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3月28日报道 日前张艺谋携即将上映的新作《归来》远赴纽约与李安展开对谈,而提前观看过《归来》成片的李安赞其是很好的存在主义电影,张艺谋则表示新片风格很像李安。现场张艺谋还透露自己的新片将与好莱坞合作并向李安求教,而李安则透露他的拳击题材新片在资金上遇到问题。
李安赞《归来》是存在主义电影 张艺谋称其“很像李安”
张艺谋在现场透露,自己与李安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07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当时李安携《色戒》参赛并摘得金狮奖,而张艺谋则是当届的评委会主席。李安笑称“托张导的福,之前几次电影节张导都是评委。”
张艺谋的新作《归来》已经拍摄完成,此次前往纽约也为李安带去了自己的新片。李安表示看过《归来》之后认为其是一部很好的存在主义电影,“这种戏到结尾的力道会慢慢出来,解读了人对自由和压抑的辩证观念。做人,每个人都有压抑和无可奈何。”张艺谋则笑称觉得自己的新作风格像李安,今后也需要多向李安取经。
在谈到新片创作时,张艺谋表示自己在拍摄《归来》的70多天中一直在跟自己唱反调,“我每天都在挑战自己。因为我的团队都是过去的团队,他们会想做一些渲染外化的镜头。这种对我很有诱惑力,也说不定很有效果更生动。但我坚持说不能这么拍,跟自己故意唱反调。”李安则表示张艺谋压力很大,“张导作为领军人物,又要拍商业,又要得奖,大家都指望他,压力很大。”
张艺谋新作与好莱坞合作向李安取经 李安拳击题材新片资金受阻
在当天的对谈中,李安和张艺谋还谈到了对中美电影市场的看法。张艺谋认为中国电影市场票房为王的准则“太简单”,“中国电影市场发展很快,会带动行业向这个市场倾斜。但首先要有好电影,要细化类型,以票房为王太简单了。各种类型都要有好的代表作,只有这样中国电影市场才会占有一个合理健康的份额。还有观赏品味的合理化健康化等一系列问题。简单来说就是每年都要有好作品。”李安也指出,美国电影市场并非如大家想像的那么好,“我觉得美国现在并不健康,我希望中国能够来救他,在好莱坞干活也有很多苦衷。现在知欲最强的观众群在中国,大家都对电影充满好奇和热情。虽然现在华语电影离成熟还有一段距离,但它最终会找到自己的语言,要给它一点时间,让观众自己站起来,相信观众。我对华语电影市场和电影文化体系的发展很乐观,希望有一天可以超越美国。”
除此之外,两位导演还透露了自己下一步的拍摄计划。张艺谋表示自己下一步将与好莱坞合作拍摄英语片,“很多人会帮忙。我很希望尝试这种新的类型,不亚于《归来》这样的挑战。我很愿意冒这样的险,在电影风格样式上做更多尝试。”同时张艺谋也向李安请教,如何拍摄一部给全世界观众看的电影?李安表示“你要精通基本电影语汇,美国片建立了文化的积习,要满足通俗电影套路的东西。”
李安在《少年pi的奇幻漂流》之后就曾透露自己欲拍摄一部以拳击为题材的影片,而现在影片还在筹备过程中,“但是资金不太顺畅,目前还卡在那里。”
下一页:张艺谋李安对话实录
主持人:非常欢迎大家来到现场,今天我们的这样一场活动呢,是由乐视影业来主办,由纽约大学来承办,是关于中国的电影和中国的自信这样的一个探讨。那么大家也是非常的期待。因为在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是第一次在共同的在一个舞台上进行公开对话。那么同样的,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的请到了,我们今天担任我们今天的嘉宾主持人,崔明慧老师。那么崔老师是我们获得奥斯卡奖提名的第一位华裔的女导演。同时她也长期担任纽约大学电影系的系主任,同时她还是今天我们两位大师李安老师和张艺谋导演,这两位大导演的好朋友。好的,我们开始,在座的各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嘉宾主持,崔明慧教授,有请。
崔明慧:欢迎,我讲中文,讲英文,讲韩语,讲上海话,讲山东话,广东话。今天的主题是中国电影,中国自信,就是工作人员,把这个晚会搞得这么成功。我认的李安大概有30年了,他一点没有变,就是头发变成了白颜色。他还是这么纯,诚实,而且努力,而且创作性特别特别厉害。张艺谋导演,也是在中国是最成功的导演,当然张艺谋出的作品比李安多,不过他在中国电影的界的贡献得特别大。所以今天我能把这两位导演。李安这个人有点奇怪,他拍的片子每个片子都是不同的故事。也许因为他可能是受中西文明的影响,大概是。张艺谋不断的也是,而且他我觉得他也是很对自己非常有挑战性的,我对这两个大位导演是特别尊敬的的。你们不是来看我的,我请李安导演和张艺谋导演上台。对不起,你看我头脑不行了,太紧张了。你看李安还是笑嘻嘻的。我们现在的称呼在美国是不叫名字,刚刚你和我看了张艺谋的新片子,《归来》,你是对那一段觉得最有深刻的印象,而且我还没问你完呢,为什么?
李安:比较结尾的地方,因为这个片子是比较有违禁的,因为它真个的传承叙述过来,没有像刚才看到的一些画面的精美,很夺目的画面。它都是很平静的,尤其是他用FK来拍,而且用非常写实,比我们现在舞台的灯光还要平实的灯光,非常的细致。还有演员的表演,对一般的观众会比较沉闷,对我看这部会,他有它的精采的,就是非常内敛。所以这种戏,通常都是到结尾,它的力道才慢慢出来。我觉得他经营的一个主题,对认的记忆,还有压抑跟自由这个观念,它的辩证在结尾的时候有几个画面,让我非常印象深刻。我觉得不光是那个时代的人,只要是做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那种压抑跟无可奈何,还有对于我们自我的存在。我觉得这个可以是一部很好的存在主义的电影,记忆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在变,社会一直在变,我们的印象我们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子后几个画面里面,他那个劲道出来了,我感觉非常感动。
主持人:你同意吗?张导演,你的片子大概是99.9%都很奇怪我看过了我看过这个片子以后,好像是你重新发明了一个新的概念。这什么你选择这个故事。
张艺谋:首先谢谢李安导演刚才对我们评价。也是看的严歌苓的小说,很受感动,所以就买了版权,大家我做的最大的改动,就是小说的很多东西不能拍,所以我是把小说的结尾当做我电影的开始这样拍的。所以改的跟辛苦,差不多用了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改剧本。
主持人:好极了,你们好几年没见面了。
张艺谋:我们俩刚才算大概是07年在威尼斯的时候见过,后来再没见。
李安:我常常在电影比赛时候,他都是评审。那几部戏本,非常开心。
主持人:这是中国人的传统啊。互相帮助。你们好久没见面,你心里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李导演,你大概也有,存在你心里很长一段时间要问导演,谁开始,谁胆子大?
李安:胆子小的先问吧。
主持人:好。
李安:就是张导演他过去拍的片子,我想每个影迷,我也算影迷了,都有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所有人刚刚看过的这部片子,像我这样子。我想问你就是说回归到你以前的题材,我色彩用的尤其是红色用得不是那么的鲜艳,那么的强。红色在我们电影里面是最难用的一个颜色,我们所有学电影的在您早期电影里面都是红色用得那么好。是什么样让你有这种冲力,这部片子我们都看不到了,跟这个色泽差不多。你经过早期的那些电影拍了很多,就是在中国电影界领军的大制作的片子,回头,回味讲一部关于“记忆跟压抑”的片子,这样平时的拍摄,你的心境是怎么样?我不是为难你啊,请你讲一下。
崔明慧:我给李安导演一个A+。
张艺谋:实际上是有意这样子,其实我自己觉得很像李安过去拍电影的这种风格,你早期的我看你的《推手》、《饮食男女》看过来。
李安:那是因为那时候没钱。
张艺谋:对,那我现在是属于有钱也专门那么拍,当没钱拍。还是觉得这故事本身需要娓娓道来,需要返璞归真,需要洗尽铅华,大概是这样子。所以希望还原到人的故事上去关注人,也希望把所有历史的记忆都变做细节,慢慢的渗透。所以就没有用那种张扬的方法。但是对我来说这样拍其实是很有挑战性的,你要沉得住气,可能这个我跟李安导演不太一样,他可能是拍内地电影过来的,对他来说可能比较自然。我是《红高粱》过来的,所以对我来说是要跟自己走反面,要特别能沉住气,所以其实我常常想到李安,我会这么想,我拍的时候,这样拍行吗?我就会想,你看李安过去他的类型都是这样的,就中国人的这种。其实我也是这样的,这个故事回到家庭无论怎么样,是通过家庭来传递一个对于历史的回顾和反思和记忆。所以实际上这个家庭原来小说里是写的一大家子人,我把他缩到了三个人,最小的单元上。希望以小见大,是用这种含蓄和内敛的方式来反映。所以这样子我自己在拍摄的差不多拍了70多天,70多天当中一直每一天都在挑战自己,为什么?因为我的团队是过去的团队,经常拍的当中摄影师就会给你建议说,“导演,这个镜头那样拍特棒。”经常会有一些渲染型的镜头或者抒情的一些,比较外化的镜头,这些效果都很不错。现场我们讨论觉得这场戏这么拍可能会很有意思,我这属于对我最有诱惑力,因为这些东西我知道拍出来不见得差。而且说不定还很有效果,可能还能更加生动一点,但是我常常就是不能这么拍,就是坚持一种方向,这种坚持跟我自己唱反调是一个很让人难忘的过程。
崔明慧:张导演,如果你打我我不会哭的,不过看你电影我自然而然就掉下来了。你问问李导演。
张艺谋:我其实刚才一直在问他各种问题,因为底下我也准备干一个好莱坞的活。所以李安是我认识的所有中国导演中,就是游刃在两个世界最自如的导演,在全世界这样的导演都很少见。所以我们很庆幸还是有李安导演这样一个中国人的优秀代表,所以我得向他请教,因为要干好莱坞的活就得问他,所以刚才问了他好多这样的问题。我要该找谁,该怎么样解决很多问题,取他的经,跟他一直在讨教。李安导演其实给我好多好的建议。你现在还是要当众来问一个问题,所以我还是想问一下李安导演,比如说把自己的中国人的某种观念和中国人的方式,去放到电影当中,说起来很容易,就是刚才李安导演也跟我说,你就做你自己好了。说起来很容易,但是你常常会被要求说这是一个给全世界人看的电影,很多中国人的观念,很多中国人的细节,全世界不一定懂,当你要拍这样一个电影是给全世界看的时候,你希望人家,你是具体怎么做,不是简单的说光做回自己,你做回自己看不懂不理你了,这你其实怎么处理的?
李安:对我来讲有两个层次。
第一个,就是一般的层次。就是你显得部分,这个我觉得你对于世界的电影语法,基本上是美国建立的,这套东西你要精通。我想这个你没有问题,其实不是干好莱坞的活,好莱坞电影你看得很多了,这个就是一般通俗的语汇。在这个里面我觉得基本定义语法是差不多,我们都蛮娴熟的,就是说美国片建立这套东西的时候他顺便也建立一个文化的积习,这个积习是比较难抗衡的,那就是几斤几两要去算,差不多我觉得能够大致意思是照我的意思,有些地方你要随和一点,其实全世界观众是看美国电影的,就是通俗电影这套东西,那你要让他在表面上能够满足,就像你在中国做电影,有点内容的话你也有两个层次的。第一个,大家要满足,领导要满足。我们的片场老板要满足,一般观众基本语汇要说得通,然后就是你里面真得想加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就各显神通了,我们就看里面放什么东西,这个有体会的人,他会非常的投入。
我觉得你在做一个大片的时候,我觉得起码你这两个东西要有,表面的东西要有,要能够卖座,你花那么多钱拍,搞的一般人进了戏院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刚才讲了我一个片子《浩克》,里面就禁锢了我的东西,我还挺陶醉那个东西觉得我很骄傲,但是让观众看了一肚子气,它有它的套路。这个套路的东西你要说得通,基本语汇要说得通,这是功夫,我想真正的虔诚,这是一个工夫。我觉得当我再长大一点,就是阅历再深,经验再多。再拍少年派的时候就比较成熟一点,我尽量能够两方面都能交代,表面那层几乎没办法交代,因为他那个结尾太困难了,太残忍了,我怎么样美化他才能达到一般的观众看得都很高兴,我真得要讲的东西是放在下面,别人也能够有体会。我想这是左右两手吧,这个你很精通,也不需要我指点。我觉得你要指点的就是美国习惯,就是一般世界上看观众,他已经从看美国电影而吸引过来想当然而约定俗成的就是一些人的味道,那个你可能要琢磨一下。不过你在中国大陆拍戏也没什么关系,好莱坞顶尖的工作人员到了你的势力范围下他也没什么办法,他也得听话,所以我觉得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崔明慧:张导演,我是在上海出生的,我做梦也没想到中国现在变成这么大的国家,是全世界第二经济上面最强的,而且中国人一般来讲自信心也是成长的非常高,这种新兴对中国将来的电影有什么影响,而且你觉得中国电影需要在地方更要发展?
张艺谋:中国市场确实发展很快,从电影市场的角度来说,我估计再过五年就是全国第一大市场,他会带动这个行业向市场倾斜,其实现在已经开始了。我们常常在国内也讨论这个问题,就是中国电影在这样一个市场发展的情况下,中国电影怎么办?其实让我自己看还是非常简单,就是要有好电影,我们可能要细化一些类型,现在中国有一种现象就是一切都是票房为王,以票房太简单了,但在这个阶段可能是这样子,但是太简单了。我觉得其实有各种的类型有代表作,每年有好的作品,你甚至爆米花电影,好莱坞这一套我们中国也有非常好的年轻导演的作品,只有这样子在各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好作品,那么这么大个市场你中国电影才会占有一个合理的份额,电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其实要求市场的合理化、健康化,要求观众品位和观赏习惯的合理化、健康化等等,还有更多的是创作人员,电影人他们自己的素质的提高、学习、发展、壮大等等方方面面吧很复杂的原因,但是其实还是希望每年都要有好作品,你才能。
主持人:李安你是台湾长大的吧。你对这方面的看法是什么样子的?
李安:中国市场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可是它的电影文化是一个比较奇特的例子,不像美国一百年所以我想大家都还在摸索,不止是拍电影的人,投资的人,我想观众也在摸索,包括像前一阵子张导作为一个领军的人物又要拍商业,又要得奖,大家什么都指望他,全世界也没有导演可以这样做,但是大家都指望在他身上,我觉得作为电影工作人员来讲有很大的压力,我觉得造成这种原因其实中国大概有三十年基本上是没有电影文化这个东西。突然之间先是从港台然后好莱坞然后现在有个这么大的市场,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吧,我台湾长大我比较注意自然一点,我觉得文化这个东西是累积的,是自然发生的,你任何让他很快速发展结果都是畸形的发展,是不健康,会变成一个抢钱的局面。我觉得人最健康就是不要偏食,像刚才张导演讲的就是说各个类型、各个样子、各个不同的品类都有一个管道,都能找到他的观众,我觉得这样均衡的发展才是比较健康的,偏门总是不太好,不管是偏艺术还是偏商业,我觉得都不是很健康。
我觉得中国一个这么大的市场,我们当然希望看到他是健康的,我们也希望它是比美国健康的,我觉得美国现在并不健康,我希望中国能够来救它一下。其实大家很羡慕我们干好莱坞的活,但其实我们也有苦衷,是有很多苦水的,都有不健康的问题,我很希望、很祝福中国这个市场,不仅是华语市场,对全世界来讲都很重要,因为等于是重新出发,因为他电影的积习不是很重,要做什么改革,比如说我拍这个电影在美国不太容易卖,在中国卖得非常的好,比美国要好很多,而且大家对3D对新的电影非常好奇,求知欲。我从网上看来的东西,我觉得求知欲最强的是在中国,对电影有一种新鲜感,我觉得这个都是很好的契机,当然他离成熟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很多卖座的片子其实从好莱坞这个片型方面一边在学习一边在,我觉得要找到自己的语言,找到世界共同的语言,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的观众站起来,当然我想在这个中间领导也有关系,我非常希望他的题材管制能够比较自由一些,大家创作自由,相信观众,因为现在观众教育比较好,慢慢自己比较成熟,不需要硬性的管教,自己可以管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对中国市场还有新的电影文化的体系它的发展我是很愿意相信很乐观的,目前是只有看到钱,就是在文化提升上面还有待加强,我讲的文化不是在得奖这些高调的电影,就是一般的电影文化,就是丰富滋润我们生活里面文化,反应社会国情的这种文化,大家的共通的娱乐,共通的与会这种东西能做一个很健全的发展,我希望他能够超越美国。
主持人:你可不可以给观众讲一下你下个节目是什么?
李安:很难讲,我现在搞得不上不下,还不知道怎么。我在筹划一个跟全集题材有关的电影,我希望在技术电影语言上有一些突破,然后从派开始以来我对人与神的关系,人跟精神的关系这种探讨我希望能够再往下走下去,可是因为资金比较高,所以还卡在那边,资金下来还不太顺畅。刚才张导也问我,很多人也问我你拍片还有钱的问题,真的还是有,我们永远有钱的问题。电影是一个有它既有的工业,本身有一个限制在那边,包括你的工作习惯,那要开发一点新的东西,逆水行舟蛮困难,我现在正在尴尬阶段,所以还没有信心讲说摩拳擦掌干什么,我总之是跟全集有关的,跟信仰有关的。
主持人:女的男的?
李安:男的。
主持人:我可以做这个角色。张导演,我听说你未来会在美国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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