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电影这个行业对于创作者而言属于极其复杂,涉及到多种工业技术和艺术种类。但是对于评论者而言则是非常简单,因为相对于其他艺术种类,电影创作者的风格和能力可以说能一眼看到头,电影创作者很难有大的风格转换,一辈子可能就是在重复自己。
因为电影是一种取决于资本和市场的庞大系统工程,电影导演都是到了细致成熟的年龄,甚至更老才有机会主导一部电影。不像其他艺术领域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自由洒脱,创作者想要转变风格,那可不是画一张画,谱一首曲,写一首诗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导演从他的长篇处女作开始基本就一眼看到他的天花板,最多最多看两部。而且很多天才型导演的代表作大多数停留在自己可以主导创作的前三部作品里,譬如陈凯歌、张艺谋、昆汀、姜文等。
但是像诺兰这种精力旺盛,极具有探索精神,尝试各种风格,一直在更新自己代表作的导演确实不多。就算这样,他的第二部作品《记忆碎片》依旧是诺兰最经典的代表作。
毕赣的电影风格并不鲜见,甚至都是老套的欧洲传统电影的延续。譬如他的诗意梦境,这种题材欧洲都玩了大半辈子了,玩的已经不想再玩了。譬如长镜头,这种技术手法连好莱坞都看不上眼了。甚至就连电视剧《混沌少年时》都随随便便的用了。譬如魔幻现实主义,这个马尔克斯都去世十年了。
毕赣最让人惊艳的风格就是融合了长镜头、梦境诗意和中国乡村特色魔幻现实主义,而这其中最让喜欢的就是他的故乡凯里这片土地给他带来的独特乡村诗人气质,一旦离开了凯里这块土壤和山村迷雾的滋养,毕赣的技术短板和艺术缺陷是很显而易见的。就像他的诗歌一样,不放到一个特定环境和氛围里,不去山里走走,你体会不到这种诗意。
因此,毕赣逃脱不了凯里,就像马尔克斯离不开“马孔多”,莫言离不开高密,王朔离不开北京。离开了,你就不是你了。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要去向何方,这是个人类终极问题,也是电影创作者的定位问题。
从这几年国际电影发展的潮流来看,类似《阿诺拉》这种重叙事,强节奏的现实主义电影是评委比较喜欢的风格。对于一些老套艺术风格的作品并不是很偏爱。除非你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艺术风格来。
所以对于毕赣的评价,放到国内电影体系,他代表了电影的一种很高的艺术修养。让中国电影有了作为电影本体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而不是流量和廉价情绪的商品。
有限的喜欢,但不做过度的神化,可能是我对毕赣的态度。
关于毕赣和《狂野时代》的电影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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