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君有令!布天罗地网,诛杀此獠,不得有误!”

尖利的喝令声划破了九重天的恐慌。

玄色身影却快如闪电,青冥剑嗡鸣出鞘,决然地将那抹因酒意未散而有些茫然的白色身影,死死护在身后。

夜华的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嘶哑:

“浅浅,退后!”

然而,那足以让天地变色、仙神战栗的洪荒凶兽,却并未立刻发起攻击。

它那双燃着地狱业火般的赤红巨眼,死死锁定了白浅,喉咙里发出既似暴怒又似悲鸣的低吼。

它为何而来?又为何独独对她,流露出如此复杂而痛苦的情绪?

无人知晓,一场因醉酒而起的弥天大祸,正将整个天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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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八荒的日子,近来过得有些寡淡。

自翼君擎苍被彻底诛灭,夜华继任天君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三界之中,似乎便再没什么值得青丘女君白浅上神亲自操心的事了。

她那漫长的十四万年仙生,说长不长,说短也实在不短。

可她掰着自己的指头仔细数数,似乎除了年少时在昆仑虚学艺的那七万年,过得鸡飞狗跳、快活肆意之外,其余的日子,大多是在狐狸洞里一觉睡过去,或是对着一卷经书无聊发呆。

越是这般安逸,她便越是觉得百无聊赖,浑身都不自在。

于是,这位四海八荒身份最尊崇的女上神,从她那积了些许薄灰的百宝箱里,翻出了几坛子尘封万年的桃花醉。

她抱着酒坛,步履有些摇摇晃晃地,便去了十里桃林,寻那只不问世事的老凤凰解闷。

桃林依旧,灼灼其华,一如十数万年前的模样。

折颜正倚在一棵粗壮的桃树下,合着眼眸,似在闭目养神。

他闻到那股熟悉的、醇厚的酒香,那双好看的凤目便懒懒地睁开了一条缝。

“小五,你倒是会挑时候。”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这新酿的酒还没来得及开封,你倒把自己的陈酿给带来了。”

白浅也不与他客气,寻了块被桃花瓣覆盖的光洁石头坐下。她利索地拍开一坛酒的封泥,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瞬间在桃林间弥漫开来。

“你的酒留着自己慢慢喝吧。”她对着坛口便灌了一大口,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

她抹了抹嘴,将酒坛递给折颜,说道:“本上神今日只想痛痛快快地醉一场,你陪,还是不陪?”

折颜轻笑一声,从她手中接过了酒坛,也学着她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即咂了咂嘴。

“好酒,当真是好酒,就是这后劲怕是大了些。”他放下酒坛,关切地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夜华那小子又惹你不快了?”

白浅摆了摆手,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与他无关,他待我很好。”

“我只是觉得,这神仙当得久了,忒没意思了些。”她又抢过酒坛喝了一口,“还是当年在昆仑虚,跟着师父,搅得天翻地覆的日子,才叫痛快。”

折颜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哦?你还记得昆仑虚的日子?”

“我还以为你这脑子,除了记挂着夜华和阿离,旁的陈年旧事都忘干净了。”

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你年少时顽劣不堪,可远不止昆仑虚那点事。有桩事,你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浅醉眼朦胧,哪里听得出折颜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只当这老凤凰又在拿自己的旧事寻开心,便轻哼了一声。

“老凤凰,你又来编排我。不与你说了,没劲。”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说道:“我去九重天看看阿离,省得他老是在背后念叨我这个娘亲不称职。”

说罢,她也不顾折颜的劝阻,将剩下的小半坛酒一饮而尽。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化作一道摇摇晃晃的白光,朝着九重天的方向飞去。

那云驾得歪歪扭扭,好似风中飘零的柳絮,仿佛随时都会从云头上栽下来。

折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与怅然交织的神色。

他低声喃喃道:“你这记性啊……也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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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上头,即便是上神,也难免会犯糊涂。

白浅本是想去洗梧宫寻她的宝贝儿子阿离的,可这九重天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她眼中都化作了层层叠叠、晃来晃去的金色幻影。

她驾着云,在南天门来来回回绕了三圈,也没能找到去往洗梧宫的正确道路。

她索性也就不找了,青丘狐族的随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由着自己的性子,凭着一股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牵引,漫无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越是往前飞,她便感觉周遭的仙气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阴冷,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的气息。

周围的仙树仙草也渐渐绝迹,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下光秃秃的白玉地砖和肃杀冰冷的石墙。

白浅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股有些骇人的气息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这感觉很淡,却又很深,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不多时,一座通体漆黑、高耸入云的古塔,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塔身被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金色锁链死死捆绑着,那些锁链上不停地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仙力。

塔的四周,布设有九九八十一道强大的仙障,流光溢彩,却充满了危险。别说是寻常的小仙,便是天族那些修行了数万年的大罗金仙,也难以靠近分毫。

此地,正是天族用来镇压上古妖魔、以及那些犯下滔天罪孽的仙人的禁地——锁妖塔。

白浅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阴森的黑塔。酒意上涌,让她此刻的胆子比天还大。

她含糊不清地嘀咕道:“这九重天上,何时有了这么个黑漆漆的丑东西?倒也别致。”

“待本上神进去瞧瞧,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她乃是父神亲手养大的青丘女君,四海八荒都得尊称一声“姑姑”的白浅上神,区区几道仙障,又如何能拦得住她。

她只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衣袖,那看似坚不可摧、能抵挡千军万马的仙障,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波般,剧烈地荡漾开来,让她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塔内比外面更加阴森寒冷,那股凝为实质的妖气,几乎要将人冻僵。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妖经文,每一个字都泛着淡淡的金光。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无数怨灵不甘的嘶吼与哀嚎。

白浅被这股刺骨的寒气一激,酒意清醒了三分,但脚下的步子依旧有些虚浮。

她正好奇地四处打量,想要看清这塔内的结构,脚下却被一块从地面不规则凸起的镇妖石狠狠地绊了一下。

“哎哟!”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为了稳住身形,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手掌,想要撑在地上。不料,她的掌心正好按在了一块锋利的碎石之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瞬间被划开。

一滴殷红的、蕴含着她磅礴上神修为的心头血,便从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它不偏不倚,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恰好滴在了塔中心那个巨大而古老的八卦封印之上。

霎时间,血滴如同滚油掉入了冰水,瞬间融入了封印!

那原本黯淡无光的封印,骤然爆发出无比刺目的金色光芒!整个锁妖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地动山摇,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一股毁天灭地的洪荒气息,自封印之下猛地冲天而起!

伴随着这股气息的,还有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年怨怒的震天怒吼,那吼声穿透了塔顶,穿透了云层,响彻了整个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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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金光渐渐散尽,锁妖塔中心的那个巨大封印,已然化为了齑粉。

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地从那深不见底的地底深渊之中,站立起来。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如墨的巨兽,它的身形比九重天最宏伟的宫殿还要庞大。它的形状酷似麒麟,却在头顶正中生着一根狰狞修长的独角,四只蹄子下燃烧着黑色的不灭火焰。

它的一双巨眼,是令人看一眼便心胆俱裂的赤红色,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它的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它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无比的地砖便会寸寸龟裂,整个锁妖塔都在它的恐怖威压下呻吟颤抖。

这,便是被天族秘密镇压了整整七万年之久的洪荒凶兽。

锁妖塔外的守卫天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塔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被这股恐怖绝伦的气势直接掀飞了出去。他们在半空中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凄厉的警钟声,立刻响彻了三十六重天。那钟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惊心,向所有神仙宣告着一场弥天大祸的降临。

这等毁天灭地般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任何人的。

正在洗梧宫中批阅天族要务的太子夜华,猛地抬起了头。那股熟悉的、只属于白浅的上神神力波动,正夹杂在一片滔天的妖气之中,这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他甚至来不及与身边的仙官交代一句,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在太晨宫中,正与凤九对坐品茶的东华帝君,也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些许难以名状的波澜。

凤九更是吓得一张小脸煞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惊呼一声“姑姑!”,便化作红影,要跟着冲出去。

天君正在凌霄宝殿的朝会上,接受四海众仙的朝拜。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和急促的警钟,吓得从高高的天帝宝座上差点滑了下来。

他稳住身形,连声喝问:“出了何事?快说,究竟出了何事!”

四海八荒的各路神仙,无论身在何处,无不被这股恐怖的洪荒气息所惊动。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九重天的方向。

当夜华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第一个赶到锁妖塔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心跳都几乎停止的景象。

那座高耸的黑塔,已然在巨兽的威压下半边崩塌。巨大的凶兽正矗立在废墟的中央,那双赤红色的巨眼,死死地盯着它面前不远处的一个白色身影。

而那个身影,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爱逾性命的浅浅。

此刻的白浅,酒已经醒了大半。她手中紧紧握着师父墨渊所赠的玉清昆仑扇,一脸的戒备与惊疑。

奇怪的是,那凶兽虽然周身煞气冲天,却没有立刻对她发起攻击。它只是不断地从鼻中喷出灼热的气息,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纯粹的愤怒,反而……带着几分难以理解的困惑与深切的委屈?

夜华来不及多想,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浅浅,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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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

夜华的呼喊声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化作一道玄色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便闪身至白浅的身前。青冥剑应声而出,剑尖寒光凛冽,直指那头庞然大物,将白浅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样?可有受伤?”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沉稳,但那紧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张。

白浅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仍然在那头巨大的凶兽身上逡巡不去。

“我没事。”她答道,“只是这东西……有些古怪。”

她话音未落,天君已经带着大批的天兵天将,驾着祥云,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当看清那凶兽的完整模样,以及它身上所散发出的、足以让寻常仙者元神瞬间溃散的洪荒煞气时,天君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他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指着那凶兽,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什么怪物?!锁妖塔……锁妖塔的封印怎会破裂?”

一名侥幸未死、浑身是血的守塔仙官,连滚带爬地来到天君面前,惊恐地禀报道:“启禀天君,是……是青丘的白浅上神,她……她闯入了禁地,不知怎地,便将这头凶兽给放了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仙顿时一片哗然。

天君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了铁青。他看向白浅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愤怒。

在他看来,这定然是白浅仗着自己身份尊贵,胡作非为,才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

但眼下,追究责任已是其次,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全身力气高声下令:“此乃危害三界的洪荒妖兽!所有天兵天将听令,立刻布下天罗地网,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其……立斩当场!”

“遵命!”

一声令下,数万名天兵天将齐声应喝,杀气冲天。他们手中的各种仙法法器瞬间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半边天都映得透亮。

夜华见状,立刻将青冥剑横在身前,对着天君沉声道:“天君,请暂缓行刑!”

天君勃然大怒道:“夜华!此等凶物一旦出世,必将导致生灵涂炭!此时不除,更待何时?你还不快快让开!”

夜华却如同一座山岳般,寸步不让,他的目光无比坚定。

“天君,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他冷静地分析道,“您看,此兽自现身以来,并未主动伤人,只是围着浅浅,并未离开。其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还请容孙儿查明真相。”

然而,那头被数万天兵的滔天杀气所激的凶兽,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它被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仰起头,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被围攻的暴怒与不屑。

它抬起一只如同山峰般的巨爪,随意地向前一挥。一道凝实无比的黑色煞气,便如同一柄巨大的镰刀般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天将,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道煞气瞬间击溃,仙体当场崩裂,化为飞灰。

其展现出的、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让所有在场的神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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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天君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

这一幕,更是坚定了要将其立刻诛杀的决心。

他躲在众天将身后,连声催促道:

“夜华!你看到了吗!你都看到了吗!此等妖物,留它不得!快!快动手啊!”

夜华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身后的白浅柔声道:

“浅浅,你退后一些。这里交给我。”

白浅却握紧了手中的玉清昆仑扇,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与你一起。”

她虽然还不知道这凶兽究竟是何物,但此事终究是因她而起,她没有躲在夜华身后,让他一个人去承担所有风险的道理。

更何况,不知为何,当她对上那凶兽赤红如血的双眼时,心中涌起的并非杀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熟悉感。

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她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

那双眼睛里翻腾的,除了被激怒的狂暴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悲伤,和一种……焦急的寻找。

“吼!”

凶兽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在它看来,这些身着统一铠甲、手持兵刃的天兵,显然就是敌人。它周身的黑色煞气变得愈发浓郁,在它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线都吞噬进去。

夜华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仙气毫无保留地暴涨开来。他那一身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后隐隐有一条威严的黑色龙形虚影浮现。

他准备动用自己的元神之力,与这头来历不明的恐怖凶兽,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青冥剑上金光大盛,那光芒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龙,与那不祥的黑色煞气漩涡遥遥对峙。

金光与黑气激烈地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两股同样强大的威压在战场中央对撞,让周围观战的仙者们纷纷向后退去,一些修为较低的小仙,甚至已经脸色发白,开始喘不过气来。

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旷世大战,已然一触即发。

就在夜华积蓄力量,准备发出那雷霆一击的瞬间;

就在天君在一旁焦急地大喊“杀了它!快杀了它!”的时刻;

天空中,忽然飘来一阵清雅怡人的桃花香气。

紧接着,一道绚烂至极的粉色霞光,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一个悠然自得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生的笑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哎呀呀,不过是小五贪玩,闹出点小小的动静罢了。怎么就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打算要拆了这九重天不成?”

话音落处,一个身着粉色长衫、风姿卓绝的身影,手中还悠闲地提着一个酒壶,施施然地出现在了夜华与那凶兽对峙的战场中央。

来者,正是从十里桃林闻讯赶来的折颜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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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的突然出现,仿佛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大瓢冰凉的井水。

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一股看似柔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神力的气息便荡漾开来。

这股力量,竟硬生生地将夜华蓄势待发的凌厉剑气,与那凶兽狂暴无匹的滔天煞气,同时给压了下去,暂时分开了对峙的双方。

夜华心中一惊,连忙收回了青冥剑,看向折颜,急切地叫道:

“折颜!危险!”

天君见到折颜在此等生死存亡的关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前来游山玩水的模样,不禁气急败坏地叫道:

“折颜上神!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退开!此等凶物,万一伤了你……”

折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他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狼藉,和那些如临大敌、瑟瑟发抖的天兵天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头依旧暴躁不安的巨大凶兽身上,口中“啧啧”称奇。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惊呼和劝阻,竟然就这么提着酒壶,迈着他那标志性的悠闲步子,径直朝着那头凶兽走了过去。

那凶兽见到又有人不知死活地靠近,喉咙里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那双赤红色的巨眼,再次燃起了骇人的凶光。

夜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要再次出手,强行将折颜给拉回来。

可折颜只是对他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场所有神仙惊恐、不解、骇然的目光注视之下,这只开天辟地以来、父神亲手养大的第一只凤凰,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神仙都瞠目结舌、永生难忘的举动。

只见,他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那庞然大物的跟前。

在那足以一脚踏碎山岳的巨爪之下,他那一身粉色长衫的身形,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凶兽布满了坚硬鳞片的额头之上。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