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专稿10月13日报道 2016年10月11日第11届九门爵士音乐节开幕,九门音乐节其名意指历史上北京城之九座城门,是由我国著名爵士音乐家黄勇先生发起运作的一项国际爵士音乐交流活动,自2006年举办首届,至今历经十载。
2016第十一届北京九门爵士音乐周邀请国内外爵士音乐大师来华表演,组织波兰之夜及后续一周国内外乐队演出,并且在北京各大音乐院校教授大师班课程,吸引了各国及地区音乐家及政府部门的积极参与,被业界誉为“中国最具世界影响力、最纯粹、最优雅的音乐节”。国内外多个权威媒体对音乐节始末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通过平面、电视、网络等多种形式,为音乐节搭建出了一个综合性的立体的传播平台。
借此次九门爵士音乐周来临之际我们采访了九门爵士音乐节的创始人黄勇老师,畅聊了中国乐坛的爵士音乐发展历程。以下为专访实录:
云音乐:第11届九门了,这届有什么新的开始吗?
黄勇:其实我觉得每一届都差不多,因为我们这个九门音乐节在北京举办其实一开始是有个最初的想法的,主要源于我本身也是搞爵士乐的,我弹琴,当在2005、2004年的时候就发现我身边所有朋友们都开始演奏自己的作品了,并且我自己感动其中嘛,我觉得这么多自己的作品应该集约化一起演出,这样可能会有更多关注度,所以基本上每年都是以寻找到国内年轻的、新的创作力量为主要的宗旨,这样每年有一些国外的音乐家过来演出,对我来说锦上添花,对每年国内这些能演奏的作品,我都觉得还是很重要的。比如今年像李小川的乐队,包括广东的,有一个蔡健(音)的乐队,这就特别让我兴奋,因为音乐的成熟度等各方面,其实放在国际上都是非常棒的乐队了,都是咱们中国本土的音乐家。
云音乐:在创立的时候你是怎么完成从一个音乐人到一个经营者角色的转变,对你来说会挺难吗,那一段时间。
黄勇:对,我本身是一个音乐人,做这样的工作对我来说确实是需要一些突破,也是一点一点地学,因为合作嘛,不简简单单是跟别的音乐家在合作,不是跟一个钢琴在合作,是跟不同的部门、不同的合作者、场地、媒体等等的,也是一点一点在学,对我来说其实好多个坎我得自己心里也得过去,一点点学嘛。
云音乐:现在是到一个比较稳定、平稳的阶段?
黄勇:也并不能这么说,如果说是平稳的话,我觉得我的心情越来越平稳,这个项目而言,事情来说,每年都有每年不一样的困难,很多事情需要解决,但是我的团队也好,包括我个人也好,我们的心情越来越平稳了。
云音乐:其实11年时间,整个音乐行业也是有很大的变化、发展,对您的音乐节来讲,您觉得机遇和挑战在哪里?
黄勇:是这样,举个例子而言吧,比如说今天晚上我们有波兰的演出,波兰呢,我去过几次,深度地去跟这些音乐家、音乐节去接触、去了解,他们从一九五几年到八十年代末,全波兰只有两个爵士音乐节,并且非常困难。然后等到90年代,突然到现在,今天,他们有一百多个爵士音乐节,它也需要时间,这是一个孕育的过程。
比如我做了11年,在北京,这11年对于我个人的生命而言挺长的了,十多年了,但对于一个艺术形式在一个国家的发展,还是说大家的关注,包括听众去接受的话,这只是开始,还是有很长的路,但是我相信北京,相信中国,这个早晚的事儿。
云音乐:其实相信您也是一年年看到爵士音乐、中国歌手、音乐节等各种形式越来越被大家所喜欢、接受,这两年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比如来看的人越来越多了,有这种感觉吗?
黄勇:老实说在北京这个感觉不是特别浓厚,比如说每年是不是……因为大家都特别关心每年观众增长的数量,票房回收、音乐模式的改善等等的,老实说在北京这十来年,在这个问题上我并没有太突出的亲身的感受,因为我觉得跟其它艺术门类一样,比如在北京,话剧也好、室内音乐也好,还是实验的先锋剧、现代舞、画展、艺术电影等等全算上,相对我认为艺术一些的这些门类,这些东西,它还是比较稳定的有那么……
云音乐:一直都不乏有观众。
黄勇:对,就是那么多人,它不会随着北京现代化大都市的进程,人口越来越多,这个数字随之(增长),我并不认为是这样。但相反要看从全国的环境而言,比如说上海,上海的商业模式,包括政府投入越来越多,他们整个运营的人就越来越多,广州现在也在开始,包括南京,很多城市都在开始。它们一起来的时候就跟北京不太一样,所以现在我觉得整体的态势还是非常好的。
云音乐:我注意到这几年越来越多国外爵士音乐家来参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更开放的状态来办音乐节?
黄勇:一定是这样的,这涉及到我邀请国外的音乐家来参加我的九门音乐节,有一个国际化的样貌,无论它是规模大还是规模小,但这个形式还是很有必要的。第一,本身是因为这个音乐形式,它不是昆曲,它不是一个国粹的京剧,它本身就是一个国际化的音乐语言,在这个地球上它已经非常繁茂地生长、变幻,已经很成熟了,所以当我们在国内开始做的时候,这是一个很自然的,需要跟国际上有一些本着尊重跟平等基础上的对接。
另外一个观点是文化,如果文化失去了“交流”这两个字,它存在的意义是没有的,任何一个艺术家、音乐家、画家、作曲家、导演,他弄了一个自己的作品,那一开始就是交流,他与观众的交流、与读者的交流、与听众的交流,所以艺术形式一旦被生产出来,艺术产品,它一定具备着交流的属性,所以我觉得并不是我这么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它会是这样的。
从形式上而言,要说国外音乐家来对于咱们这样一个音乐节来说,在北京,北京是我们的首都,也是我们的文化中心,也是最多艺术家居住的一个城市,在中国。所以我觉得这是很好的,锦上添花,来的国外音乐家多的话,对我们做一个项目来说这就是锦上添花,挺好的。
云音乐:我注意到这次有波兰等很多大家印象不是很深、在爵士上很有名的国际音乐家来表演,邀请他们的初衷是什么?
黄勇:我明白,你这个问题我特别喜欢,还是那样的话,爵士乐现在已经不是很多朋友想像的那个样子了,因为很多朋友如果不是特别了解爵士乐的话,他还会在脑海里浮现出老的Swing的年代,30年代,大家的社交场合,那种声音,那是在芝加哥、纽约等等。但到今天为止,爵士乐在全世界开的花儿已经是太缤纷了,跟每个民族、每个地区都有了文化的关系,生出来了新的孩子,新的混血儿,越混越像本地孩子,这样的话,它已经不是只有美国的那个样貌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当你去全球,像我就是全球几乎所有地区都去,参加他们的音乐节,我去观察、学习、观摩,你就会发现欧洲也有几块,西欧、中东欧和北欧,他们完全产生了不一样的音乐语言跟审美,特别不一样。
所以我觉得作为我们这样一个音乐节,也希望观众能够来,能够看到不同的、听到不同的声音,这也是开阔视野吧。
云音乐:您觉得中国特色的爵士乐应该是什么样的?
黄勇:这也是一个好问题,提到了有中国特色的一些原创音乐作品,爵士音乐作品。这里面咱们可以分成一两个方面来说,比如说一种是大家认为的有一些民族乐器、民族传统的声音,或者民族的旋律在里面的,这是一种有中国特点的原创作品,这样的作品像我们的音乐节每年会推出来,会有不少的音乐家创作这样的。
但实际上我们应该从另一个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一个是融合,还有一个是原创。所谓融合,比如我是一个弹钢琴的人,钢琴曲里,我写了一个音乐,我是中国人,由我生长的环境、我的感受写的东西,旋律也好、各方面也好,你怎么说它是不是有中国特点呢?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觉得从原创去融合的话,从形式上使用琵琶、二胡还是什么,这是一种,是应该鼓励的,但并不全部代表,我认为只要音乐家用自己的语言去真实地探索自己的感受,你创造出来的东西那就是你生活的那个地方的写照。我认为这一样,也是有我们中国特点的音乐。
云音乐:您会在配比上有一个比例吗?比如中国的占多少,外国的占多少。
黄勇:我这个音乐节11年来我一般保持是50%对50%,我希望是50%的国外乐队,50%的中国乐队,这样来演。
云音乐:举办一个音乐节几天就结束了,剩下那三百多天不知道老师您是(怎样安排),还会在创作音乐吗?
黄勇:会的会的。一个音乐节举办三五天,多了十天,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还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是我们团队会为了明年非常细致地做很多准备、沟通的工作,再就我个人而言,我有很多我自己的时间,因为我还参与了很多乐队,还参与了创作,所以我有很多自己的排练,跟音乐家朋友们的音乐生活,我自己其实生活得很幸福。
云音乐:今年Blue Note在北京落地了,您有去现场观摩吗?
黄勇:我去了,Blue Note今年在北京开业,这是世界上非常有名的一个爵士音乐酒吧的厂牌,或者叫一个世界著名的爵士乐俱乐部的牌子。
首先区分一下它跟Blue Note唱片公司没有一点关系,它就是一个俱乐部的名字,但特别巧,这两个名字重叠了,大家老会认为跟Blue Note那个唱片公司有关系,其实没有关系,它是一个俱乐部,非常好的俱乐部,落户在北京了,这是好事啊,特别好。越来越多这样的世界好的……比如如果你去伦敦,你一定会去Ronnie Scott’s,如果这样的都能在北京开分店,我觉得那简直太好了,特别好,一个是能让我们在日常生活里,给周末去喝喝啤酒就能听到世界各地的爵士音乐的这些听众带来好多机会,再也能给我们国内很多优秀音乐家提供更多舞台,我觉得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云音乐:未来黄老师的公司会有想往这个方向去发展吗?具体做一些固定的演出?
黄勇:我有这个考虑,但这需要比较复杂的商业合作模式什么的,有这个考虑,看看在未来能不能有固定的场所跟我产生更直接的联系,我也在考虑。
云音乐:好的,我问得差不多了。谢谢。
黄勇:谢谢。挺好的,问题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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