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8月16日报道 继《风声》、《西风烈》之后,高群书导演“风”系列三部曲的完结篇《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终于在开拍三年之后终于上映。在这三年中,高群书凭借《神探亨特张》摘得金马奖和金爵奖双料最佳影片大奖,当年第一次主演电影的angelababy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和男主角兼绯闻男友黄晓明的婚讯更是甚嚣尘上。这部在漫长的三年中已经被逐渐淡忘的电影上映以来票房惨淡,首周票房不到1500万,最被大家关注的却是和同期上映的《小时代2》之间的一场骂战,而《小时代2》的票房却已接近两亿,微博大V们连篇累牍的褒扬之声也无法挽救影片惨淡的票房与口碑,“风花雪月”终成“一地鸡毛”。

还不是金马导演的高群书 拍摄过程屡遭地震

高群书导演的上上部作品《西风烈》上映于2010年10月,在有关这部毁誉参半的作品的争议声中,《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已经开始了在深圳的拍摄,主演该片的是当时刚刚演完《唐伯虎点秋香2》的黄晓明以及他的绯闻嫩模女友angelababy。在当时看来,这个这个阵容算不上强大,比阵容更吸引眼球的反倒是影片的题材本身。

作为海岩小说改编的警匪片,《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讲述了女警吕月月在执行任务时爱上了黑帮分子的故事。尽管高群书在开机发布会上强调《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表面上写的是一个女警的‘变节’,实际上就是对一个女人宿命式悲剧的刻画。这个主题太让我着迷了”,“相比之下,警匪题材只是原小说的一个壳了”,但“变节”、“黑帮”、“火拼”等关键词已经让这个故事远比一般的警匪题材更为敏感。以至于当《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拖延了长达三年的时候,更多的猜测将矛头指向了影片的审查问题。

但是高群书否认影片的难产是因为“审查”,甚至否认影片中大量情节的修改是出于审查通过的考虑。片中将原本的香港黑帮改成了日本黑帮与韩国黑帮,高群书解释称那是因为“香港已经没有黑帮了”,“香港以前有古惑仔,80年代的时候可能有一些黑帮色彩的东西,现在哪有了?这样改编是为了更适应21世纪目前这个年代感、时代感,和审查等别的东西都没有关系。”原著小说中吕月月不仅与犯罪分子相爱,更回到香港产子并继承了黑帮家族,最终母子俩双双在街头枪战中被打死,而在电影里,这个结局被改成了吕月月远走他乡独自产子,高群书的解释是,原来那个结局太惨了,“就是希望有一个稍微有希望的结尾,这和审查没有任何的关系,大家都希望把这个结尾改了,然后我就想到这样一个结尾。”

在高群书看来,《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并不比《神探亨特张》更敏感,或者说“拍什么都敏感”,“在审查上是一样的”。“每个片子可能都会有修改意见,比如说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神探亨特张》审查意见可能是四条,而《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可能是三条,那你说哪个更容易呢?”

没有在审查上遇到太多问题的“风花雪月”,把更多时间耽误在了对付“天灾”上。在2010年底拍完深圳部分之后,剧组就开始规划“怎么在视觉上能增加点吸引力”,“当时想后半部分去国外拍,第一次我们选择去日本冲绳拍,冲绳旅游局也特别高兴我们去拍,管吃管住,这也挺好的。准备启程的时候,日本地震了,就是海啸,制片人就说那不能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谁知道日本哪地震,因为日本是一个多震的国家。后来他们说去新西兰吧!新西兰准备路线,都画好了,图片也都看好了,然后准备出发的时候新西兰地震了。新西兰之后去哪?当时开玩笑说去哪哪地震,咱们选个近点的吧!去泰国吧!随后泰国也地震了。后来泰国也不能去了,就想去云南吧!结果云南也地震了,滇缅边界也地震了。”

哪哪都地震的《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剧组只好就此解散,演员们都上了别的戏,“第二年差不多4月份在香格里拉把最后出境的镜头拍完。”

拍完外景还不算外,电影还有结局没有讲完,但这时候又轮到了黄晓明和angelababy“特别火”,“基本上那一年就连续不断的不是广告就是戏,三个演员碰到一块来拍就很难,所以去年4月份好不容易有时间,把最后的结尾拍了。”

金马导演心路历程:从一开始就拍错了

长达三年的漫长拍摄过程,除了耗尽了公众对于影片的期待与关注之外,也让这部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电影有一些无法掩盖的过时。除了影片中人物的吃穿用度都稍显OUT之外,像“温总理画像”这样明显带有时代色彩小细节也难免令人跳戏。但当高群书再去看这部拍摄了三年之久的影片时,他不认为这些OUT的小细节是留下遗憾的地方,最大的遗憾反倒是“整个全拍错了”,“你让我现在再拍的话,我会拍出另外一个感觉。”

高群书承认,“《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始终贯穿在很矛盾的过程中”,“说老实话这个片子你要让我说没有压力的去拍,它应该是一个偏艺术的片子、偏独立制作的品子。比如说让我重拍的话,我会把它拍成一个一千万左右的艺术片。”

如果是一个一千万左右的商业片,高群书就可以把《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也拍成他最喜欢的那种小片,像《神探亨特张》、《千钧一发》那样“比较走内心的”,“你想要突出它的命运感的话,商业性外化的东西可能就少一点。就讲这个人是怎么从一开始进入到这样一个繁杂的事件,然后被所谓的洪流所裹胁、所谓的势力所左右,你不由自主地进入到这样一个感情的黑洞,然后你最后走向一个自我毁灭的结果。”“一听它就不像一个商业片,感觉要去戛纳拿奖。”

事实是“风花雪月”的投资3000千万,从一开始也不是以去“戛纳拿奖”为目的,也不可能突出命运感而减少商业性外化的东西,于是“又加进了很多外包装的东西。”而《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最后呈现的结果,也恰恰是这些“外包装的东西”获得了更多的认可,飞车爆炸枪战都被都公认拍得不失水准;而老高自己最喜欢的走心的、命运的、感情的部分,却被指处理草率,表现生硬。

高群书感慨自己当时“可能年轻、幼稚,还想要票房”,但当他自己都开始感慨拍错了的时候,对于票房的底气也已经显得不足,“作为我们这一批老不死的人,还是要建立一些规律,让人家把市场的规律摸索出来,给大家提供一些经验,不管是失败也好、成功也好,提供一些经验,以身试法。”至于争议,已经承认自己整个拍错了,就好比一开始就否定了自己,似乎也就不怕别人再去说三道四,“首映完了之后我就闭嘴,大家说什么都行,我都接受,”“骂我也好、夸我也好,我都不反驳、不反击,高高兴兴的,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然后轻装上阵,看我下一个多么牛逼就完了。”

与《小时代2》的骂战:不得不说的故事

但是高群书显然又一次未能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说过了在首映之后就闭嘴的他,还是在七夕前夕又一次掀起了与《小时代2》骂战的新高潮。

《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是2013年较早宣布七夕档上映的影片之一,而当原定在圣诞档上映的《小时代2》突然宣布提档至七夕档的时候,高群书就算是和《小时代2》结上了梁子。这个梁子开始结得十分含蓄,缘起是《小时代2》二次提档后抢在“风花雪月”之前上映,而高群书则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发布了一条微博,称“这年头流行为了挣钱不要脸么?”这条微博被解读为对《小时代2》提档发泄不满,也引发了郭敬明粉丝的第一波口水攻势。不过随着《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提档至与《小时代2》同天上映,同时出品方也否认高群书微博是为攻击郭敬明后,这场骂战被视作是一场乌龙事件而一笔带过,尽管高群书在“风花雪月”的首映礼上继续放狠话称“脑残粉别来看我们的片子”,但在过分热闹的七夕档,所有人认为这支插曲已经唱完了。

但是没有人想到,这并不是插曲,而只是前奏。当“风花雪月”与《小时代2》双双交出首周末成绩单,《小时代2》以1.63亿完胜“风花雪月”1350万的票房之后,高群书随即扔下重磅炸弹,以长微博的形式揭开了隔在两部电影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痛斥《小时代2》一方对于他和《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打击报复,称之为“谋杀”。在长微博中,高群书细数了自己与《小时代》的恩怨,称从《小时代1》上映时自己就因为支持了批评《小时代》的史航等人而被《小时代》片方记恨,“当时就有朋友提醒过我,说《小时代2》到时候会冲着我来”,到《小时代2》两次提档并凭借粉丝电影的上座率霸占银幕,期间还扯上了周黎明、史航等人与《小时代2》的骂战,将原本的个人恩怨升级到了“阴谋论”的高度,而在高群书的笔下,这一场迫害与反迫害的斗争,原比《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影片内容更为残酷,更为惊心动魄。理所应当的,这场斗争也冲淡了公众对于“风花雪月”及其不那么理想的票房的关注,而把注意力都引向了这一场话题事件。 而就像《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从高调开机到烂尾收场一样,这场骂战最终也不会得出任何结果。《小时代2》的片方以一句轻描淡写的“自己卖得不好别赖别人”将高群书的愤怒一笔带过,而两部影片之间的票房差距仍旧继续扩大中。

高群书在《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外景选景屡遭地震时就曾自己开玩笑,戏称“这片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而当这部电影最终在这样如行为艺术一般的骂战中草草收场时,所有人都终于可以确定,这部片子的确有哪里不对。在2012年拿了金马奖最佳导演的高群书在2013年奉献出《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这似乎只能说明,金马奖的含金量何其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