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0日的清晨,66岁的资深艺人曹西平猝然离世,曾在《康熙来了》里拿着哨子哔哔作响、嘴硬心软的“四哥”,在这个冬天彻底沉默了。
然而,比起这颗昔日动感明星的陨落,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内心酸楚的,是他身后留下的一地鸡毛。
一边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哭红了眼、此时正奔走求助的干儿子;另一边是有着断不开的血缘、却在第一时间冷漠拒绝认领遗体的亲手足。
曹西平到底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如今他的亲手足们,还是不闻不问吗?
曹西平猝逝
12月29日深夜,很多人都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跨年做准备,命运却跟曹西平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平日里哪怕在社交网络上遇到地震都要第一时间发文报平安、性格火爆直爽的老人,在他最熟悉的卧室里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
据当天晚上10点多下班回家的干儿子Jeremy回忆,推开家门时的死寂便已透着不祥,任凭怎么呼唤,那个总是等着他回家的老人再也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急救的机会,身体已经出现的尸斑和僵硬状态宣告了死亡的不可逆转,为了给这位生前最爱体面的长辈留下最后的尊严,Jeremy忍痛放弃了徒劳的抢救。
如果故事到这里,只是一场令人惋惜的孤独告别,但我们都很清楚,现实世界的荒诞总是远超剧本。
当Jeremy忍着丧父般的剧痛想要为曹西平操办后事时,一道冰冷的法律高墙横亘在他面前。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法律上的直系亲属,他甚至连一张最基本的“死亡证明”都无权经手,更遑论将那具冰冷的遗体接出来体面安葬。
随后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所有看客心寒。
警方按程序介入,在排除了外力介入、确认是自然离世后,这一纸沉甸甸的认领通知发往了曹西平法律层面上的“家人”手中。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据多家台媒披露,接到警方通知的二哥,竟然直接拒绝出面认领。
这就意味着,那个曾经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动感歌王”,在那一刻几乎要沦为法律意义上的“无主孤魂”。
这种极致的冷漠,并非一日之寒。
了解曹西平过往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似张牙舞爪的老男孩,内心里其实住着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这一生最大的心结,也是所有恩怨的源头,其实都围绕着那个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
当年父亲过世时,家中五兄弟竟然没人愿意伸手,是他一个人咬牙扛起了所有的葬礼事宜,甚至还得背负家里留下的大笔债务。
那个时候,现实就给他上了最残忍的一课。
兄弟们怎么这样?
他曾经视若己出的那些侄子侄女,甚至包括他曾为了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专门在美国买房子安顿的一众后辈,在他人生低谷或是独自在泰国生病无人照料时,竟无一人问津。
所谓的血浓于水,在利益和现实面前,淡薄得不如一杯白开水。
兄弟反目,甚至指责他侵占房产,这种被至亲“背后捅刀”的经历,让曹西平很早就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早已没有家人,也不指望那群冷血的亲戚能为他送终。
但也正是因为被“血缘”伤得太深,曹西平才会在后来的岁月里,如此珍视那些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的羁绊。
这就是为什么Jeremy的出现,成了他晚年生命里唯一的一抹亮色,这两人的缘分,说起来也是一种苦难的抱团取暖。
Jeremy原本是曹西平已故助理阿凯的朋友,当年阿凯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容易情绪抑郁的曹西平,于是像托孤一样拜托Jeremy照顾四哥。
谁能想到,这一句承诺,Jeremy一守就是这么多年,对于曹西平来说,孤独曾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梦魇。
2011年,他在泰国独居,一连三天瘫软无法起身,如果不是凭着最后一点求生意志爬出门求救邻居,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烂在屋里了。
那次濒死的恐惧让他即使后来搬回了台湾,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依然会心悸。
是为了家里能有一点“人气”,为了每天能看到有人在眼前晃动,他才邀请Jeremy带着女友一起住进了自己的家。
这一住,就真的过成了日子的模样,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有的只是Jeremy默默承担起做饭、洗衣、倒垃圾这些琐碎的家务。
而在曹西平眼里,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女友,比那些远在他乡、不闻不问的亲侄子要亲得多。他会细心地给Jeremy的女友打车钱,怕晚辈下班不安全;
他会在媒体面前红着眼眶说“这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他甚至早就在节目中公开立下遗嘱,把自己的身后的所有财产积蓄,全部留给这个陪他走到最后的年轻人,并且特别嘱咐——不要通知那些早就断联的亲兄弟。
讽刺的是,生前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甚至立下了遗嘱,曹西平依然没能料到,在他走后的头24小时里,挡住他回家路和体面告别的,恰恰是他想极力避开的“亲属权”。
干儿子拿到授权了吗?
在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冰存、等待25天公告期的这段煎熬时间里,那个在法律上“不算什么”的干儿子Jeremy,成了唯一一个在为他拼命的人。
为了能让四哥不被当成无主遗体解剖,为了能给这个一生爱美、爱干净的老人最后一点体面,他在曹西平的粉丝团账号里卑微地发文乞求,甚至面对媒体镜头时也是哭肿了双眼,只求那些“亲人”能高抬贵手,哪怕只是签一份委托书,让他这个外人来尽最后的孝道。
好在,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全然冰冷的。
曾在曹西平心中占有重要分量的龙千玉,在这个关口站了出来,作为前三嫂,也是一直惦念四哥的好友,她强忍悲痛居中斡旋,联系了曹西平的三哥。
比起冷漠的二哥,三哥最终还是顾念了手足之情,同意签署那份至关重要的授权书,把后事的主导权交给Jeremy。
而当地的殡葬业者,也因为感佩曹西平和干儿子之间的这段情谊,主动表示愿意无偿协助办理所有丧仪。
回望曹西平这66年的人生,确实充满了一种悲剧性的宿命感。
早年那首《野性的青春》让他成为无数少男少女的偶像,但在光环褪去后,留给他的是无尽的家庭拉扯。
母亲的离世曾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个会把儿子每一条新闻都剪报收藏的老母亲,走的时候却没能让他见到最后一面,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甚至一度让他抑郁到淡出荧幕,远走泰国。
如今回看,那种绝望或许也包括了他对自己未来结局的某种预判。
如今,曹西平真的走了,在他身后的这场纷扰中,“养儿防老”这个传统的观念被现实击得粉碎。
那些拥有继承权和法律身份的亲人,在亲情簿上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基于爱与承诺聚在一起的人,却成了生命终点唯一的守护者。
看着身穿黑衣、神情憔悴的Jeremy在殡仪馆忙前忙后,看着粉丝们在网上祈祷希望能再听他骂一句经典台词,你会突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家人”。
真正的家人,不是写在户口本上的那个名字,不是法律条文里规定的顺位继承人;
家人,是在你深夜瘫软在地时想要呼救的对象,是愿意为了你在医院和殡仪馆奔波签字的人;
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愿意陪你坐在客厅看电视、听你发牢骚的那个人。
结语
曹西平这一生,或许在传统世俗眼光里是孤独的。
无妻无子,兄弟反目,父母早逝,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旅程中,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归宿。
他虽然没有生养,但他种下的善良与信任,在Jeremy身上结出了果实,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虽然没有血亲在旁,但他并不是被爱遗弃的。
希望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那个喜欢热闹、最怕安静的曹西平,能够遇到早就等待着他的母亲,在那里,没有财产的争夺,没有法律的羁绊,只有他最渴望的、真正的团圆。
至于这个世界的纷扰,随着那份授权书的落定,也终将归于尘土,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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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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