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热流,养个帅哥把家还

网络热流,养个帅哥把家还

韩国有线频道近来推出一款娱乐节目《养宠物男:我是宠物》,发起了招募“宠物男”的活动。结果应者如云,第一期就有2200多名男士报名。诸如“我的身高是175厘米,外貌也还不错。愿意将我养作宠物男的女人请通过这个手机号码和我联系。外貌无所谓,只要是好相处的人就可以。”这样主动求助的帖子在韩国各论坛上流传。各位求租男士还纷纷表示,一定做好宠物的本职工作,保证服务周到,随叫随到,陪女主人一起吃饭、看电影,周末亦可陪女主人去游乐园。当然,在双方友好协商都不反对的前提下,服务项目也可加上睡觉一条。由于一切费用由女方支付,男方没有经济负担。双方你情我愿,不但不少女性乐于尝试,男士中沉迷于此者也大有人在。

“宠物男”一时成为网上热词,甚至网上还出现了专门为“宠物男”和“女主人”做中介的论坛。一些社会学家将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归结于现代社会中性别倒置现象,由于现代社会女性的社会地位较以前有所提高,许多年轻男性也摆脱传统男权主义观念的桎梏,所以在交往过程中对性别的主导地位并不介怀。养个“宠物男”,为男女交往提供了一个新的平台,是社会进步的表现。质疑者则认为养“宠物男”成了诱发随意性行为的温床,而且将男女交往变异成宠物与主人的形式是对正常社会关系的扭曲。

热衷此道的女性的看法是,既然现在谈恋爱这么累,不谈又寂寞难耐,何不把个小男生当猫猫狗狗似的养着,平时开怀解闷,感情上也是一种慰籍。

宠物情人的前世今生

宠物情人的前世今生

宠物情人的形象,最早见于日本漫画《宠物情人》中,讲的是28岁的平凡女工薪族澄丽,拥有名牌大学的学历、能力过人,却被学历、收入甚至身高都不如自己的男友抛弃。她在公司遭尽大家的白眼与排挤,生活上孤孤单单,整天迷迷茫茫。阴差阳错,她在下班途中捡到一个蜷缩在纸箱里浑身是伤的大男孩,出于好心她把这个男孩带回家。第二天男孩竟然赖在她家不走了,女主角提了个刁难的要求:做我的宠物。本意是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男孩竟满口答应下来。他真的成了她的宠物。她给他起名字,为他做饭、洗头。男孩成了她生活上的玩伴,感情与事业上不如意的倾诉对象。对他,她无需掩饰。澄丽内心照顾人、爱人的母性情节被唤醒,压抑在内心的热情得到了释放。

漫画改编的同名日剧在日韩等国引起很大反响,衍生出许多跟风之作,如韩剧《阁楼男女》以及众多网游、漫画,在年轻人群中形成了一股宠物亚文化。对许多单身男生来说,老天保佑,明天让“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恐怕是睡觉前默诵三遍的必备功课。同样,对年轻女性来说,遇到帅哥是艳福,而有个帅哥竟然赖在自己家里哄都哄不走,你伤心的时候逗你开心,你发脾气的时候从不还嘴,这简直是飞来横福。

养个宠物情人,不光是现代女性的梦想,在古代也是非常有市场的。春秋时代晋献公的宠妃骊姬,是个西北少数民族的女子,被掳到晋宫后,一直受晋献公的宠幸。晋献公是个双性恋,与骊姬恩爱的同时,还有个男情人优施。骊姬的报复方式比较小女人,她做的事情则是同样把优施纳为自己的男宠。野史中说,骊姬与优施是有感情的,他们在一起并不仅仅是为了性,还有一种同为他人玩物的同命相怜之心,乱世中相知之情。

一代女帝武则天在登位之后,不顾朝臣非议,天下哗然,毅然决然地放开手脚包养男宠。受武则天的影响,武氏一族的所有女性,如太平公主等人都热衷于此。在封建男权社会中,女性一直处于被压制的地位。压制多激烈,孕育出的反抗也就多激烈。包养男宠仿佛成了女性一旦脱离男权桎梏所必做的逆反之举。在近代欧洲,包养男宠是潮流,没有男情人对上层贵族女性来说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大仲马小说《三个火枪手》就是根据法国王后和英国权臣白金汉公爵的韵事改编。

恋爱亚生态,男人不乖女人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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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古代女性乐于包养男宠,多数缘自深闺寂寞,而宠物情人之所以受到现代女性追捧,情感需求则占到了主要部分。“宠物男”一出,乍一看对国人来说并不新鲜,这不就是女大款“包男宠”么?“宠物男”和“男宠”去掉中间的“物”字是何其相似,只是此“宠”非彼“宠”。“宠物男”更多是指一种男女间的社交关系,虽不排斥性,但情感沟通的诉求多于性需要。

就像漫画中澄丽对男孩的爱情,更多是从友情演变而来。首先男孩非常乖巧,没有恶意,与她相处融洽。当男孩要求留在她家时,她的抗拒略带点矫揉造作之态。表面上是要求做我的宠物吧,心理潜台词则是:求你了,在家里陪我吧。其次,澄丽心中始终留有一扇与人沟通的阀门,在现实正常的社会关系中,这扇阀门屡屡被迫关闭。她需要一个男朋友,更需要一个朋友。要求男孩作为宠物,更多可以理解为她心理意识的一种体现,那就是以一种主动的姿态、优势(至少不占劣势)的地位与人交流。

即使在恋人交往中,有时沟通交流的愿望也更甚于情爱诉求。情人间吵架拌嘴,常听到类似的话:对你好还不如养条小狗,小狗至少会听话,会对你好。宠物的好处是,你对它们好,它们便会真心实意回报你。现实社会充满竞争,人际关系疏离隔膜,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既是对着爱人也无法完全卸下自己的社会伪装。选择交往对象,往往首要考虑的是社会安全感,看重的是经济门楣,但交流才是人们真正所渴求的。真的遇到一个像宠物一样贴近自己,没有戒心的对象,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

有专家把宠物情人现象指为女性地位的提高和性别角色倒置,无疑是一种简单化的谬误认识。殊不知,女性希望养个宠物情人,更表明一个事实:在倡导男女平等的现今社会中,依然在男权思想主导下,在男性性别优势的挤压下,女性在社会关系交往中的空间不足,如澄丽这样,在外人眼中是个风光的独立女性,可事业与感情不得已的窘迫现状也只有甘苦自知。内心的压力只有通过宠物式的异性来排遣,这不能说不是一种可悲。

中国有句俗语:“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大家耳熟能详的情景喜剧《武林外传》里,李大嘴本性善良细腻,在感情受挫后扮坏,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女性垂青。可惜,结果仍然是喜剧式倍受打击。在现实中像李大嘴这样认识的不乏其人,宠物情人则恰恰相反。坏男人请走开,听话的男人才最理解女性。

由此带来的另一种现象值得反思,据韩国警察部门调查发现,在韩国宠物情人的流行,似乎正在成为有钱女性反过来嫖男妓的新型性交易渠道。但就像漫画里面澄丽最终和男孩走在一起,是爱情的胜利。爱情的世界里不需要宠物,沟通与尊重才是最重要的。在恋爱中,“坏”与乖,只是相对而言。太乖近于闷,太“坏”近于痞,过犹不及,适中最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