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我是一个小人物,但请不要秉承缅北电诈园区的企业文化“弱肉强食”来给我扣脏帽子,首先就把我定义成一个进入教师队伍之后,从来就没有激情燃烧的教师。
在我刚刚从教的前十个年头,甚至于前二十个年头,我并没有情志病。那个时候的我,甚至一个人担任了全校一半学生的学科教学工作,也年年能够成为成绩名列前茅者。
或者说,即便那些时候我有情志病,但我大概还没有到第一个断崖式衰老的临界点四十岁,所以我可以看淡这世间一切:走出校门,就像走下了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邮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自己的生活。可我现在已经即将年过半百,不似当年了。
再或者说,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上有老——父母还不是那么老,还没有感受到叠加上下有小的家庭生活压力。那个时候的我,可以把钱财视为身外之物,今天不行。
今天的教育生态里,不但有仇师仇校仇教育的学生家长群体和别有用心者鼓噪的卸磨杀驴式“教师过剩”论调衍生出来的形形色色工作朝不保夕达摩克里斯之剑,也有提心吊胆教师工作生活中的被辱虐经历。
现在,激情燃烧过后,我看到了罗刹海市的教育生态越来越罗刹海市,我承认我有情志病。
情志病:指因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太过或持久刺激,造成脏腑、气血、气机紊乱,进而同时出现情绪异常与躯体不适的一类病证,最早见于《类经》。
刀郎先生一曲《罗刹海市》,曾经让人们找到了共鸣,但“正能量”之下,很多健忘的人们很快就忘掉了这首歌曲,也忘掉了自己和他人所处的生存环境:眼见得他人挣扎而麻木不仁,自己也在自己的牛马生活中麻木不仁,横竖不过一个“吃人”。
说起刀郎先生的《罗刹海市》,里面那一句“半扇门楣上裱真情”,很是能够形容我们学校教育生态里的“教棍和教弁”。
其实,我始终认为,教育生态里的“教棍和教弁”,就是建立在教师职称评审制度之上。因为有了教师职称评审制度,所以这些“教棍和教弁”们就有了生存土壤,然后又演化出了我历来极为排斥的教育行政化——整个学校成了一个大大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里的官场,再也摆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井蛙和夏虫们,不要觉得教师职称评审制度是“祖宗成法,万世不易”,也不要认为没有了教师职称制度,教师们就没有工作积极性,更不要认为你所看到的教师职称评审制度是全世界教育领域的不二法宝!
相反,您大可以去问AI智能体,AI智能体的回答能让您摔一个跟头:我们的教师职称制度,其实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轰然倒掉的那个庞然大物那里趸来,而那个庞然大物如何轰然倒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远的我们不谈,就拿我们的近邻日本来说,他们的教育生态里面真的没有教师职称评审制度!
第一、他们的教师工资还真就是按照教师任教年限和学历,逐年递加——你历来认为这种方式激发不了教师工作积极性,可是,日本教育当真比我们落后吗?我的大人!
第二、他们的教育生态,管理行政岗位和大量一线教师岗位泾渭分明:一线教师终其一生都不太可能成为管理行政岗位上的教师。
反观我们,以我所在学校为例:大概在十几年前,卸磨杀驴式“教师过剩论”还没有出笼时候,因为有教师职称评审制度存在,我们学校里面的存在好几个蝇营狗苟的、由“教棍和教弁”们组成的小团伙、小山头、小宗派,在学校里面兴风作浪,只是为了能在教师职称评审工作中兴风作浪。
我不能说那个时候的教育风清气正,但那个时候的教育腐败主要集中在学校唯二的两个人身上:校长和财务管理人员,其他人基本无法染指——在这方面,横跨十六年的“操场埋尸案”是一个很好的注脚。
至于那个时候的“教辅资料分润”、“校外开班辅导班”,那从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里不做过多讨论。
现在,教育生态的行政化倾向非常明显,当年那些为了教师职称而凑在一起的野心家和投机客们,他们更加有理由聚在一起,将整个教育生态引向更深的罗刹海市。
我所在学校的这些小山头的几个代表“教棍和教弁”,他们曾经极度排斥和厌恶其中一名“教棍和教弁”,到处散播这名“教棍和教弁”的种种为人不堪,极言这名“教棍和教弁”也就只能混一个校长的跟班,到退休也不可能再进一步,成为呼风唤雨、日进斗金的校长。
在他们的排挤下,被排挤的“教棍和教弁”虽然依旧不改凶悍猛厉阴狠本色,但明显处于下风,我总是能感觉到她的一种落寞和处处想要谄媚那些排挤者,维持一种斗而不破状况,不让自己太孤立的意图。
可是,奇迹出现了:前一任校长是被排挤的“教棍和教弁”的师范学校同窗好友,在前一任校长离开这所学校高升之时,前一任校长和这名被排挤的“教棍和教弁”设计精心运作(细节不是我不讲,讲了平台也会“审核不通过”),使得这名不被众人看好的“教棍和教弁”顺利荣登大宝,成了一校之长。
我原本以为,这一来,原来排挤这名“教棍和教弁”的“教棍和教弁们”,他们会愤愤不平,处处与之掣肘,将会上演一幕幕宫斗大戏,直到“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结果出现。
可我错了,很多教师私下里也说自己走眼了!
刚开始,原来排挤“教棍和教弁”的“教棍和教弁们”,他们确实做了姿态:校长在上面讲话,他们一脸不屑,还多有“建设性意见”做抵触;校长让他们上台合影,他们故意冷场,弄得镜头里只有校长一个人。
可是,这也就是做做姿态。没有多久,这些“教棍和教弁们”眼见得木已成舟,如果自己能够顺从,还可以从越来越行政化倾向的教育生态利益河流里分得一杯羹——单单一个所谓营养食堂,每天动账的资金额度就高达五位数,做做手脚,每个人抽取百分之一,也能有很可观的一笔收入!(限于篇幅,也限于“平台审核”,我不在这里做详细说明了。)
原来和这名备受排挤的“教棍和教弁”多有龃龉,甚至争吵的“教棍和教弁们”,他们的态度来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转变,温驯得像一只只小绵羊,再也不提自己曾经广为散播的“负能量”了,改口称现在的校长德才兼备、智勇无双,这校长早就非她莫属——变化之大,完全可以用契诃夫的《变色龙》来类比!
再开全体教师会,他们一定会“是是是、对对对”,做一个磕头虫;再拍照,他们也一定会众星捧月地把现任校长围在中间。
现在,学校里面又换了一名校长,但这些“教棍和教弁们”的地位日益稳固——在“县管校聘”和“教师末位淘汰机制”以及行政化倾向严重的教育生态里日益稳固。
他们化身成了穿着黄衣服,腰挎盒子炮,歪戴着帽子的那种人:一方面辱虐没有加入自己山头的教师,一方面从教育生态的真金白银河流里捞取个人利益。
一句话:半扇门楣上裱真情!
有这样的教育生态在,我冒昧地认为:没有情志病的教师,可能不是好教师,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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