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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细浪千头万绪,却好似总能在冥冥之中出现奇妙的线索与端倪。马思纯作为演员的第一份工作发生在7岁,青春疼痛文学的情感集中在女孩们的17岁,“27岁俱乐部”大名鼎鼎——不仅极具摇滚精神,在《七月与安生》里还被浓墨重彩地反复提及,恰巧在我们对话的三月底,马思纯刚刚度过了她37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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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黎吧啦和七月,马思纯觉得挺好,“大家都活出了自己,对不对?在那个年龄敢爱敢恨。我觉得(黎吧啦)这样的女孩很勇敢,虽然有些笨拙。”如果再看她和这些角色之间可以共鸣的部分,也是“勇敢”,“我们和世界,我们和自己,之间的对抗。”
黎吧啦跳海的桥段,是作为演员的马思纯一段勇敢又有些“笨拙”的工作经验。拍这段戏的时候正是冬天,即便知道自己跳得也许不如替身优美,但为了保证电影呈现出来的真实性,她拒绝了剧组选用替身的建议,选择自己完成这段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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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可能会太过于标榜真实”,当问及她在去年高强度完成了四部作品的参演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她说:“有很多前辈给我建议,就是我要学习保护我自己。以前我可能会把自己 all in 在一个角色里,甚至佩戴护具我都会抵触,因为我觉得我要真实的疼痛感。,我现在慢慢有了这个自信,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我也可以给大家呈现出 all in 的状态,而不是说我一定非得皮开肉绽,才可以觉得痛。而且,的确有时候我们应该用一种发展的眼光去看这份工作,在高强度、高产出的情况下,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才能演更多更好的戏。”
演员和角色之间关系与距离,实则错综复杂,不同的演绎派别各持方法与论调。以史坦尼斯拉夫斯基为例,他提出“magic if”(魔力假使),以它来调动起自己的想像,去补充和深化剧作者的提示,并且使想像按照应有的逻辑不间断地发展下去;另一位大师布莱希特则以“间离”为体系,要求演员在感情上与角色保持距离,以演员的双重形象作为核心,产生怪诞的效果而让观众保持理性和批判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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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演员贯穿在表演艺术的创作其中,“三位一体”,他们既是创作者,也是创作的工具,而最终的成品还是他们。对于演员马思纯来说,她作为亲历者,又有着如何一份属于她的叙事呢?
“我觉得演员更多的时候像水,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种形状,比如湖水、小溪、海水,它们的形状不一样,内核也不一样。有时候我演的角色可能更像小溪,是平静一些的;有时候可能是海水,更加汹涌。作为演员,不能说是功能性的,每个角色里都应该有我想表达的态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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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你想要把它糅合在自己和角色之中,首先就是对剧本的选择,选剧本一定要带有自己的喜好,这个喜好就代表了你的个性和你想输出的观点。然后是在表演的过程中,比如一场悲伤的戏,它究竟是要痛哭流涕还是眼含热泪,都是在表达你的个性,这种时候演员可以通过自己的判断也好、方式也好,去衡量要表达的内核,有的时候痛哭流涕,也许让大家会觉得软弱一些,眼含热泪,可能有一些强装坚强的情绪在,其中的分寸和尺度是自己要去思考的,这考验的是演员对角色的理解和把握。
我并不希望我在角色里面一定要输出所谓的我的个性,我希望我就是那个人。所以我也并不在乎大家到底认识马思纯本人与否,我更在乎我更多的角色是否会被认识。我希望我可以成为很多角色,而不仅仅是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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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先行之余,许多人对于马思纯私下的样子实则也不陌生,她的社交媒体就好像朋友圈一样保持着更新,分享生活里工作、旅行、跳舞等各方面的瞬间。我问她:“你在网络上的形象很真实,但你如何看待你与大众的距离?”无需思考,她说:“我就是大众当中的一个,是属于大众的一员,我并不觉得我和他们是割裂的,或者是两个体系。我只是和每个人一样,在分享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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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思纯小红书的置顶视频里,她对比了2022年的自己和2024年的自己,并祝福自己:请在自己的目光里“永远鲜活”。“体重”这个在成见之中对于女艺人很敏感的词汇,对她来说却是可以直言不讳的话题,或者说她其实对于个人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曾避讳,正如她言:“分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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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马思纯眼中的“鲜活”又是怎样的呢?
“鲜活在我看来,第一是要自知。不要过度自卑,也不要过度自信。一个人要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相信自己的幸运,也相信自己的努力。很多时候大家会活得不是那么真实,可能会被很多东西束缚住,甚至会被自己束缚住。无论是面对外界,还是面对内在,想要保持这种灵动和真实,最重要的是愿意做自己,敢于做自己。如果把自己打开之后,就会发现自然而然就灵动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既不抵触给予外界,也不抵触外界给予我的东西,这是一个把自己全部打开的状态。另外我觉得很重要的是,心要一直在很纯粹的状态。可能比较抽象,因为纯粹是没有办法被定义的,但至少我需要知道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我自己认同的,不是为了做而做,所有的初衷都是很简单、单纯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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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都知道认识自己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马思纯笑着说:“的确需要寻找,一个是向内探究,一个是向外探索。向内探究是时间和经历会告诉你的事情,以前我可能拧巴一些,现在我觉得要让自己的心告诉自己,怎么样才是自在的。向外探索的过程,则是要对这个世界一直充满好奇,要去看很多东西,去喜欢很多东西,去尝试很多东西。然后你就会发现,只要保持好奇心,生活总会给你惊喜。”
这个曾经被认为很感性的双鱼座女演员,如今在具体的工作和生活之中已经拾得了面对这个世界的方法。
“我内心特别双鱼座的部分,现在在我的性格当中会越来越弱化。因为它曾经太放大了,而我并没有去刻意地调整它,我的经历在让它不自觉地缩小。当然在我看来,人必须要有让自己好起来的意识,特别是像我经历了前两年身体不好的阶段。这种让自己好起来的动力和能力,注定了就会去让敏感、甚至说矫情的那部分自我往回收缩。现在,我知道这个部分的自己还在,但它并不需要在生活中时时刻刻表现出来,也不需要用来为难自己。我把它放起来,在我工作、拍戏的时候,它依然是非常宝贵的存在。所以我并不排斥这份双鱼的感性,而是我越来越明白它需要被用在什么地方。
以前是情绪在控制着我,情绪一来,就会跟着情绪走。我觉得我们都要学会一个能力,就是自己控制情绪,厘清什么时候希望它来,什么时候希望它走。当然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很难很难的。我也不能说做得多好,但至少我可以掌控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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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思纯说,她不爱怀念过去,她所进行的总结和反省都是针对于短时间内过去的生活,回望和怀旧从来不属于她。她的生活是当下,与当下之前,把这些细分的时间段串联起来,去经历和改变自我。“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有当下和未来才是好的”,这句话听来是如此潇洒。在过去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之间,她坚定地站在了后者,并望向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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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Jumbo Tsui
形象、编辑李早 Tracy Li
采访、撰文Youngli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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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助理Ming zi、Mu Sheng、Yan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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