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专访《龙门飞甲》导演徐克
网易娱乐12月13日报道(文/3pinky 摄影、视频/663) 徐克的《龙门飞甲》即将在12月15日上映，“龙门客栈”十年后重开，换了一批侠客，连看法都不再相同。徐克动用起3D摄像机，虽然不是华语圈第一个跟紧3D潮流的人，其效果却是唯一值得成为这种技术注脚的，他也透露，《龙门飞甲》为以后的创作提供了思路，似乎笃定在技术狂之路上认真玩下去。
式微已久的武侠片有了新的利器，但更难挽留的其实是情怀。徐克与网易娱乐对话，谈被3D启发的新电影语言之外，也谈他对江湖儿女的新感情观。虽然观众难免会拿新作和《新龙门客栈》对比，徐克却否认金镶玉的影子不存在任何新角色之间；当年本来在《新龙门客栈》后写好的续集剧本，成了今天《龙门飞甲》的一个段落，这部独立存在的作品里物是人非，家国情仇淡薄了，男女纠葛大多是一个耳光就说明白的事，但关卡、陷阱却比过去复杂得多：“大侠和女侠互动的关系带着过分的悲情，我现在倒觉得他们需要潇洒，需要他们更拿得起，放得下......我常常觉得武侠电影都是打来打去，除了人物讲他的使命之外有没有更多的元素。武侠电影最好看的就是有智慧参与到故事结构里。”
谈3D炼成记：2D的剪接法不再适用
网易娱乐：其实你过去的作品里可用拍续集的题材很多，为什么刚好选了“龙门客栈”来实验自己第一部3D电影？
徐克：其实我想做3D的意图很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等着这个技术成熟的时机。《通天帝国》过了之后，到《龙门飞甲》我们这个时机刚刚好，理所当然《龙门飞甲》就是3D。《龙门飞甲》本来是在《通天帝国》之前的。如果《通天帝国》是之后的话，可能《通天帝国》就是3D。
网易娱乐：很多人觉得3D拍摄目前克服不了速度上的限制，比如赛车、动作片类都不好拍。
徐克：其实我不是这样看。这些都牵扯到电影的语言跟玩法。表达速度表达节奏的话你不一定要用很快的剪接来表达，这是一个很表面的解读方式。我常常觉得你要表达速度的话，可能你要用一种比喻的手法去给观众明白你这速度是多快。在2D电影里，当你剪接很快的时候，观众也是给你搞得很混乱，只不过它的效果由于不是那么强烈，所以你不觉得给你一种很明显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3D就很明显，因为它是真实的，给你很强烈的现实感觉。所以当你用很短的剪接方式的话，它会很明显的加强很多倍。
其实我们在大银幕里面，以前我们拍2D电影里面也有很多我们所讲的不好的效果，在大银幕上我们看着也是很晕的，只不过因为它的力度没有3D那么强，所以它的效果出来没有3D那么明显，可是它还是晕的。在处理电影语言、文法、美学上来讲当然3D是不同的视觉效果，可是2D和3D同样的，你不能用很快捷的剪接方式让观众来不及看。我觉得MV可以，可是剧情不能剪的太快让我追都追不上，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表达选择。
网易娱乐：3D拍摄武侠片的手法，和2D时期比，最明显的区别是什么？
徐克：我觉得3D最重要的一点是它给我们空间深度，加上很重要的一点是它靠近我们真实感的东西，跟我们真实看到的东西很接近。这点是3D最明显的分别。所以我们看3D的时候，我们真的感觉到那个世界是我们可以进去的。2D讲了这个空间跳进去，有很多比较平面的符号讲故事。3D由于它世界存在很真实，你让观众进去那人物表达的方式就用另一种逻辑去设计，给观众一个戏剧的人物故事。从剪接的构图和镜头的处理方面来讲,你会多一层真实感去给观众戏剧性的效果。
网易娱乐：能举一个例子吗？
徐克：其实明显第一个镜头已经感觉到了。虽然整个环境是一个假设的，可是你看2D跟3D分别很大。码头、造船厂，船下边的人，真实感跟2D分别很大。那个世界你进去了，里面的人物呈现出来。如果没有那个镜头，一来就是一堆人从城里面走出来，也许你对那个世界的立体感没有那么强烈。当你从一个平面带观众进入立体世界的时候，你感觉它真实存在于故事认知里，下面的人物出场效果就不一样了。
网易娱乐：很多动作画面强化了正面的冲击感，比如迎面而来的木桩、剑刃。设计上会更多考虑3D的视觉刺激效果吗？
徐克：其实我们有一个尺度，不能每个镜头都向观众发镖，刺激观众。我想制造出来的效果，等于在不同的时间里让观众感觉到一种真实，同时在平时生活中感受不到的真实感。比如红石谷用飞鹰飞到峡谷里面，如果2D就没有感觉到突然间飞到峡谷的效果。第二个镜头就是从高空看到周迅坐在铁链上的镜头。换句话说，它给你感觉是比2D真实很多之外，平时你也不会看到这种画面，你会感觉自己悬在空中看下去。这种感觉就是3D所谓很精彩的地方。你会觉得很真实，可是你平时不会有这种视觉体验。
网易娱乐：舞剑对打的画面也跟过去的拍法有很大不同，多了很多面部特写，似乎希望观众能代入到画面里。
徐克：这个戏里面不只是一种手法，也有很多不同的尝试，希望在不同的场景里面，不同的戏剧要求里给观众不同的感觉。举一个例子，李连杰在造船厂出场，出拳打刘家辉的时候，在镜头里面有很多个拳头。我们希望尝试用这个手法表现他出手之后速度、形态和攻击面。很多人都问这个镜头该怎么表达呢，会不会观众不明白？我觉得可以的。我们不希望武术指导设计出来的招数就是一个样子，希望用新的语言和文法来表达武侠世界。
网易娱乐：听3D技术人员说，你还没拍之前就想好要让李连杰和陈坤在龙卷风里决斗，听起来是完全反现实的，设计这场戏的初衷是什么？
徐克：我自己很想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讲的是一个六十年一次整个沙漠吹开了出现了古城的故事。天气和自然界有很大的变化，里面一定牵扯到龙卷风。既然有这么庞大的龙卷风场面，跟我们主角好像毫无关系，我觉得有点可惜，所以当时我就很想让李连杰进入龙卷风里面跟反派打。可是这个龙卷风怎么打呢？我们剧情安排得很符合高潮，是可以做得到的。我们当然有做资料收集了解龙卷风里面的状况。作为一个创作者，我们很好奇到底在龙卷风里面会是什么感觉，所以把观众也带进去了。他们两个在龙卷风里面打，当然是很夸张的设计，至少在视觉上跟过去的电影很不一样。我还是很喜欢这种设计。我觉得能够再长一点就好了。
网易娱乐：武术指导的工作方法也改变了？比如怎么让威亚吊出无重力状态。
徐克：其实他们很辛苦，因为空间不是很大，所以变成在室外拍。我们不断抖威亚，下边还有一个人穿着衣服摆动他们，他们拍这场戏跟真的龙卷风里面一样，身体不断的在晃动，而且当时拍的时候很冷，也是很不简单的事情。
网易娱乐：武器方面的设计，考虑更多的是它跟人物的关系，还是3D效果的呈现？
徐克：这些设计都跟人物有关。比如金蚕丝，范晓萱这个人物很深藏不露，自然她的武器反映她的性格，她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要小心处，哪怕你看不到，连走廊里可能铺下很多危险的陷阱。我觉得她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为什么给她这么一个设计？是给剧情一个强烈的戏剧效果。所谓三子剑在空中回旋跟打斗的设计其实也跟人物有关，他（指陈坤）的武功是你预测不到的，当你跟他对打的时候想不到他能够在危险的时候出现一些兵器上的变化，让李连杰无法在很短时间把握他的招式弱点，一时应付不了。
谈《龙门》前世无关今生：谁都不像金镶玉
网易娱乐：《龙门飞甲》里提到的石碑是真的吗？
徐克：我们当年拍《新龙门客栈》的时候，问过胡金铨导演到底龙门在哪里。他说龙门也是一个假设的地方。为什么叫龙门呢？它有水嘛，就叫龙门。他说龙门的名字是他某一次想到的，所以用了这个词。《新龙门客栈》里面提到龙门客栈，到《龙门飞甲》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给这个地方一个故事背景，所以就设计了两个石碑，上面有一些西夏文字我们看不懂。我发现西夏文很多文字跟我们汉字很像，只不过多了很多笔划。我们看起来觉得它又像中文，又不像中文，很有意思。所以我就把西夏文变成这个石碑上的特点，我们写两句诗下去把去龙门这个地方的原因建立起来。这样做如果没有根据，也达不到《龙门飞甲》的意思。所以在剧情上我们把这两个石碑的字变成他们圈套的暗语。所以龙门飞甲变成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网易娱乐：因为这个名字才会有最后那部分的寻宝。
徐克：是的，其实我们都是在想一般人在一个跟外面隔绝的沙漠里面，他们人物在他们生命旅程中的改变，对人生的一些看法。
网易娱乐：古城那段让我想到《深海寻人》里的海底古城，这个元素也是你一直比较感兴趣的但没拍出来的？
徐克：我们很早很早以前拍完《新龙门客栈》以后确实写了一稿，是《新龙门客栈》第二集，就讲西夏城的故事。当时没有拍，原因是当时武侠片热潮开始，幕后幕前都凑不齐第二集班底，所以就没有拍。到现在一转眼这么多年后，我们再看的时候重新改编里面的人物，所以古城的故事其实一早就已经有了。
网易娱乐：我们之前看到的一些剧情介绍，说周迅是当年的金镶玉，其实这两人有关系吗？
徐克：其实我很希望把《龙门飞甲》跟过去的《新龙门客栈》独立开来，分成两个不同世界和人物，很难再说谁等于谁。张曼玉也好，林青霞也好，梁家辉也好，在经典的作品里面他们已经成为一种符号。用一个人去代替它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龙门飞甲》里面没有一个人物和过去人物的名字和背景一样。凌雁秋是周迅的角色，虽然她以前是龙门客栈的老板，那是不是《新龙门客栈》里面的金镶玉呢？我不解释。我还是希望观众以周迅所解读的人物去看这部《龙门飞甲》的人物，而不是从跟张曼玉的比较去看。所以我连造型、性格完全都不照过去《新龙门客栈》里边的人物设计，她们不是同一个人物。
可是为什么还是要保持龙门客栈三年前那个故事呢？我希望在情怀上，在某种记忆里，给予我们的印象是曾经有一批人都留在客栈里面做一些事情。有些人未必看过《新龙门客栈》，所以在看《龙门飞甲》还是可以以一个独立故事来看，这是一点。第二点，我觉得你看了《龙门飞甲》再看《新龙门客栈》，你不会觉得接不上。我觉得这两部电影是可以共存，我原意是这样做的。
网易娱乐：你本人会不会对金镶玉的感情更深？因为我们在看的时候觉得那几个女主角身上都分别有她一部分的影子。
徐克：其实都不像，因为桂纶镁根本不是中原人。开黑店的张曼玉相当看得开，把男女关系当成一种游戏，她的道德观是这里面的桂纶镁、李宇春很难接受的。金镶玉的道德观是另一回事。《龙门飞甲》李宇春、桂纶镁都给陈坤一个耳光。这证明她有自己的标准所在。我觉得人物方面完全不同。我觉得这种不同是必要的，要不然就不好看了。李宇春是一个头目，跟当年的张曼玉饰演的金镶玉很不一样，李宇春认真很多，对她的手下各方面计划很长远。金镶玉没有，动不动就靠边关的将军保护她。将军不来的话她就没办法。
《龙门飞甲》跟《新龙门客栈》最不同的，是它里面除了武功之外，还有人物的任务都在敌我斗智里，在陷阱圈套里过关的故事，其实在剧情来讲有一个升级的效果。
网易娱乐：我觉得赵怀安太正直了，不太有趣，相比之下你会不会更偏爱陈坤分饰的两个角色？
徐克：赵怀安这个人物是故事里面带着大家走的，我们觉得他是一个传统人物。所以我们看到他剧情上的变化就没有那么强烈。比如陈坤他演两个人物，当反派和正派同一个人演的话，剧情上变成很多可能性，设下很多很有意思的圈套跟计谋。李连杰我相信从观众的角度还是看重他跟周迅的感情线，最后给观众一个感情上的安慰也好，填补也好。我们在人生里面追求感情到底为了什么？因为李连杰他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他放得下是觉得过去欠了一个女人的人情债。可是在面对周迅之后，他发觉周迅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还是要改变一直以来的态度去找寻周迅，看完之后你慢慢细想会想出一些特别的感觉出来。我希望《龙门飞甲》里面人物的感情并非我们常常看到的传统感情，希望能够看出一些特别，从中找寻一些填补留白的地方。
网易娱乐：雨化田对应的应该《新龙门客栈》里甄子丹的角色，但这次这个人物完成度更高，你又怎么想到用“替身”来丰富陈坤的戏份？
徐克：如果这个反派跟我们上一次的反派基本上是同一种类型，他也是一个太监，也是一个东厂西厂人物的话，我觉得在设计中要完全有新的感觉，你必须要大胆一点假设。如果你设计一个反派跟甄子丹的角色一样，这个戏没有什么吸引观众。如果这个反派势力不能给正派压力，本身不够魅力的话，就没有戏剧性的高潮。
网易娱乐：你怎样让他理解这两个人物在质感上的区分和戏剧效果？
徐克：我觉得这两个人很容易抓到感觉，一个是没有江湖地位卖情报的三流人物，本事不高，看人家脸色，而且必须很机灵、存在于危机里面的一个人物，他这个人有某种自卑感。相反另一个人是高官，跟贵妃、皇帝都亲近，这是一个当权当势、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武功很高，而且相貌相当出色的一个人物，所以他自己很自负。所以一个自卑跟一个绝对自负的两个人物其实是很明显的对比，我一直很想在两个里面找到相同点，就是说到底这个自卑跟自负的人物相通在哪里。
网易娱乐：那相通的地方在哪里？
徐克：我觉得根本上没有相通的地方，只不过他们的样貌是很像，某个程度上，自卑的人如果他克服了自卑的感觉，以自负的表情去演饰另一个人物的话，他有他的障眼法，可以过关。可是他自己心里很紧张，他讲话手心冒汗，到最后他很机灵的知道雨化田的爱好之后，我觉得他完全有信心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最后骑着马叫“龙门飞甲”的时候，他就是雨化田。所谓相同的地方基本上不相同，只不过人的状态很像。
谈新武侠情怀：武侠需要智慧 大侠需要潇洒
网易娱乐：我看电影的时候有打游戏通关的感觉，一个任务接着另一个任务，跟原来那一版比，场景的设置和关卡设计得多了一些。您是有意做游戏化的设置吗？
徐克：其实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想这是一个斗智的故事，武侠电影最好看的就是有智慧参与到故事结构里面。我常常觉得武侠电影都是打来打去，除了人物讲他的使命之外有没有更多的元素，我希望这个戏里面带出来一些类似斗智的元素，加上人物之间比较不一样的世界观，这点在武侠类型电影里面我觉得还是比较吸引人的。斗智是我原来想做的一个剧情，人物无论多厉害，牵扯到一些圈套、陷阱，这些都是让人很意外的剧情，也可以有很紧张的高潮。你说里面很多一环紧扣一环，因为陷阱不是一个陷阱那么简单，里面还套另一个陷阱等等都是《龙门飞甲》一直想做的剧情设计。
网易娱乐：《狄仁杰》里已经尝试了不少机关、斗智的元素，现在对你来说是否更重视一些有设计感的元素，传统武侠片所谓的情怀反而不太重要？
徐克：不是，情怀还是很重要，我觉得武侠电影的浪漫就在于情怀。我觉得人物的侠气跟所谓的潇洒也是来自武侠情怀里面产生出来的气质跟魅力，所以情怀一定有的。我觉得我的武侠电影里面很专注发展的武侠情怀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不断在每一个电影里都很着重发展情怀上的一些剧情、风格、跟观众互动的一些效果跟感受。
网易娱乐：《新龙门客栈》里那些家国情仇，角色之间欲望、责任感的交织在这一版没有那么强烈。
徐克：我觉得特别的地方是在这里，常常大侠和女侠互动的关系带着过分的悲情，过分渲染两个人之间生离死别，我现在倒觉得他们需要潇洒，需要他们更拿得起，放得下，比较大气的一种情怀。
举个例子，周迅这个人物，我一直觉得她的寻找，离开李连杰到再回去、再离开的几段比较起伏的点上，我一直都很想让她以很潇洒的态度处理，而不是很委屈，很压抑，她还是给观众一个性格倔强和潇洒的态度，哪怕最后的镜头她还是很潇洒。
反而我觉得李连杰最后追出去那一下子变成我们常常看到男女主角会发生的事情，我就让这个人物去做这个事情，跟前面不太一样。《新龙门客栈》还是过去男女关系上的设计，这个《龙门飞甲》是我想尝试一个不同的角度去设计男女关系。
网易娱乐：《七剑》的群戏也很重，人与武器的个性、命运绑定在一起，形象和脉络更明确，你在《龙门飞甲》里是怎么去处理这些角色的关系和各自分量轻重？
徐克：其实我觉得最重要还是这帮人来自两股力量，一股就是很有使命感的，一股是很简单的现实利益。一派以李连杰、周迅的任务来讲，它的人生观跟另一批李宇春、桂纶镁、陈坤思维方式基本是两个不同的思考逻辑。如果从李连杰那边来讲，这个人物可能会关注到身边他比较关心的人的安全，而他关心的人也关心到他本身任务达到之后他会不会牺牲，这是比较切身的一些关系。可是那一边就很现实，也是一个价值观的比较。
比如我们上一辈跟这一辈的区别，上一辈我们多在理想上，对我们民族国家抱有很大的抱负，可是到现在这一辈对时代另有要求。我觉得在《龙门飞甲》也有，陈坤、李宇春跟李连杰、周迅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最后我想讲的是希望这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李连杰、周迅，还是陈坤、李宇春和桂纶镁，需要改变的地方就改变，我觉得这点是这个故事最后想说的话。
陈坤、李宇春、桂纶镁在我们社会现实里面其实是挺多的几种人物，人生是为了什么？最后他们明白了，对以前那些价值观有所改变。这点上在戏路不是那么复杂。这三个人所谓三角恋爱跟一派对自己使命感的看法，你分得清楚的话每个人都代表了我们身边某种人物的符号。
网易娱乐：最后整个龙门客栈没了，但是李宇春留在沙漠了，是在暗示这个故事会有续集？
徐克：我没有特别强调有续集，只不过我觉得各散东西时，有些人留下来，有些人走，有些人去追他想追求的，留下来的人收获一种归宿感，可能他更了解沙漠对他生命的意义，他在某种情怀上有个期待，有个希望。所以留下来反而有一种新的力量。走的人也许就逃避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所以李宇春留在沙漠里，我们对李宇春有很强的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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