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专稿3月29日报道 郎朗可以说是一个在国外要比国内更“红”的音乐家。他是唯一一个登上格莱美舞台表演的中国人,而且登上了三次;他在欧美的音乐会一票难求,征服了戴着有色眼镜的西方观众和最为挑剔的古典音乐圈,每年都和全球最顶尖的交响乐团和指挥家合作......高晓松说:“让外国人说出三个中国人的名字,郎朗肯定是其中一个。”但在国内,普通观众却并不了解郎朗在古典音乐领域的地位和成就,似乎他留给人印象更多的还是“过于商业化”、“浮夸”、“表情包”等词汇。谈到自己弹琴时有些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郎朗表示不会在意网友的吐槽:“我从五岁就这样了,我以后还会这样。”作为一名艺术家,郎朗有着自己的坚持:“艺术就是艺术,不会因为谁看不惯,就会改变的。你自己都没有任何对于艺术观的坚持,人家说你变,你就变,那你还弹什么琴?”
这些年,郎朗多了一个“教育家”的身份,他成立基金会,开办公益学校,梦想是让偏远山区的孩子也能上音乐课。他录制了许多教学视频,让更多的孩子爱上钢琴。或许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钢琴这门乐器,或许是回归初心,郎朗今年带来了一张十分“易懂”的专辑——《钢琴书》。这可能是不太了解古典音乐的听众最能“接受”的一张专辑,里面收录了许多像《致爱丽丝》、《月光》、《茉莉花》这样的钢琴小品和民歌,正如他说的,“我这次希望做一张与众不同的专辑”。
采访实录:
网易娱乐:新专辑首发单曲是家喻户晓的《致爱丽丝》,好像不太符合音乐家的风格?
郎朗:这次就是回归初心,回归到我最开始弹琴的这些曲子。比如我五岁第一次在音乐会上演奏的《莫扎特奏鸣曲C大调》,还有一些从小训练时的曲子,同时也收录了一些咱们中国的作品,比如《茉莉花》。但这次是完全的一个新的版本,我觉得是能传弹的这种。录中国曲子的目的是让大家能继续地跟着弹,外国小朋友也可以练。希望做一张不一样的专辑。
网易娱乐:你在国内十分“接地气”,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合作,甚至和虚拟偶像洛天依都有合作开音乐会,会不会担心你的古典乐迷觉得有些“过于商业”,甚至有些“掉价”?
郎朗:我觉得我们要非常明确我们的战略方针。比如去年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这是国际上两个最顶尖级的天团,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乐队了,和他们做巡演。所以先把古典的这个做好,每年都要巩固古典圈的艺术水准。同时,因为洛天依的团队特别想让洛天依跳芭蕾,想让她做一次古典音乐的合作。我觉得这个出发点特别好,所以我们就一起做了一个跨界。当然,我认为还是要去选择,不能什么都跨。但是有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些新的血液可以吸收一下。
网易娱乐:合作过很多会弹钢琴的流行艺人,谁的钢琴水平给你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
郎朗:所有的这些人,我觉得钢琴技术最突出的是周杰伦。我觉得他确实是有功底的。国外的应该是Alicia Keys,还有Lady Gaga,但还没合作过,希望以后能合作。
网易娱乐:自己私下会玩其他乐器吗?如果重新选择职业道路会做什么?
郎朗:因为弹钢琴需要很多时间,钢琴是开始起步特别容易,然后越弹越难,然后越弹,你就没时间去碰别的了。但是我小时候练过二胡,因为我爸原来是拉二胡的。后来我把马叫拉成驴叫以后,我就觉得算了,我还是弹钢琴吧。我有时候也试试铜管,但是真是很难吹出来。所以我就觉得钢琴其实不是那么难。但是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有时间的话,我觉得学个吉他挺好。尤其我那次和Metallica他们合作以后,这玩意儿看着还挺酷的,而且声音还挺有震撼力,尤其是插电以后。
网易娱乐:你之前有说每天都会弹两个小时琴,即使要赶飞机或者有商业活动也能坚持做到吗?
郎朗:对。我今天晚上到长沙去,明天有活动。我今天晚上就得先练一个小时,因为我有钢琴在屋里,只要有点时间,我就去练会儿。
网易娱乐:网友吐槽你弹钢琴的肢体语言和表情,这些言论会影响到你吗?有没有想过要收一点?
郎朗:我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自然而然会收一些。但是看你弹什么曲子,你如果弹李斯特那种炫技派,它没有必要收。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特点,因为不管你是弹琴,或者你是演奏其他乐器,你必须得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大家一看,就是你。我自己把这个扔了的话,我就不是郎朗了。
网易娱乐:所以不会在意网友的这些吐槽?
郎朗:不会。因为艺术就是艺术,没有因为谁看不惯,你会改变的。这样轻易改变的话,你就别干艺术了。你自己都没有任何对于艺术观的坚持,人家说要你变,你就变,那你还弹什么琴?你最后弹得不伦不类的,是猫是狗,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网易娱乐:现在年轻人都会喜欢小鲜肉,关注艺人的外表和八卦多于作品,你觉得现在这个浮躁、流量至上的环境对于你普及古典乐会不会有影响?
郎朗: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中国现在才这样,原来美国早就这样了。我在九几年上学的时候也是,年轻人全是听Britney Spears,也是这种。流行文化就是这样,它首先是快,然后另外就是越新鲜越好。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去说大家不要看小鲜肉,要多看古典音乐什么的。因为我觉得这都是很公平的。一个人能流行起来,他还是有一定的能力。我觉得我们不能有一种吃醋的心理。
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我在全世界古典弹钢琴的里面,可以说是最受瞩目的那个人了,所以我是觉得我已经够幸运的了,所以我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你看人家那么红,以后大家不注意我们了。另外,我也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我有不断的新的粉丝,而且我觉得我作为从事古典这个道路的人,我会走得很长很远。我看到一些小鲜肉,我有时候还想跟他们合作呢,因为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包括一些特别喜欢弹钢琴的小鲜肉,如果人家愿意去做做合作,为什么不可呢?
网易娱乐:很多你的乐迷期待你转行做指挥,未来会考虑吗?
郎朗:我觉得我在协奏曲里面动一动就挺舒服了,如果真要做一个指挥的话,还得重新学。我的意识都有,看着还挺好,有点那个样子,但问题是,真正的指挥,你得真正地需要时间去学。现在我感觉我的时间还是不够,我还是得先把钢琴弄明白,因为实在是太多曲子了,太多我要想做的事了。但是这不能否认,比如说20年以后,我的时间稍微再多一点的时候,可以试一试。但是我如果要当指挥,我一定要当个好指挥。
网易娱乐:您觉得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家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郎朗:对于古典音乐家来讲,水平必须要高,别的都是次要的。在古典圈,你必须弹得好。你外表什么的都没用,你长得帅到家了,跟二次元一样,也没用。因为大家一看你弹得不好,马上不认你。尤其作为亚洲人,你要是在欧美,你必须弹得比外国人弹得还好才行,而且不是好一点,要好很多才行。所以我也很早就能知道这个游戏的玩法。对于我来讲,我在台上不会留任何所谓的让一让或者今天稍微不用太使劲发挥,我每场音乐会都像决战一样,我必须要把所有人,咱不说弹服吧,但要打动所有人。
网易娱乐:在音乐这条道路上,未来还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成就吗?
郎朗:从艺术状态上,还有非常多伟大的作品等待着我去挑战,比如像《哥德堡变奏曲》这样一个最伟大的大山。另外,我希望每年以发展50个公益学校这样的速度来发展免费教学的这样一个梦想。我觉得再出名、名气大一点与不大一点都已经差不多了,也就这样了。但是更多的是能把自己的影响力和一些思想灌输到每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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