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从老婆嫁给我,她娘家哥哥就成了我们家的“太上皇”。
这次他儿子考上个大学,非要摆75桌宴席充门面,张口就要我们出20万。
我工地干活的血汗钱,几乎都被他们兄妹变着法子掏空了。
这次我忍无可忍,偷偷冻结了老婆管着的6张银行卡。
宴席当天,老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逼我掏钱结账。
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终于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话:“这钱,该我们出吗?那摆酒的孩子,是你哥的亲儿子,还是你的亲儿子?”
全场瞬间死寂。
老婆和舅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们死死瞪着我,眼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01
“建国,你听见没有?我哥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了!这可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
刘芬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根针一样扎进张建国的耳朵里,她正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张建国刚从工地上回来,满身都是尘土和汗水,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他拧开水龙头,胡乱地用凉水冲了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粗糙的下巴不断滴到水泥地上。
“听见了,听见了。”张建国的声音闷闷的,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考上重点大学当然是好事,值得高兴。”。
“光嘴上说高兴就行了吗?”刘芬把手机往旧沙发上一扔,几步就跨了过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张建国的鼻尖上,“我哥在电话里说了,这次升学宴一定要大办特办!足足摆七十五桌!场面必须得撑起来!所有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还有他生意上那些来往的伙伴全都要请过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老刘家脸面的大事!”。
张建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七十五桌?那得花多少钱啊?他只是一个在建筑工地干活的小包工头,这两年行业不太景气,工程活儿接得断断续续,手底下跟着他吃饭的十几个工人的工资都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家里的所有开销几乎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刘芬自从生下孩子后就再也没出去上过一天班,整天不是和一群姐妹打麻将就是逛商场买东西,花钱就像流水一样根本不知道节制。
“七十五桌……芬啊,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张建国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沙哑,“咱们家小磊去年考上大学,也不过就是请了家里最亲近的几房亲戚简单吃了顿饭,意思到了就行……”。
“你拿小磊跟我哥的儿子比?”刘芬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小磊考的是什么?一个普通的二本院校!我哥儿子考的可是正儿八经的985名牌大学!这能一样吗?再说了,小磊他姓什么?他姓张!我哥儿子姓刘!那是我们老刘家祖坟冒青烟的骄傲!你懂不懂这里面的区别?”。
张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脑门,小磊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心头肉,就因为没有考上一流名校,在刘芬嘴里就成了不值一提的“破二本”?就因为不随母亲姓刘,在这个家里就活该低人一等吗?。
他强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怒火,试图再讲讲道理,“小芬,我不是那个意思,孩子考上好大学,办升学宴庆祝当然是应该的,但是七十五桌……这个规格实在太高了,咱们家具体什么经济状况你心里也清楚,我这边工程款经常被拖欠,最近实在是……”。
“我不管那么多!”刘芬粗暴地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钱呢?我哥在电话里明确说了,每家亲戚都得按照新标准随礼,咱们是至亲,是孩子的亲姑姑和姑父,更是不能少了分量!至少得准备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张建国眼前使劲晃了晃。
“两……两万?”张建国的嗓子眼一阵阵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两万?你打发要饭的呢!”刘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写满了轻蔑,“是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听明白了吗?我哥说了,这笔钱是给他儿子将来出国留学准备的启动资金!咱们当姑姑和姑父的,这点钱都舍不得往外拿?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二十万!。
张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累死累活干上一年,刨去材料、人工、各种应酬打点和家庭开销,能实实在在攒下十万块钱都算是老天爷开眼了,这二十万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为了能给儿子小磊将来结婚买房攒下点钱,恨不得把一分钱都掰成两半来花,平时在工地上连瓶好点的水都舍不得买,现在刘芬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拿走二十万,去给她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全靠父母养着的侄子当什么“启动资金”?。
“二十万……你让我上哪儿去弄这二十万啊?”张建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带着绝望的意味,“家里所有的存款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万块钱,那还是留着应急用的,另外小磊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快要交了……”。
“没钱?没钱你不知道去借吗?”刘芬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找你工地那些工友借!去找你那些所谓的哥们兄弟借!去银行申请贷款!把咱家那辆破车抵押了也行!我告诉你张建国,这笔钱你必须得出!你要是不出,让我在娘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我绝对跟你没完!大不了就离婚!我明天就跟你去民政局办手续!”。
“离婚”这两个字像两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张建国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他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自己家境普通,刘芬家条件则要好上一些,她哥哥刘海更是做点小生意,手里有点积蓄。
结婚时刘家就表现得趾高气扬,彩礼要得特别高,酒席也办得极其排场,这些年来,刘芬更是把娘家当成了天,把他这个丈夫完全当成了提款机和免费劳动力。
她哥哥刘海更是没少占便宜,从借钱“周转生意”到“投资”失败,前前后后从张建国这里软硬兼施地“借”走了不下三十万,至今没见他还过一分钱。
每次张建国稍微流露出一点不满的情绪,刘芬就会拿出离婚来威胁他,为了这个家能维持表面的完整,为了儿子小磊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张建国忍了又忍,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只盼望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可是这一次,二十万!还要逼着他去外面借!这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刘芬,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张建国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嗓门,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那是你哥哥的儿子!不是我张建国的儿子!凭什么要我们拿出二十万来?我们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小磊将来怎么办?”。
“小磊小磊!你眼里就只有你儿子!”刘芬尖叫起来,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狠狠砸向张建国,“我哥的儿子姓刘!是刘家正儿八经的根!小磊他算什么?一个姓张的外姓人!我告诉你,这笔钱你要是不乖乖拿出来,我明天就带着小磊回娘家!让你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儿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芬的鼻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小磊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啊!就为了逼他拿钱,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看着刘芬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张建国的心彻底凉透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愤怒和不甘,像沉睡的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剧烈翻腾,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刘芬那张令他感到无比厌恶的脸,大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张建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门外,刘芬还在不依不饶地高声叫骂着,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儿子小磊那张懂事又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脸庞。
为了儿子,他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是刘芬变本加厉的索取,是她对亲生儿子毫无底线的侮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雨后疯长的野草般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受够了!他再也不想当这个窝囊废了!他要反抗!他必须让刘芬,让刘海,让那些把他当成傻子一样戏耍的刘家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建国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里面藏着一张他背着刘芬偷偷办理的银行卡,卡里存着他这些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几万块钱“私房钱”,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退路,也是他准备反抗的唯一资本。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的应用程序,输入了账号和密码,然后,他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刘芬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账号——这些年来家里的钱都是刘芬在掌管,但所有的账号和密码张建国其实都偷偷记了下来,因为偶尔有些大额转账还需要他本人操作确认。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六个银行账号,那就是刘芬全部的“小金库”,里面存着家里所剩不多的积蓄,也有刘海以前“借”走后来又“还”回来的一部分钱——实际上大部分早已被刘芬挥霍一空。
张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终的决心,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动着,利用银行提供的“临时挂失冻结”功能,将这六张银行卡全部进行了冻结操作!。
所有操作完成的那一刻,张建国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千斤巨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无力地靠在床头,听着门外刘芬那渐渐平息却依旧饱含怨毒的咒骂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刘芬,刘海……你们不是最喜欢唱戏给别人看吗?这次,我就好好陪你们唱一出大戏!”。
02
接下来的好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以下,刘芬对张建国完全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除了喋喋不休地逼问那二十万块钱的事情,其他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张建国则表现得异常沉默,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回来之后要么一头扎进狭小的书房里半天不出来,要么就是直接倒头就睡。
刘芬只当他是在用消极的态度进行抵抗,心里更是憋着一股邪火,暗暗盘算着等到升学宴那天,一定要让他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出个大丑,逼他就范掏钱。
她根本不知道,张建国的沉默,其实是在暗中酝酿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张建国利用一切可能挤出来的空余时间,开始四处奔走,他找到了当年给刘海做过店铺装修的几个老工友,请他们吃饭喝酒,拐弯抹角地打听刘海这些年生意的真实情况。
他还特意去了刘海儿子刘小峰就读的学校附近,找了一些看起来面善的学生“闲聊”,了解这个孩子的风评和实际表现,他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那张“私房钱”卡里的积蓄,花钱请了一位办事靠谱的私家侦探,去深入调查一些关键的信息。
每多查到一点信息,张建国的心就更冷一分,但眼中燃烧的火焰却随之更旺盛一分,因为真相往往比想象中还要丑陋不堪。
与此同时,刘海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这场盛大的升学宴,制作精美的请柬像雪片一样飞向四面八方,酒店订的是本市最豪华的凯旋门五星级大酒店,七十五桌的奢华排场,光是定金就预付了整整五万块钱。
刘海在刘氏家族的微信群里意气风发,不断晒出宴会的各种筹备进度,各种高档烟酒、进口海鲜礼盒的照片,引得一群亲戚朋友纷纷点赞恭维。
“刘家这回可是出了条真龙啊!光宗耀祖!”。
“海哥就是有本事,有魄力!这排场,啧啧,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小峰这孩子真是争气,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咱们这帮亲戚脸上也有光!”。
刘芬在群里更是异常活跃,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姿态,时不时就要@一下张建国,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有些人啊,就是眼皮子浅,舍不得给孩子的前途花钱,也不想想这可是能光耀门楣的大事!”对于这些挑衅,张建国一概选择了不予理会,只是默默地冷眼旁观,把每一条刺眼的留言都牢牢刻在了心里。
刘海还特意给张建国打了个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和“诚恳”:“建国啊,最近在忙什么呢?升学宴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钱都到位了吧?我可跟你说啊,这钱是给小峰将来铺路的,你这个当姑父的,可不能关键时刻拖后腿!到时候所有亲戚朋友都看着呢!”。
张建国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大哥你放心,该我们家出的那一份,一分钱都不会少。”。
刘海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大笑:“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好了,你先忙吧,我这边还得亲自盯着会场布置呢,一点都马虎不得!”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张建国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该出的,一分不会少?是的,他当然会出,但不是出钱,而是出一记足以让所有人清醒的响亮耳光!。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张建国约了那位私家侦探在一家僻静的茶楼见面,对方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脸色有些凝重。
“张先生,您要查的事情,基本都清楚了,不过有些情况……可能比您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张建国接过文件袋,手指有些发僵,他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资料和照片,一页页仔细翻看着,越是看到后面,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调查报告显示,刘海所谓的“生意兴隆”根本就是个假象,他名下的公司早已负债累累,多处房产和车辆都已被抵押,这次大张旗鼓操办升学宴,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巨额礼金来填补资金窟窿。
而更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的是关于刘小峰身世的调查结果,十年前,刘海确实曾与一个叫李梅的女人有过不正当关系,并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就是如今的刘小峰,但当时刘海的原配妻子王淑珍尚在,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财产,给了李梅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后来原配因病去世,刘海才敢将孩子接回身边,但对外一直谎称是远房亲戚过继来的孩子,这些内情,刘海的几个老员工和原配妻子的娘家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至于刘小峰“考上985重点大学”的事,则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这个孩子高中都没能顺利读完,成绩一塌糊涂,所谓的“录取通知书”,不过是刘海通过特殊渠道花钱买来的一个野鸡大学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操办这场敛财的宴会。
张建国合上资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将剩余的尾款付给侦探,然后拿起文件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楼。
03
终于到了升学宴举办的这一天,凯旋门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足足摆放了七十五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大圆桌,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鲜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满了整个大厅的每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雪茄和各式美食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宾客们个个衣着光鲜亮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交谈,脸上都挂着或真诚或虚伪的灿烂笑容。
刘海和刘芬兄妹俩并肩站在宴会厅气派的大门口迎接宾客,刘海穿着一身崭新的意大利名牌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水滑,满面红光,显得意气风发。
刘芬则是一身量身定制的正红色绣花旗袍,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足金项链,手腕和手指上戴着好几个分量十足的金镯子金戒指,一副标准暴发户贵妇的张扬派头。
当她看到张建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衫,脚上蹬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鞋走过来时,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怎么穿成这副穷酸样子就来了?丢不丢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呢!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张建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越过她走进了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他这副漠然的态度让刘芬心头火起,但碍于场合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
刘小峰被安排坐在最显眼的主桌位置上,被一群长辈亲戚众星捧月般围着,接受着各种各样天花乱坠的恭维,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校服——据说是特意为了这次宴会找裁缝量身定做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矜持和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到张建国走过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没有任何对长辈应有的尊重和温度。
张建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默默坐下,冷眼旁观着眼前这片充满喧嚣与浮华的景象,他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好戏很快就要拉开帷幕了。
宴会按照流程正式开始,请来的专业司仪用激情洋溢的语调介绍了刘小峰取得的“辉煌”成绩,紧接着刘海上台发表感言,他声情并茂地感谢了所有到场的亲朋好友,尤其“重点感谢”了妹妹和妹夫的“鼎力支持与慷慨付出”。
刘芬在台下听得热泪盈眶,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眼角,一副与有荣焉的激动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刘海端着斟满白酒的杯子,红光满面地挨桌敬酒表示感谢,当敬到张建国所在的这一桌时,他特意停了下来,用力拍着张建国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向全桌人介绍。
“各位亲朋好友,这位就是我妹夫张建国!一个特别实在能干的人!今天这场升学宴,他能来就是我最大的面子!来,建国,当哥的敬你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建国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等着看热闹的,张建国缓缓站起身,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但却没有立刻喝下去。
刘芬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紧张和得意交织,她轻轻捅了捅张建国的胳膊,低声催促道:“快喝啊!还愣着干什么?别让我哥下不来台!”。
张建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如水地直视着刘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张桌子,甚至引得邻近几桌的人都好奇地转过头来张望。
“大哥,敬酒的事情先不着急,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今晚这顿饭的账给结清了?”。
刘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结账?结什么账?建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建国不慌不忙地从自己旧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慢慢展开,那是一张酒店开具的正式消费预订单据,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各项费用和总金额。
“七十五桌的最高规格酒席,加上您特意点名要的进口烟酒、专业的场地布置、金牌司仪、还有那支乐队演奏……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总共是三十七万六千八百元整,之前您付了五万块钱定金,现在还剩下三十二万六千八百元需要结清,这是酒店刚才悄悄递给我的账单,说再不结账他们就要暂停服务了。”。
刘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额头开始冒汗,“张建国!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笔钱不是早就说好由你来准备吗?二十万!你亲口答应了的!”。
刘芬也彻底急了,她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张建国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张建国!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赶紧把钱拿出来!我哥等着结账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建国看都没看刘芬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脸色铁青的刘海身上,“大哥,我想您可能搞错了,我当初答应的只是‘该出的不会少’,但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出二十万,这场升学宴是以您儿子的名义办的,所有的费用当然应该由您这个亲生父亲来承担,我作为姑父,按照常理出个几千块钱礼金表达一下心意就足够了。”。
“你……你他妈想赖账?”刘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建国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张建国!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在所有亲戚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赖账?”张建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大哥,咱们到底是谁在赖账,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别的不说,光是这些年您以各种名目从我这里‘借’走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三十九万五千块,我这里可是留着您亲笔签名的借条呢,要不,咱们今天就趁着各位亲戚朋友都在场,先把这笔陈年旧账好好算一算?看看究竟是谁在赖谁的账?”。
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满桌子的人都惊呆了,周围的宾客也都竖起了耳朵,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刘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血口喷人!那……那些钱都是生意上的正常投资!你一个工地干活的,懂什么商业运作!”。
“投资?”张建国脸上的讥讽之色更加浓重,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面露惊疑的亲友,“您所谓的投资,就是投进那个三天两头‘资金链断裂’的空壳公司?还是投资到澳门赌场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里去了?需要我拿出更多证据来帮您回忆一下吗?”。
刘海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尖厉,“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要去法院告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刘芬此刻也彻底慌了神,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张建国竟然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撕破脸皮,她再次扑上来,死死抓住张建国的衣服,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威胁。
“张建国!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快跟我哥道歉!马上把钱拿出来!不然……不然我回去就跟你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小磊!”。
张建国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穿着高跟鞋的刘芬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盯着刘芬那张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地问道:“钱?你现在还想着要钱?好啊,那你把你名下的那六张银行卡现在就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查一查,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钱?”。
刘芬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去翻自己那个昂贵的手提包,她这几天为了宴会忙得脚不沾地,虚荣心又得到了极大满足,还真没顾得上去查看卡里的余额情况。
张建国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寒冰,没有任何温度,“不用再翻了,你那六张卡,早在三天前就被我通过银行全部申请冻结了,现在里面所有的钱,一分都别想动。”。
“什么?!你……你冻结了我的银行卡?”刘芬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张建国!你这个王八蛋!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那些钱是我的!是我的!”。
“你的钱?”张建国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刘芬,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那卡里的钱有一分一毛是你自己亲手赚回来的吗?那全都是我在工地上顶着风吹日晒,冒着生命危险,用血汗一砖一瓦垒出来的辛苦钱!是我每天省吃俭用,打算留给儿子小磊读书成家的血汗钱!是被你和你哥哥像两条吸血虫一样,一点点榨干吸尽的钱!”。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周围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目瞪口呆的亲戚朋友们,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仿佛要将积压了十几年的屈辱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你们大家不是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今天死活不肯掏这笔钱吗?好!我现在就当众告诉你们所有人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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