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婺源清华朴园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
这个人就是著名作家梁晓声。
梁晓声这个名字,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笔下的《人世间》充满了温暖人情。
在这次的文学讲座里,慕名而来的听众把廊下都挤了个满满当当。
讲座结束后,他又给粉丝留下亲笔签名,还不厌其烦地进行合影。
这文学大家就是不一样啊!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架子。
但很多人不知道地是,梁晓声的童年,过得并不幸福。
1958年寒冬,哈尔滨某小学教室。
9岁的梁晓声,低头看着身上崭新的蓝色毛衣。
那是母亲熬了三个通宵织成的。
突然“刺啦”一声,同桌的玻璃片在衣袖划开一道裂口。
放学路上,寒风从破口灌入,冻得他直哆嗦。
推开家门瞬间,父亲的巴掌裹着风声抽在脸上。
“败家子!”,梁晓声后来在《父亲》中回忆。
“那一耳光之后,我整整三年说不出完整的话。”
梁家的苦难远不止于此。
他的父亲为了生计远赴四川,成为一名建筑工人。
家中兄妹5人的起居生活,全靠母亲一人照顾。
当年,三岁的姐姐高烧抽搐,体温飙到40度。
母亲跪求父亲送医,却被一把推开,“用土方就行!”
土方没能退烧,只换来一具冰冷的小身体。
母亲抱着女儿遗体在屋里转了整夜,眼泪流干了。
从此她再不敢让孩子生病。她夜里讲童话哄孩子睡,不是温柔,是恐惧。
梁晓声因为太馋肉了,偷偷尝了一口凭票供应的人造肉(腐竹,当时叫人造肉)。
父亲抡起棍子,满街追着打他。
大哥梁绍先,突然端起卤水碗,“再打我就喝下去!”
瓷碗被母亲打翻在地,卤水泼湿了斑驳的泥地。
这个家像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
唯一的亮色是大哥的录取通知书。
1962年,梁绍先考上唐山铁道学院,成绩全县第一。
母亲把攒了半年的粮票,换成学费,却被父亲拿走。
“全家靠我养,你还想供他读书?”
通知书碎片飘落时,大哥眼神彻底暗了。
半个月后他被确诊精神分裂,诊断书像判决书压在全家心头。
1968年冬,梁晓声高中毕业。
他选择背着军被,登上北去列车,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在那里,虱子在草席间横行,冻窝头硬得像石头。
写作,是他唯一能对抗命运的东西。
曾经因为口吃,他把内心的痛楚,想说的话,写进文字里。
在建设兵团,因为梁晓声擅长写作,被批准加入文学创作培训班。
转机藏在七千字小说《向导》里。
一年后,复旦大学的老师来建设兵团招生,发现了他的作品《向导》。
后来,这位老师推荐梁晓声到大学深造。
1974年秋,他穿着兵团旧棉袄走进复旦校园。
在学校上课的同时,梁晓声继续写他的稿子。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北京电影厂做编剧。那年他月薪42元。
梁晓声的稿费用给哥哥买药,供弟弟上学。
每月汇款单固定填着30元,寄回哈尔滨的精神病院。
“工资条就是全家的命脉”,他在自述中写道。
相亲时他直接摊牌,“要养病重的哥哥,供读书的弟弟。”
焦丹姑娘点头,“实在话比甜言蜜语强。”
11平米的婚房里,两个身影在寒冬相拥取暖。
梁晓声白天上班做编剧,晚上伏在矮桌上写稿。
窗玻璃结着冰花,稿纸上的字像在雪地里跋涉。
当《今夜有暴风雪》震动文坛时,没人想到梁晓声正为哥哥的医药费发愁。
2011年深秋,62岁的梁晓声更新博客《兄长》。
“稿费是哥哥的救命钱,退休断了怎么办?”字字沉重。
医院探视时,哥哥突然问:“接我回家是童话吗?”
他沉默良久:“等我两三年。”哥哥笑了:“我有耐心。”这耐心持续了六十年。
梁晓声的创作,始终扎根泥土。
知青文学里的热血青年(《雪城》《年轮》),市井小巷中的坚韧身影(《父亲》),直到《人世间》里周家三代的沉浮。
周秉昆身上晃动着梁晓声的影子。
那个照顾精神病哥哥的工人,在时代浪潮中死死抓住家庭这根绳索。
而周志刚的严厉与笨拙,何尝不是对父亲的文字和解?
2017年《人世间》出版时,梁晓声在致谢页写下母亲、恩师、妻子,唯独没提哥哥。
但书中精神失常的音乐教师冯化成,被周蓉默默守护终老。
文学完成了现实中未尽的承诺。
2022年《人世间》电视剧爆火,90后刷屏弹幕:“周家就是中国家庭的模样。”
没人知道,梁晓声正奔波于医院和书房之间。
哥哥去世后,有人问梁晓声此生遗憾。他望向窗外,“没能让他晚年有个家。”
哈尔滨的雪静静落下,覆盖了童年的耳光、姐姐夭折的土炕、哥哥撕碎的通知书。
一支笔扛起的三代人生,最终在《人世间》里长出温柔的根系。
那里有他未能给予家人的屋檐,却为千万读者筑起精神的故乡。
梁晓声书房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百姓的命,扛的是家族的山。”
这或许就是中国文人的宿命。
当我们在《人世间》泪流满面时,那不只是周秉昆的故事,更是梁晓声的一生写照。
在深渊里仰望星光的人,终将成为星光本身。
如今,76岁的梁晓声仍然坚持创作。
他正在写一部年轻人择业困扰,并交织爱情、亲情和家庭的电视剧本。
期待不久的将来,能看到他的新作品问世。
本文作者 | 柠檬雪
责任编辑 | 淡淡翠
策划 | 淡淡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