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音乐不会去迎合谁
主持人:各位网易娱乐的网友下午好,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李健作客网易娱乐跟我们聊一下他的新专辑《想念你》,跟大家打各招呼吧。
李健:网易的朋友你们好。
主持人:我发现李健最近换了公司之后对新专辑的推广力度比原来要大很多,是不是新公司对你的策略有一些调整?
李健:应该的吧,因为觉得宣传是必要的,应该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
主持人:我发现包括有一些跟奥运有关的,各方面聊天也特别多,你自己会不会觉得和以前有反差?还是在适应?
李健:还好,比原来是多一些,但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繁忙。比如奥运会的宣传,我觉得这是有必要参加的,另一方面前一阵子去全国巡演,也是因为很久没有去全国高校做宣传。
主持人:感觉怎么样?
李健:很好,没有说不好的,相对来讲很多地方还是让人挺难忘的。
主持人:怎么样的难忘?
李健:厦门我原来没怎么去过,后来发现厦门那边的风景、人的感觉都挺美好的,挺适合我那样的音乐,在那样的环境里唱。云南啊、南京,都很不错。
主持人:大学生最热情的是哪一站?反响最热烈的是哪一站?
李健:哪一站倒不一定,人来了就可以,有的人真是所有的都听过。我觉得大学校园还是很纯粹的,因为我不太喜欢在夜总会、酒吧里演出,学校还是我熟悉的地方。
主持人:你今天来的应该是特别熟悉的地方,因为清华就在隔壁,你当年唱歌的地方。
李健:我常来这块,书店和咖啡馆。
主持人:双清路那些吗?
李健:我也不知道,就是雕刻时光那些。
主持人:去那儿一般干嘛?
李健:看看书,有的书店挺好的,我还是对学校周围的环境很喜欢,因为我有一些朋友喜欢去东边,东三东四,但我一般都活动在五道口附近。
主持人:还是谈回你的新专辑吧,张亚东是这张专辑的总制作人,这是公司帮你找的还是你自己联系的?
李健:都有吧,因为亚东是所有歌手都不会拒绝,都想跟他合作的,证明他确实有很多独到的地方,我觉得他的音乐品位相对于他的音乐技能等制作人其他方面是非常突出的,他的品位非常好,能在那么多纷杂的东西里挑出最适合你的东西。
主持人:我问一个比较外行的问题,因为他以前是做电子音乐的编曲做得比较多,和你的是不是特别合适?
李健:没有一个制作人只做电子音乐或者某一方面的,音乐是相通的,不能只了解古典不了解电子,反之亦然。他听的音乐很多,他那种坚持,也不能说孤芳自赏,他的坚持,对美好的信念是让我很喜欢也很感动的。因为现在的市场里太多的音乐人和音乐家动摇了,保留一点儿自己的喜欢,但他不会做出来,他一定要去迎合那许多人。但亚东包括我,做的和自己喜欢的是一样的,不太会迎合谁讨巧谁,我觉得我面对音乐时还是充满了热爱和崇敬心理的,不太希望拿它完全变成一个商业工具,我们做的音乐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不太愿意去迎合。
主持人:这让我想到一个人,窦唯。
李健:大众的审美有时候是值得怀疑的。
主持人:值得警惕的。
李健:对,并不是说流行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或者说流行的东西一定不是最好的,我始终坚持,无论音乐,包括电影都是这样。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太受媒体的干扰控制,在媒体面前变得不愿去判断,不愿有自己的主张,包括电影,谁宣传多谁投钱多谁票房好,但大家看完之后又觉得上当了,因为你已经看了,票房已经存在了,抱怨之后是你自己的事儿,音乐也是这样,太多人云亦云了。
主持人:对音乐这块你自己的主控意识是很强烈的,不太愿意别人干扰你?
李健:对,我真的不愿意去迎合,因为我觉得很多时候大众的品位是有问题的。
主持人:我觉得有点矛盾,你好象做过快乐男声的海选评委,这好象是特别大众的事情?
李健:我只做过一天。
主持人:感觉怎么样?
李健:特别累。一下午时间听500多人唱对我来说是一种摧残,没有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歌手。
主持人:500多人没有能让你的耳朵留住的感觉吗?
李健:一方面是本身有问题,另一方面是没有人能在30秒内完全展现自己,每个人只给30秒,很多时候音乐是需要铺垫的,不可能让人家就唱副歌,唱高潮部分,这样本身就有问题。
主持人:所以后来你做了一天就跑了,不干了?
李健:对,因为我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我可能不太适应这样的。
主持人:但它会带来一个不可避免的好处,比如能够一夜成名,迅速被人认识。
李健:你是说评委被人认识吗?
主持人:包括评委也包括选手,评委包括杨二车娜姆,选手包括一二三名。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李健:我觉得没有什么好也没有什么不好,选手先不说,你说评委通过这个活动被人认识了,被人认识又怎么样?不能说你是评委就格外被人尊重,你是一个歌手,或者是一个演员,人们还是要看你的音乐和电影,这是让别人尊重你的地方。
主持人:让别人通过作品了解你?
李健:对,很多人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但并不代表人们都喜欢他尊重他,他演电影、出唱片就会有人买吗?并不是这样。
主持人:你刚才说很多人,全国人都知道我就想起一个名字,你可能也听说过。
李健:谁?
主持人:芙蓉姐姐。她也是在清华蹭课的,她说很喜欢你,很喜欢你的眼睛什么的,你对这样的人怎么看?
李健:因为我没有见过芙蓉姐姐。我觉得出名是没有什么过错的,但我个人更希望拿出一样属于你自己的不同的东西来作为你的标识。我还是说作品,不说人,我会因为一个人的作品而关注这个人,而并不因为他是一个偶像而买他的唱片,对我来讲不可能,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我不是小孩。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态度,无可厚非,我能做我自己就好,我也没有太多权利去批评别人,只不过我能说,那样的东西是你喜欢的,但我并不喜欢,我坚持做我自己的,别人也没有权利去干扰我。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
不是张爱玲说的就是对的 张爱玲又怎么样
主持人:成名要趁早,不然就感觉不到快乐
李健:并不意味着张爱玲说了这个话这个话就是对的,张爱玲又怎么样?太多人都愿意说这句话,成名要趁早。我觉得成名没有错,但是很多道理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变化,就像我们心中最终留下来的那些歌手和演员,还是真正有他的实力和独到的地方。否则成名趁早,伤仲永之类的事儿多了
主持人:你说通过作品而关注人,比如都有谁?
李健:我以前都是通过音乐去关注那些人,比如我特别喜欢他的音乐时就会关注这个人,我想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干过什么。
主持人:你关注过的歌手都有谁?
李健:郑钧、许巍他们都是这样。
主持人:说到这个好象有一个说法评出四杰,郑钧、许巍、朴树还有你。
李健:我觉得我们是相对比较沉默的一帮人,包括汪峰他们都是,只是出唱片了做一些宣传,平时没有什么太多活动,当然一个原创歌手出片速度不会那么快,可能你一两年不出唱片媒体就会觉得你是不是淡出了,我觉得现在媒体也有问题。
主持人:你有没有打算怎么样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曝光率,比如像你说的,可能一年没出,但总得有事儿媒体才会报道你,你打算通过什么事情来保持这种注意力?
李健:我没什么打算说一定要有曝光率什么的,我觉得,属于我的那些听众,只要我出唱片他就会买。
主持人:铁杆儿粉丝。
李健:而且现在唱片卖得越来越好,就证明了听众群越来越扩大。我前两天还碰到某个大学研究生院的一个院长,是我的听众,他特别喜欢我的音乐,和我交流很多。他不会像小孩那样追着你跑,找你签名什么的,但他会很认真地听你的音乐,很懂你,很喜欢你,有些问题问问你。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因为我也不太需要特别小孩的尖叫,去机场接送什么的。我觉得懂我的音乐就够了,能够买你的唱片,这样很好,并不是每一个歌手的唱片都会有人买。
主持人:你觉得和林一峰(音)、陈绮贞……
李健:林一峰我没听过,不知道,但是陈绮贞我听过,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声音我觉得特别可贵,一种小孩的东西。这个市场表面是纷繁复杂,但越来越成熟,允许各种各样的歌手存在,可能这样的市场才是成熟的。
主持人:你觉得为什么陈绮贞的唱片卖得好?
李健:有她以前的积累,并不是现在她的唱片卖得好就是现在这样,包括许巍也是这样,另外,这样的音乐是值得买唱片的,而不仅仅是停留在网上听MP3而已,我问过买我唱片的听众,他们会先在网上下载音乐,觉得好听才会去买,如果觉得不好的话,网上听听就仅此而已。
主持人:你平时听MP3吗?
李健:我不太听MP3,因为听惯了好的音响不太愿意听MP3,削减得太厉害,相对于CD来讲少了十倍的数据,我不能要求所有人的耳朵像我这么挑剔。我在录音棚里听惯了专业音响,一定要那样听,因为很多音响的细节只有在CD中才能感受到,MP3里没有,因为我学物理的,特别了解。
主持人:你们家音响多少钱?什么牌子的?
李健:这很专业的。
主持人:大概多少钱?
李健:没有特别贵,就是一万多块钱。
主持人:那也不算是特别贵是吧,音响类的。
李健:我们总以为专业的音响一定是发烧印象,不是,我们喜欢用监听音响来听。把所有的,包括你的缺点全都呈现出来,发烧音响有时候会美化音乐,会很好听,很舒服,但它不是录音棚里的监听音响,一定要区分这个。很多人都觉得我这是发烧友听的,并不是这样。
主持人:刚才我们说这个话题开始是说陈绮贞,我也想知道作为有相似之处的创作型歌手你们自己会不会考虑加多一点内部交流,对音乐的看法?多一些私下交流?
李健:没想过,陈绮贞我买过她的唱片,还是挺欣赏,远远地欣赏就够了,可能没有太多……好象只有见过一次。
主持人:你在音乐方面有很多想法,平时一定也会跟朋友聊,一般你的音乐上的想法跟谁沟通交流?
李健:谁也不交流。这是两个话题,创作是纯个人的事情。
主持人:有想法的时候可能想去聊之类的?
李健:想法也不会去聊,只有在制作阶段才会跟别人商量,但在词曲创作时,动机什么的都是非常个人的,包括郑钧他们,我们从来不交流,仅仅会在编曲上、制作上交流一下。就像画家一样,画家会跟另一个画家交流我用什么颜色吗?几乎不太会,音乐也是这样的,可能正是因为它是一个单独的事情,所以才会格外有魅力。因为创作跟编曲不太一样,真是这样。
主持人:自己跟自己,自己跟音乐的交流。
李健:对,因为创作时候的一些动机特别的……马上就会逝去,稍纵即逝,所以你得特别敏感地抓住它。这两天我也在写一些新的东西,我就会觉得真是在捕捉瞬间的灵感,马上就没有了。
主持人:我看你写《抚仙湖》的时候,你说是在湖水里还没出来就想到写那样一个歌。
李健:那个动机特别模糊,你只知道一种色彩,但是那就够了。
主持人:当时是什么感觉?能表达出来吗?
李健:当时连音符、大小调都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是一种色彩,因为音乐是特别抽象的。
主持人:有人写过帖子,听你上一张专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住在北大旁边的小山坡上,能看见夕阳中的山峦的感觉,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和你的创作有没有契合之处,还是他误读了?
李健:哪首歌呢?
主持人:《似水流年》。
李健:这个不存在误读,他怎么想象都是对的,音乐就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想象,他能够看见这个那就是属于他的。我原来总是说,音乐一旦出来之后就不属于你了,而是属于千千万万的听众,他们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
主持人: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创作者的骄傲。
李健:也不是骄傲,比如我听许巍的歌,我一听这首歌我就会想起当年听这首歌时的情形,我觉得这首歌似乎是属于我的,属于我那个年代的标记。
主持人:问一个比较俗的问题,关于排行榜,这张专辑推出之后成绩很好,包括《异乡人》、《风吹麦浪》都进入过前三甲,咱们问一个问题,整张专辑你最喜欢哪首歌?
李健:我最喜欢《想念你》。我曾经在很多场合说过,这是一首我写得最好的歌。
主持人:上次看你《鲁豫有约》的那期节目,作为旁观者,能看见的东西就是你很动情,哭了,对你自己来说,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吗?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不上清华的话就没有我也没有水木
李健:对,这是我唯一一次在公众面前流泪。
主持人:是什么促使你突然(哭了)了?
李健:还是那样一个场景,当时所有的情绪都赶一块儿了,真是唯一的一次,我想了半天……
主持人:从小到大还有没有试过在朋友面前……
李健:从来没有。几乎没有在……好象永远都是单独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
主持人:那次是因为那首歌还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鲁豫让你放心?
李健:都有,包括放大了一个特别大的小时候的照片,特别震撼,照片那么小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那张小照片放在屏幕上,那么大……那是主要因素。
主持人:你跟鲁豫那一次是第一次见吗?
李健:对。
主持人:后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李健:通过音乐认识了,还是要感谢这个节目,因为太多的人……后来我见着的一些,包括大学的老师、教授们,是通过那期节目才认识我,然后买了很多唱片。我发现最近找我来聊音乐的都是通过这个节目才知道的。每个歌手都应该感谢那些推广你音乐、真心喜欢你音乐的主持人和栏目,还是挺重要的。包括许巍、郑钧,都是因为当时很喜欢他们的DJ对他们不遗余力的推广,才会有今天。
主持人:那你跟鲁豫的这种情况,她号称是你的歌迷嘛,你跟她私下有交往吗?
李健:私下不是特别多,因为她也特别忙,但我觉得真正好的,很懂你的音乐的人不需要天天在一起。她经常听你的音乐,这就够了,我的音乐她很喜欢,能够陪伴她,就是一件很骄傲很幸福的事情。我经常会碰到很多听众,他们觉得因为我的音乐而爱上一个人。上次有对情侣就是,因为我的音乐而相识,还送给我一些礼物。还碰到一些考研究生的人,他说他们最为难的时候听到我的音乐,一直很鼓舞他们,我觉得这就够了。并不是天天在一起,或者总见面谈论音乐才是很好的,有我的音乐来陪伴他们就很好了。
主持人:你自己觉得平时是一个爱交际的人吗?呼朋引伴,饭局酒局什么的。
李健:其实我愿意考虑问题,愿意谈论问题,但是我不愿意去饭店谈问题,也不愿意去酒吧谈问题,我喜欢在咖啡馆或者比较安静的环境下,我最受不了的地方就是说话需要喊的地方,包括一些迪厅,夜店我从来不去。
主持人:但你是东北人,东北人一般不都是嗓门很大吗?
李健:千万不要认为一个地区的人就是所有地区的人都一样,江南人就是柔弱,东北人就是粗糙或者豪放的,不是这样的。包括人们会觉得七十年代人是一样的,八十年代人是一样的,也并不是这样的,个体之间的差异太大,包括九十年代出生的人也有迷恋古典音乐的,根本不听现在的R&B、Hip-hop,我觉得也挺酷的。并不是说六七十年代的人就要听卡朋特,不是那样的,因为每个人的成长环境、记忆都不一样。那天我碰到一个受过很高等教育的人,从国外回来的人,他突然问我,你觉得朗朗弹琴弹得好还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弹得好?我觉得这样的问题是很有代表性的,他的教育背景可能很高,但是他的审美教育有可能为零,因为我们不能强求我们这一代人,包括上一代人有什么审美教育。
主持人:但是再上一代可能又有了,中间有一个断层。
李健:对。我们小的时候没有受过良好的音乐和美术教育,真的没有。
主持人:你们家应该还可以,你们家不是唱京剧的吗?
李健:京剧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主持人:京剧是一种音乐艺术吧。
李健:我还好,我在学校里面没有受过什么音乐教育,美术也就学了一丁点,因为你考大学考高中都不考音乐美术,所以也就没人重视,我们只重视高考考的那些课程,只重视试卷里出现的内容。
主持人:那你是怎么学民族唱法这些的?
李健:都是因为热爱吧,我会减少同龄小孩玩或者体育锻炼的时间花在其他的事物上。没有办法,我们国家人那么多,所有人都在争着抢着,高考,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主持人:但你是一个获益者,进入清华了,你是这个制度的获益者。
李健:不是获益者。
主持人:你进入清华了还不是获益者吗?
李健:那是我多年努力奋斗的结果,我从小学习成绩就非常好,参加各种竞赛,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非常多,我在假期的时候,小学的时候都不出去玩,学下一学期的课程或者学高年级的更难的题,我觉得我获得的这些是和我的努力成正比的,我不是所谓的幸运儿什么的。
主持人:那你进入清华之后老师对你评价怎么样?好象你曾经为九个乐队当伴奏,老师会不会觉得你不务正业?
李健:大学老师不会管你,开学出现一次,毕业出现一次,大学都是那样,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清华是一个好学校。有一次我参加一个节目,大学生面临选择什么的,坚持理想是正确与否,你坚持理想万一又没有成功怎么办,你的生活都无法保证,举了很多例子,比如我们这些艺人,比如我,现在水木都是清华的,还有高晓松,对面有一个比我高几届的学长,他说大学不是流水生产线,生产出来的人都一样,不是清华出来的就一定都是工程师,一定会有不同,比如他会培养出企业家、歌手、文学家,都有,这才是一个好的大学。清华之所以是清华就是因为它有极大的包容性,清华从来没有说我们学校毕业的一定都要是工程师,连教授也不这么想。大学仅仅是基础教育,培养你的自学能力,当然这个非常重要,或者如果我们不上清华的话就没有我也没有水木,可能高晓松也不会有,正是因为清华那样的气氛才会出现这样的。
主持人:那时候的清华特别美,我听很多朋友说,经常在草坪上唱歌什么的。
李健: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我觉得清华培养出各种各样的,包括政治家,高级理论家也好,工程师也好,培养出各行各业的人,只要你在各行各业有自己的成绩,这就是一个好的大学。一个大学如果培养出来百分之百的人都是工程师,那有什么意思呢?
主持人:有网友提问,人是不是很自私,只关注自己的感情,在没有达到梦想的时候就很痛苦,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平和地去面对创作呢?
李健:我创作的时候也是有很多苦恼和挣扎,但这样的苦恼和挣扎是每一个创作者都要面对的,我并不感到痛苦,相反很享受,有挣扎才会有结果,有挣扎说明你在思考,这是一个好的表现。面对生活的时候我们只能心平气和,这里面有被动也有主动的成份。被动是因为你改变不了生活,主动是因为你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够去享受你可以享受到的东西,或者可以感受到很多你可以感受的。我觉得“命运”这两个字说得特别好,命可能是改变不了的,运气可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一些。
主持人:还有人问你,刚才提到的审美教育的话题,有人问你,审美需要教育吗?
李健:当然需要。只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人是不会喜欢朗朗那样的音乐的。
网友:我不但喜欢你也喜欢许巍。
主持人:我发现这是普遍现象,很多人又喜欢你又喜欢许巍,为什么这样?
李健:我觉得我们的音乐都是很真诚的,有一种很内心的东西吧,比如我们写爱情,写感情,可以告诉你特别多的真心话。现在资讯越来越多,音乐也越来越多,电影越来越多,这并不代表你能听的东西或者你喜欢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主持人:选择增加但是未必会选到你喜欢的东西,是这个意思吗?
李健:有两方面,一方面说明好的作品还是很难写,很少见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批量生产的时候,音乐也可以批量生产,可以靠技术,很多的工艺来包装,尤其是音乐,因为它又很小,几分钟而已。这是快餐的年代,说得特别好。来之前看一个传记,说那个时候出版乐谱还会很赚钱,很畅销,在今天这样的年代里简直无法想象,乐谱能卖得动吗?除了特别专业的人,但那个时候却不是,我估计可能跟今天的DVD一样。
我也在乎销量,但是我的销量很好
主持人:黑胶唱片吧?
李健:但还不是特别一样,就像杂志,图越来越多,一本纯文字杂志几乎没有了。可能就《收获》那样的杂志还有。
主持人:《收获》也不能是纯文字了,里面比较商业化的文本也比较多。
李健:我以前还总看《收获》、《大家》什么的,现在看得越来越少,有些杂志不会买,只会在咖啡店翻一翻,但有些杂志会去买,《三联》、《新闻周刊》什么的,我喜欢犀利一点的。
主持人:说到犀利,有网友说你的音乐很平和,可是他觉得缺少一种感觉,没有愤怒,你怎么看?
李健:表面的形式愤怒我觉得是很肤浅的。
主持人:你觉得歌曲的愤怒是?
李健:谁说的话我忘了,为何如此忧伤,是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是谁说的,我忘了,音乐,穿皮衣嘶喊大叫的,我觉得那样是很空洞苍白的,我的音乐我喜欢节制的表达,只要是真实的话就一定是犀利的。我敢这么说。他可能指的是早期摇滚乐的愤怒的东西,那样的方式也是好,但不是我喜欢的。
主持人:有人问你会不会考虑为电影配乐?
李健:会配乐的。
主持人:会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李健:都有吧,我喜欢的演员也会配,也许是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好导演。
主持人:有没有哪部电影的配乐是你自己特别喜欢的?
李健:太多了。《美国往事》、《天堂电影院》。不过好象是一个人配的。韩国的,《爱有天意》我也很喜欢里面的音乐。有个叫小林五史(音)的人我特别喜欢,他做过《燕尾蝶》。
主持人:是(查罗?)
李健:(?)的音乐我很喜欢,他的音乐很另类。我觉得日本在音乐上可能比韩国更容易出大师,很多我喜欢的音乐家都在日本,像板本龙一(音)。韩国音乐前两年特别棒,这两年稍微又弱下来一点,我也期待着我们国家的电影能够多一些,我们的电影永远是所谓大片,除了武侠片就是好莱坞那些东西。我前两天看了《变形金刚》,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主持人:《哈利波特》看了吗?
李健:也没什么感觉。我很喜欢《指环王》,《哈利波特》可能我没太看懂。
网友:如果不去工作不去写歌你会做什么?
李健:那就看书呗。我觉得像云南那样的地方特别好,在一个下午,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只是晒太阳,但是那并不代表你是在浪费时间,没有意义,我觉得那样很享受,很好。
主持人:我听说抚仙湖底下在挖古城,你还会去看吗?说要挖出一座古城了。
李健:有必要挖吗?没必要吧。
主持人:有网友给我们发来问题,觉得《童年》这首歌的内在品质特别优秀,开头的钢琴跟口琴有32秒,有慢镜头回放的感觉,当时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开头?
李健:这不是我想的,是编曲想的。
主持人:你觉得呢?
李健:我觉得他的理解特别好,特别像有回忆的感觉,让时空都慢了下来,这是我想要的。
主持人:针对《抚仙湖》有人提出问题,觉得声音特别干净,吉他的声音也是如梦如幻的现场感,电吉他的效果不太好,这种修饰有点儿不够细腻,太轻快了,和前面的节奏不是很搭,你觉得呢?
李健:我没这么认为,有的人就喜欢电吉他那一块,没法儿说,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嘛。我还是喜欢有对比的,第一段特别慢,我不喜欢拖沓着的。
主持人:我听说一个八卦,你不担心自己专辑的发行量是因为你还是你的女朋友家里特别有钱,是这样吗?
李健:没有,我没听说过这句话。
主持人:说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雄厚,所以不担心?
李健:没有,我也在乎销量,但是我的销量很好,现在还在热销榜上。
主持人:所以这个八卦是不对的。
主持人:原来你不是水木年华组合嘛,后来退出了,小卢和新加入的人还在唱你过去的歌,你对版权怎么看?他们还在唱。
李健:无所谓吧,大家都是好朋友,随便唱,我从来不管。
主持人:没有跟他们谈过版权这方面的东西?
李健:对,我们是好朋友,是同学,没有必要弄得那么职业化,弄得特别冷冰冰的。
主持人:你现在平时的交际圈子是不是你的专辑制作人这一块?因为我听说你第一张专辑的负责人就是你的好朋友阿木(音)的太太?
李健:不是负责人,跟制作人没关系,这些消息都是不准确的。
主持人:都是关心你的歌迷发来的八卦。
李健:没有。上一张制作人是郑钧。
主持人:你们还是跟山鹰组合玩得特别好,跟水木不怎么来往之类的。
李健:没有没有,可以爆料,四五天前还在一起,我跟水木还有郑钧,我们在卡拉OK里一直待到凌晨五点来钟。
主持人:唱谁的歌?
李健:没有唱歌,一直在聊天。聊音乐,郑钧的新专辑,包括小卢他们的看法,我觉得这样挺愉快的,我和小卢他们始终是很好的朋友,小卢和缪杰他们,很多东西都没改变。
北京迎办奥运,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
主持人:外界还是有些夸张。
李健:娱乐总是这样,那天我在朋友家里听郑钧的新歌,真的很好听。
主持人:能透露是什么风格的吗?
李健:风格还是一贯,但是很感人。我觉得郑钧的歌词写得太好了,我觉得郑钧是我们这一代人里歌词写得最好的人。
主持人:你的歌词以什么见长呢?
李健:语言上能够更随意,我不是以华丽著称,但我还是希望歌词给更多人信息量,他在不同的时候听都会有不同的感受,能打动人的音乐和歌词太难了。
主持人:你会不会考虑给奥运写一首?
李健:我觉得我可能写不出来,写奥运歌词我觉得是专业的,那天我们在天安门广场,8月8日倒计时那一周年我参加了演出,后来我听写《手拉手》的那个人,他写了一首新歌是汪峰还有四个人演唱的,我觉得写得太好了,他专门写奥运歌曲,还是专业的,真的很好听。
主持人:你觉得奥运歌曲是专门类型的吗?
李健:至少他写的那些歌都非常好。
主持人:大气磅礴?
李健:大气是很容易做到的,大气里面有真情又感人那样太难了。
主持人:你会怎么去用?
李健:我写不出来,我觉得《we ’re ready》写得很好,但不是金培达,陈少奇最擅长的。我觉得那首歌写得太好了,我觉得奥运歌曲并不一定要中国人来写,目前我听的没有一首让人特别惊讶的,中国人写的。反而莫罗多尔(音)写的,不光是我,我周围的人听了都很震撼。
主持人:你接下来还会参加奥运推广吗?
李健:会参加一些,我觉得我们北京还有一些问题,包括人的感觉都有一些问题,还需要继续去提倡。从开车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乱开,不遵守秩序,环境也做得不好,昨天从德胜门那边过来,灰尘很大,工地也不注意保护,做一些隔离措施,我希望08奥运期间能有很好的改善,让人家看到很好的面貌。
主持人:08年你会在北京看奥运会吗?
李健:如果在北京就会去看。我会看一些我感兴趣的,百米、游泳这些的,我对球类不感兴趣。
主持人:你自己平时擅长运动的是哪一类?
李健:我最擅长长跑和游泳,别的不是很擅长,开幕式我可能会去,但听说好象一票难求。
主持人:现在你的粉丝问问题,想让你评价一下高旗的音乐怎么样?
李健:我觉得高旗的音乐旋律非常好。那天参加高旗的一个活动,翻来复去地放高旗的音乐,我觉得高旗的旋律写得太好听了。在怀柔的有一天,突然有一天车里在放高旗的《去年夏天》,我觉得真好听,高旗的旋律有独到的地方。
主持人:还有人提出了一个特别直指人心的问题,你快乐吗?
李健:我还行。没有一天到晚特别快乐的人,也没有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大家都差不多吧。
主持人:还有人问,以北京为基地的你的歌迷已经开始组建全国李健歌迷会,每次你在全国做宣传的时候都会有组织去支持,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健:当然知道了。还有人在组织国际什么歌迷会(笑),我觉得我们那些听众,我一般不太叫歌迷,叫听众,他们特别可爱,每次参加活动他们都会去,经常会见到一些,很不容易,大夏天的走很长的路去看我演出。
主持人:还有人问,能不能听你唱一下新专辑的主打歌,但是你今天没有带吉他来,我以为你会带吉他来的。
李健:对。你就听CD好了(笑),我22号会有演出。
主持人:在哪儿?跟大家说一下吧。
李健:在世纪坛吧,7点钟,地下有一个演播室,有一个个人的专场。
主持人:晚上?
李健:晚上7点半钟。
主持人:有人说你的歌给人太理想、太真诚的感觉,但一旦他不听你的歌就觉得现实跟歌曲反差太大,他只想沉溺于你的歌里做逃避。
李健:音乐在某些时候确实有逃避(的功能),但我们需要这样,需要偶尔逃避,我觉得音乐和电影都是梦,都是白日梦,会营造出一个美好的东西让你感受,去温暖你,天天沉溺在其中是不对的,完全不进入也是不好的。
主持人:有人说听说你的每张专辑都会用到大提琴,为什么呢?
李健:因为我最喜欢大提琴呗。
主持人:还有人问你有没有考虑把京剧放入你的音乐元素,作为对你家庭的纪念?
李健:没有,而且我不知道怎么放进去。
主持人:跟你那个不太搭?
李健:对,最近我老爱听京剧放在音乐里的东西,但我觉得不是特别好听,我喜欢昆曲部分,那部分我特别喜欢。
主持人:那有可能把昆曲跟你的歌儿结合一下吗?
李健:没有刻意的,我这张唱片做的时候特别想跟一个新疆的维族歌手合唱一首歌,但因为某种原因没成,但下一张专辑可能会有,我俩同时唱,但唱不同的旋律,他用维语唱。他是一个维族的音乐家,作曲家,一个特别高壮的男子,但唱那么婉转的声音,一下把我震撼了,后来我请他去棚里录了一段,真好听。希望下一张专辑能和他合作。
11月底在北京办个唱
主持人:期待这首歌。
李健:真是特别美。他那种装饰音和拐的音是你无法记谱的,根本记不下来。
主持人:是天生的还是自学的?
李健:民族音乐都是这样,印度音乐也是这样,拿谱记不下来,就像听新疆人唱《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完全记不下谱,但是太好听了。你骨子里没有那样的感觉,就唱不出来那样的音。
网友:最喜欢哪一首歌?
李健:我觉得还是《想念你》吧,但最近偶尔听一下以前的《似水流年》也挺喜欢的。
主持人:因为《想念你》是很特殊的一首歌曲,寄托了你特别特殊的一份感情。
李健:对,太多人总是在说我的第一张唱片《似水流年》,我快一两年没听过了,后来我想,有大家说得那么好吗?后来拿出来,我是所有音乐的编曲作者,但它能把我一下又带入到那样的气氛中,像《似水流年》我不太愿意听,后来我想是因为它太伤感了。
主持人:它是写给某个人的吗?
李健:不是写给某个人,《似水流年》是在我离开水木之后在一个冬天里,当时我还住在一个平房里,都在夜晚听音乐、看书,那个冬天特别冷,屋里也特别冷,在那样的气氛中做的一张专辑,它一定是特别伤感的,尤其跟《八月照相馆》、《追忆似水年华》那样的书都有关,我觉得那样的音乐只有在那个年龄、在那样一个特殊的环境才能产生的作品。只可惜这张唱片在很多地方没有卖的。
主持人:运作上有一些可惜的地方,你会不会考虑重新想办法发行?
李健:以后会吧。现在听那张音乐可能是粗糙的,可能编曲上不是特别完美,但是很多情绪很打动人,包括我是这张唱片的制作者,经常都会打动我自己。
主持人:有网友一直追问,刚才你提到比较喜欢昆曲,他想具体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昆曲?
李健:因为我父亲是京剧演员,京剧里有很多是从昆曲来的,我小时候听过几段,发现我喜欢的几段都是昆曲。
主持人:小时候听过?
李健:天天听,京剧院里长大肯定听。
主持人:你家里有没有想过让你干脆干京剧算了?
李健:小时候有过,后来就……我爸太知道京剧演员很辛苦,而且属于费力不讨好。
主持人:吃苦我只从《霸王别姬》里感受过,天天拉嗓子、拉腿。
李健:付出比演员歌手都多,又要练功又要练表演,什么都多,但欣赏京剧的人特别少。
主持人:有人说你的《听花期越来越近》太好听了,唱得比后弦好太多了,为什么不在新专辑里出现呢?这首歌是给别人唱的吗?
李健:是清华一帮小孩搞音乐剧,我唱了一段。我没有觉得自己唱得有多好。
主持人:为什么没有收进新专辑呢?
李健:因为不是我写的,别人的歌,帮个忙,帮他们唱一下,我觉得应该唱得更好一些。我最近会翻唱三首新歌,某一个公司作为一个翻唱的发售专辑,请很多歌手,陈明、毛宁,也请了我,我是唱得最多的,要唱三首,月底要录音。
主持人:翻唱专辑?
李健:因为要录音,不可能马上发新唱片,让喜欢听我歌的人能够不断地听到我的声音,这是一个机会,给他们听听新的声音,翻唱一些不是特别有名的,但会跟一些音乐家合作,可能下个月就能听到。
主持人:最近除了这个工作之外有没有考虑在北京办歌友会?7点半那个?
李健:那个就是一个歌友会。真正的个唱在北京11月底,初步定在11月20几号吧,会在星光现场完全乐队,会唱三张专辑里的歌。
主持人:到时候会去看,也希望你的歌迷赶到那儿捧场。
主持人:今天谢谢李健作客网易跟大家聊了一个小时,分享他对音乐的看法,跟大家道别吧。
李健:谢谢网友们,也谢谢网易,我觉得聊得还挺愉快的,尤其是回答了一些朋友们的问题,我希望朋友们能继续关注我的音乐,也关注你们自己喜欢的音乐。
主持人:谢谢李健,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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