菊以"布展需要"为由,去县档案局调阅了12年前的所有档案。
档案管理员是个小姑娘,对白菊很客气,很快就把一大摞档案搬了出来。
白菊坐在阅览室里,一页页翻看。
多杰失踪当天的签出记录显示,他早上7点离开保护站,按计划应在3天后返回。
但白菊翻到监控录像记录时,发现不对劲——监控显示多杰5点就离开了。
7点和5点,中间差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多杰去了哪里?
白菊继续往下翻,搜救报告写得很详细,扎西带队,搜救范围覆盖方圆50公里。
最后在黑风口发现了多杰的手套和望远镜。
黑风口,白菊对这个地方有印象,是个很危险的峡谷,经常有雪崩。
但问题是,黑风口不在多杰的计划路线上。
白菊拿出地图对照,多杰当时说要去的是西北片区,而黑风口在东南方向,完全相反。
多杰为什么会去黑风口?
白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翻到结案报告,签字的是刘局长。
报告只有薄薄几页,很多细节一笔带过,比如为什么只找到手套和望远镜,为什么没有找到遗体,为什么认定是雪崩。
这不符合刘局长的做事风格,他向来严谨,怎么可能草草结案?
除非,有人不想深查。
白菊想到刘局长前两天的反常态度,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抄下了所有疑点,准备一一核实。
回到保护站,扎西正在院子里整理装备。
"扎老哥,有空吗?陪我去趟黑风口。"
扎西抬起头,脸色有些僵:"去黑风口干什么?"
"我想看看当年找到多杰局长手套的地方。"白菊盯着他,"扎老哥,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扎西沉默了很久,才说:"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怎么会记不清?"白菊步步紧逼,"那可是多杰局长最后的线索,你怎么可能忘记?"
扎西避开她的目光:"白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翻这些有什么用?"
白菊看着扎西,这个跟了多杰十几年的老队员,为什么要回避这个话题?
"扎老哥,我只是想搞清楚多杰局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扎西叹了口气:"白菊,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什么意思?"
扎西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白菊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
扎西在隐瞒什么,而且,他明显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
难道……扎西就是多杰说的内鬼?
不,不可能,扎西是多杰最信任的战友,他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
但多杰的录音明明说,内鬼就在核心成员中。
核心成员有谁?扎西、刘局长、索南,还有当时的几个老队员。
白菊决定先从索南查起。
下午,白菊找了个借口,说要做年度审计,让索南把物资账本拿出来。
索南有些犹豫:"白站长,现在审计?不是每年年底才审吗?"
"县里要求的,说是要配合纪念活动。"白菊随口编了个理由。
索南这才把账本拿出来,一共三大本,记录了12年来所有物资的进出。
白菊坐在办公室里,一页页翻看。
索南的字写得很工整,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白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某些装备的更换频率太高了,比如卫星电话电池,一年就换了十几个。
要知道,那个年代卫星电话很贵,电池更贵,保护站一共就两部卫星电话,怎么可能用那么多电池?
白菊又往前翻,翻到1996年多杰失踪前后的几个月。
那段时间的物资损耗特别大,高倍望远镜换了三副,帐篷换了五顶,但出库记录里没有对应的签字。
白菊仔细看签字栏,发现索南的笔迹在某些页面明显不同,像是后来补签的。
她拿起电话,让索南过来一趟。
"索主任,1996年10月这段时间,物资损耗怎么这么大?"
索南看了看账本:"那时候正赶上搜救多杰局长,装备消耗比较多。"
"可是出库记录没有签字啊。"
索南皱了皱眉:"这么多年了,我哪记得清楚。"
"那这些补签的笔迹,你总该有印象吧?"白菊把账本推到他面前。
索南的脸色变了变:"可能是当时忙,后来补上的。"
"索主任,当年多杰局长失踪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什么都没发现。"索南站起身,"白站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白菊盯着账本,心里越来越乱。
扎西、索南,这两个跟多杰共事多年的老队员,都在隐瞒些什么。
还有刘局长,为什么要阻止她调查?
白菊突然想起李向前,这个两年前从省城调来的年轻人,当初为什么主动要求来高原?
她打开电脑,调出李向前的人事档案。
档案很简单,李向前,27岁,省林业学校毕业,2006年调入玛治县。
但白菊注意到,李向前从大学毕业到调入玛治县,中间有半年的空白期。
档案上只写了"待分配",没有具体去向。
这半年他干什么去了?
白菊决定找个机会问问李向前。
李向前在医院住了一周,伤口恢复得不错,白菊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在病房里看书。
"白姐,你来了!"李向前放下书,有些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傻小子,受伤是难免的。"白菊坐在床边,"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肩膀有点僵。"
白菊看着他,这个跟了她两年的徒弟,年轻,聪明,吃苦耐劳,是个好苗子。
但现在,她必须怀疑每一个人。
"向前,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调到高原来?省城条件那么好。"
李向前愣了一下:"我……我想干点实事,保护生态环境。"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向前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白菊继续问:"你从大学毕业到调来玛治县,中间有半年时间,档案上写的是待分配,你那半年干什么去了?"
李向前的脸色变了:"我……我在家准备考试。"
"考什么试?"
"考……考公务员。"
白菊盯着他,李向前明显在撒谎,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手也在不自然地摸床单。
"向前,我是你师父,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李向前低下头:"白姐,真的没什么,就是在家待着。"
白菊不再追问,但心里已经确定,李向前在隐瞒什么。
从医院出来,白菊接到刘局长的电话。
"白菊,听说你在调查多杰的旧案?"
白菊心里一紧:"刘局,只是整理资料。"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刘局长的语气不容拒绝。
白菊赶到县里,刘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坐。"
白菊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白菊,你是好同志,工作能力强,我一直很看重你。"刘局长顿了顿,"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多杰是英雄,但挖掘太多细节对谁都没好处。"
"刘局,我只是想搞清楚多杰局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怀疑当年的结论?"刘局长盯着她,"你怀疑我们的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局长拍了拍桌子,"白菊,你知道当年搜救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吗?你知道我们找了多久吗?结果就是那样,多杰遇难了,我们都很难过,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工作!"
白菊被刘局长的话震住了,她从没见过刘局长发这么大火。
"刘局……"
"别查了,专心准备纪念活动。"刘局长挥挥手,"去吧。"
白菊走出办公室,背后全是冷汗。
刘局长为什么这么激动?他在害怕什么?
白菊越来越确定,12年前多杰的失踪,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而且,这里面牵涉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白菊回到保护站,翻出12年前的搜救记录,发现当年搜救队里有一个叫旺扎的牧民向导。
旺扎是当地人,对黑风口一带很熟悉,当年正是他带着搜救队找到了多杰的手套。
白菊决定去找旺扎了解情况。
她查到旺扎的地址,准备第二天就出发。
但当天晚上,县里传来消息——旺扎在家中意外死亡,初步判断是煤气中毒。
白菊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
煤气中毒?怎么这么巧?她刚准备去找旺扎,旺扎就死了?
白菊不相信这是巧合,她连夜开车赶到旺扎家。
旺扎家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
白菊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检查房间。
煤气灶确实开着,但房间里的窗户都是开着的,如果真是煤气中毒,为什么要开窗?
白菊走到屋外,在墙角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
不是一个人的脚印,至少有两个人。
而且从脚印的深浅判断,这两个人是在旺扎死后来过这里。
白菊拿出手机拍照,准备报警。
但她刚拨通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刘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菊,旺扎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要管,这是派出所的事。"
"刘局,我怀疑旺扎不是意外死亡……"
"够了!"刘局长打断她,"白菊,你越权了,保护站的工作是保护生态,不是查案子,马上回来!"
刘局长挂了电话,白菊站在黑暗中,浑身发冷。
旺扎的死,刘局长的阻挠,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白菊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触碰到某些人的底线。
而这些人,不惜杀人灭口。
回到保护站,白菊反锁了房门,拿出多杰的录音设备。
她必须找到更多线索。
白菊把录音里的杂音部分单独提取出来,用音频处理软件反复降噪增强。
那个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东西我放好了……明天一早……"
白菊的心跳加快,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她把这段音频保存下来,决定找专业人员做声纹对比。
但县里的技术条件有限,白菊只能联系省里的朋友。
她把音频文件发过去,朋友说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出结果。
白菊只能等。
这几天,保护站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扎西总是躲着她,见面就找借口离开。
索南也变得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多说。
李向前倒是出院了,但白菊注意到,他经常偷偷打电话,而且每次都背着她。
刘局长也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关心"她工作进展,但白菊听得出来,他是在监视她。
白菊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网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但她不能退缩,为了多杰,为了真相。
终于,省里的朋友回复了邮件。
声纹对比结果出来了,匹配度最高的,是……
白菊看到结果,整个人僵住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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