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台风“白海豚”虽然已经离开上海,但它带来的雨量实在吓人。徐家汇站测到的24小时雨量,居然打破了154年来的历史极值。而且台风影响时间长,上海好多地方都积了水,金山、青浦、松江这些地方,还出现了河水倒灌的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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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那天,上海历史上第一次动用了15组大流量翻水泵,把苏州河水“强排”进黄浦江。同济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刘曙光教授说:“如果苏州河、黄浦江或者外围河网本身水位就很高,那城市内部的水往外排就会越来越困难,需要人工翻水。这就说明,城市排水不能光看地下管网,河道本身能不能把水接住、送出去,同样非常重要。”

其实台风来之前,上海已经提前降低了内河水位,腾出了一些库容,但极端情况下还是不够用。专家介绍,上海中心城区大概七成区域,排水能力只能扛住三五年一遇的雨,也就是小时雨强五十一到五十八毫米左右。可这次徐汇斜土路监测到小时雨强九十四毫米,浦东塘桥八十一点五毫米,都远远超过了设计能力。

雪上加霜的是,上海还要承接上游的洪水压力。上海在太湖流域下游,太湖流域百分之八十的水量,最终都要经过苏州河汇入黄浦江,再进长江。所以当苏州河、黄浦江水位太高时,金山、青浦、松江这些低洼地方,就像个“深碗”,积水很难排出去。

上海市水务局防御处处长上海市防汛指挥部督察专员沙治银说:“上游江苏的水位也很高,涝水也会往上海方向来,也要通过上海外排。”上海市水利工程设计研究院田利勇总工程师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上海头顶上顶了一盆水,西部片区本来就是太湖流域地势最低的地方,像个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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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给黄浦江减减负、分分流呢?正在推进的吴淞江工程上海段,就是要做这件事。刘曙光教授说:“吴淞江是太湖流域重要的骨干排洪通道,又和苏州河水系紧密相连,好比给整个区域增加了一条更通畅的‘排水主动脉’。”上海市水务局综合规划处郑海龙副处长指着地图解释:“吴淞江工程建成后,洪水可以从吴淞江、蕰藻浜,再到罗蕰河,有两个出口,一个去黄浦江,一个去长江,这样流域洪水就有了新通道,以后就不会再全走苏州河了。”

吴淞江工程全长一百二十六公里,跨江苏和上海。从苏州东太湖起,沿吴淞江往东,到蕰藻浜分成两支:一支汇入黄浦江,另一支经新川沙河汇入长江。上海段长六十九公里,总投资五百五十亿元,是上海建市以来最大的单体水利项目,途经青浦、嘉定、宝山。工程从二零二零年起分四个阶段陆续开工。位于嘉定宝山交界处的新川沙河,原来只是二三十米宽的小河道,现在拓宽到九十六米宽,相当于在太湖和长江之间修了一条“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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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闸的排水量达到每秒六百五十立方米,是老闸的五倍;等泵站通电投用后,抽水能力还能达到每秒一百五十立方米。上咨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新川沙河段泵闸枢纽项目负责人王凌宇说:“设计的典型工况是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将来水闸连泵站排一个昼夜,能排大约一千五百万方水,足以让嘉定区和宝山区共七百三十六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河道水位降下二十厘米。”

除了拓宽河道,吴淞江工程还会新建罗蕰河等河道,最后形成“上”字型的布局。三峡上海院水利设计院的孙永林院长说:“宝山和嘉定这一块本来就缺少骨干排江通道,以后沿线涝水都能从这条河道排出去。”上海城投吴淞江项目部现场负责人蓝鹏表示:“计划在二零三零年实现航道工程基本贯通,确保上游来水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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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专家都强调,防汛治水一定是个系统工程。除了给水拓宽出路,推进黄浦江挡潮闸建设也刻不容缓,要让上海的防汛从“一道防线”变成“多道防线”。里面的水排得出去,外面的水挡得住,才能形成一套更安全、更能调度、也更有恢复能力的城市水安全体系。

看看新闻记者: 韩琼,洪焕铨,刘奕宁

编辑: 张予洋

视频编辑: 吕艳,杜茜

摄像: 李刚,沈曦

责编: 虞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