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膝关节)华人影坛,两岸三地中历史最悠久的金马奖,今年走到了第44届,不知是否和44这个听起来颇不吉祥的数字有关,或是李安的 《色,戒》 赛前大热,导致入围名单出炉后,不但未增热度,还是因为《色,戒》赢面太大,导致整体名单看来新意缺缺。
加上中国两部佳作《盲山》及 《图雅的婚事》 撤片,让原本就嫌略冷的入围名单更添几分诡异气氛,候补上榜的 《跟踪》 (递补上最佳剧情片) 、 《门徒》 (递补上导演及剧本)与 《太阳照常升起》 (递补上导演)及刘若英以 《绑架》 递补上最佳女主角,这些递补者的心情还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毕竟成了「次等公民」,似乎有种注定陪榜的感觉。相反地,若这几位新进榜入选者得奖,那岂不是又是一番反讽?
本届金马奖评审的遴选制度出发点就和以往不太相同,本次初选方式和过往不同。以前是小评审团制挑所有奖项的名单,由于评审多半性质不一,有人是导演,有人是摄影,有人懂演技,有人懂音效,诸如此类,当要评选演技奖项时,可能变成评审团中谁是演员,那个人讲话就比较有份量。
这样的方式导致有些奖项会形成少数领导多数的局面,今年为了让专业说话,初选评审们超过20位,比起往年多至少2倍以上,不过因为除了最佳剧情片和短片之外,其他则由各自公会加其他人选评奖别。
理论上,这样的方式接近奥斯卡的选法,就能避开往年金马奖少数领导多数的诡异情况,除了最佳影片及短片这类别上采用全体投票计分。但由于金马奖的评选人数上,不管是小评审团制或大评审团制,人数都还是不够多。这类别采用计分方式选片,多少会因某评审厌恶或喜好某部片,导致一些可能极具前卫创意之作被排在门外,导致不过不失的保险影片反而能安全上榜。
也无怪乎本届金马奖入围名单公布后,引来外界质疑眼光。而且本次评审团名单也不在入围后公布,理由是避免被外界关说,但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也有可能导致评审私相授受,反正外界也不知真正的名单有谁,在支持人选部份更有可能私心为主。不像过往评审名单公布后,评审要更洁身自爱,尽量断绝和外界连络。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谢绝外界关心这回事对很多评审确实很困难。连三大影展(柏林、戛纳、威尼斯)这种短期的都难了,更何况是金马奖这种从入围公布到颁奖隔了快一个半月的。
讲了本届评审团上的组织更动,再来谈今年入围部份。
近年中国影片在质与量都大幅提升下,俨然成了最强势的领导族群;香港在商业题材上仍具水准,但要求惊喜创意之作倒是少之又少。
再对照起台湾影片表现,虽台湾影片近年已有融入不少新血活力,但要求一时一刻,甚至是80年代那样新浪潮电影运动的百花齐放,似乎还有段差距。今年若非有李安的《色,戒》和周杰伦持有香港资金和两岸技术人员拍出节奏感不俗的 《不能说的.秘密》 ,今年金马奖肯定星光暗淡。
比较有趣的是,澳洲华裔导演汤尼艾瑞斯的 《意》 (The Home Song Story)(又译为《家乡的故事》),竟也入围了六项。不过该片可是代表澳大利亚参加奥斯卡的作品,加上中国的 《云水谣》 和“原本”代表台湾的《色,戒》来看的话,其实本届金马奖的参赛作品来头还真不小咧。
或许就是影片素质很强,导致评审们要选出有逻辑的入围名单真是难上加难。除了《色,戒》和《意》算是很有逻辑性地入围,有最佳影片、剧本、演技奖项和技术奖项。其他如 《落叶归根》 有入围最佳影片,但除此之外只多了个最佳男主角入围,这样是要怎能说服符合入围最佳影片资格?是不是就是前述,因最佳影片由投分制,所以一些比较中规中矩的作品反而容易出线?
另外, 《我在政府部门的日子》 横看侧看就是像一部电视制作的小成本电影,处理特效场面非常粗糙,竟然也能入围最佳视觉特效?另外最佳男配角部份,吴京在《男儿本色》身手没话说,但竟入围男配角?在《门徒》中戏份超少的古天乐也能入围男配角,这些入围名单上的逻辑问题,恐怕在12月8日颁奖后,值得金马执委会深深思考这些入围者在资格上的怪异之处,否则只会成为陪榜者,根本失去了竞赛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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