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快去救人啊!那冰层突然就裂了,我拉不住她,真的拉不住啊!”
审讯室外,陈红凄厉的哭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她嗓子都嚎哑了,听得出来是真急,甚至能想象她此时此刻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可怜样。
年轻的民警小张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把一次性纸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那个……大姐,你要不要先避一避?你朋友情绪好像有点失控。”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警局借给我的军大衣,手里捧着冒热气的红糖水,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走廊里那个披头散发、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
我喝了一口水,暖流划过喉咙,压下了心底最后那点寒意。
“不用避,”我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让她进来。我也想听听,在她嘴里,我是怎么死的。”
01
“五万块钱你都不借?林雅,咱们这二十年的交情,就值不回这五万块?”
陈红把手里的爱马仕包重重地砸在咖啡馆的桌子上,那声音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她不在乎,我却觉得脸上发烫。这包是A货,我知道,她也知道我知道,但此时此刻,这似乎成了她维护尊严唯一的武器。
“不是我不借,”我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老周上个月刚把家里的积蓄拿去交了新房的尾款,你也知道,现在的光景,手里留不住现钱。”
“少拿老周当挡箭牌!”陈红尖着嗓子,眼角的鱼尾纹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你们家老周是国企中层,你是事业单位编内,旱涝保收。哪像我?那个死鬼欠了一屁股赌债跑路了,追债的昨天都堵到我女儿学校门口了!林雅,你想看着我死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厂花”。二十年前,陈红是我们这群人里最风光的,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出门豪车,穿金戴银。那时我还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傻丫头,连双像样的皮鞋都没有。可现在,生活像个拙劣的魔术师,把我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红红,我手里真只有两万,你要是急用,我先转你。”我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两万?打发叫花子呢?”陈红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包,“行,林雅,你真行。看来这年头,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笃笃”声。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不是滋味。但我没追上去。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同情心是有限额的,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借钱了。前两次借的八万,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老周说得对,救急不救穷,更不能救赌狗的家属。
晚上回到家,老周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厨房里炖着排骨,香气四溢。
“回来了?陈红又找你了?”老周头也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嗯。”我换了拖鞋,疲惫地瘫在沙发上,“要五万,没给。”
“做得对。”老周把电视声音调小,“老李跟我说了,陈红那个老公在外头不但赌,还养了个小的。陈红现在是拆东墙补西墙,你借给她就是肉包子打狗。”
“可她看着是真难。”我想起陈红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谁不难?咱儿子明年要出国读研,这几十万不还得咱们老两口从牙缝里省?”老周起身去厨房盛汤,“各人有各人的命,你别瞎操心。”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依照陈红的脾气,被我拒绝后至少得冷战半年。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跟我发了微信。
“小雅,周六有空吗?咱们去北山那边看冰瀑吧。我打听了,那边新开发了个野景点,特别美,散散心,顺便给你赔个不是。”
02
去北山的路上,是陈红开的车。那辆开了七年的宝马X3,内饰已经有些磨损,车里充斥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怎么想起来去这种地方?”我抓着扶手,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哎呀,天天在城里憋着,都要憋出病了。”陈红心情似乎格外好,哼着那首《祝你平安》,“再说,咱们都快五十了,腿脚还能动几年?趁着还能走,多看看风景。听说那边的冰瀑冻得特别结实,好多年轻人在那直播呢。”
我看了一眼窗外。越往北开,人烟越稀少。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老周本来不让我来,说野外不安全。”我随口说道。
陈红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随即笑道:“老周就是个老古董,胆子比针尖还小。咱们又不干啥危险的事,就在冰面上走走,拍几张照就回来。再说了,有我呢,怕什么?”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出门前,老周确实唠叨了半天,非让我穿上他钓鱼用的那件救生衣,说是保暖又防风。我嫌丑,塞在包里没穿。
“对了,小雅。”陈红突然话锋一转,透过后视镜看我,“上次那事儿,是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都过去了。”
“其实我想通了,求人不如求己。”陈红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给那个死鬼买了份意外险,受益人是我。要是他真在外面出点啥事……我和女儿的日子也就有着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你别瞎想,犯法的事咱不能干。”我劝道。
“嗨,我就是随口一说,发发牢骚。”陈红干笑了两声,重新踩下油门,“快到了,你看前面,是不是那条河?”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一条宽阔的冰河出现在视野里。河面在灰暗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两岸是陡峭的石壁,确实壮观,但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我也没想到,陈红说的“很多人”,其实根本没有“人”。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我们这一辆车。
“怎么没人啊?”我有些退缩,“要不咱们回去吧?这看着太荒凉了。”
“来都来了!”陈红解开安全带,兴奋地拉开车门,“这叫小众秘境!要是全是人,还看什么风景?快下来,帮我拍照,我特意穿了新买的大衣。”
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羊绒大衣,在这灰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03
河面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缩着脖子,踩了踩脚下的冰面。很硬,发出“咚咚”的闷响。
“放心吧,这冰厚着呢,冻了一冬天了,车开上去都沉不下去。”陈红拉着我往河中心走,那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瀑,像凝固的玉带。
我也渐渐放松了警惕。这景色确实难得一见,晶莹剔透的冰柱挂在峭壁上,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了。
“来,小雅,站那儿,我给你拍一张。”陈红指挥着我,“往后退点,再退点,对,就在那个冰裂纹旁边,那样有艺术感。”
我依言退了几步,脚下有些打滑。
“红红,差不多了吧?太冷了。”我哈着白气,感觉手脚都要冻僵了。
“急什么,再拍几张合影。”陈红凑过来,举起手机,脸贴着我的脸。
镜头里,她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僵硬,眼神却不在镜头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我脚下的冰面。
“小雅,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那个死鬼在外面借高利贷,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你。”
我一愣,猛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他说,咱们这圈子里,就你有钱,也只有你心软。”陈红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怨毒,“那些催债的找不到他,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那平静安稳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陈红,你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我的意思是……”陈红突然猛地抬起脚,那双带着金属防滑钉的登山靴,狠狠地跺向我脚边的一道冰缝。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河谷中炸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轻,整块冰面瞬间塌陷。
“啊!”
我惊呼一声,身体失重般坠落。刺骨的冰水瞬间没过了我的头顶,那种冷,不是冷,是痛,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每一个毛孔。
我在水里拼命挣扎,呛了一大口腥臭的河水。求生的本能让我手脚乱抓,指甲抠在冰层的边缘,划出血痕。
我仰起头,透过晃动的水面,看到了陈红。
她站在碎裂的冰口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件红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没有伸手,也没有喊叫,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救……救命……”我拼尽全力喊道。
陈红退后了一步。
“小雅,别怪我。”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你也说了,老周那是意外险。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有一份意外险呢?受益人是我女儿。只要解决了你,高利贷的目标就没了,那笔钱……够我女儿过好这辈子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岸边。
04
那种绝望比冰水更冷。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的那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二十年的闺蜜,为了钱,为了摆脱麻烦,真的可以杀人。
我的手渐渐失去了知觉,厚重的羽绒服吸了水,像铅块一样拽着我往下沉。
河水浑浊幽暗,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要将我吞噬。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股浮力。
是那件救生衣!
老周非塞给我、被我嫌丑塞在包里、下车前因为怕冷又鬼使神差套在大衣里面的那件超薄充气救生衣。它遇水后虽然充气缓慢,但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借着这股浮力,我没有沉下去。
我咬破了舌尖,剧痛让我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我不能死。我死了,老周怎么办?儿子怎么办?我的钱,我的家,难道都要毁在这个毒妇手里?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让我的身体涌出一股热流。
我抓住了冰层的边缘。但这块冰太薄了,一用力就碎。我只能一点点地破冰,向着岸边较厚的冰层移动。
一下,两下,三下……
手掌被冰碴割得血肉模糊,但我感觉不到疼。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爬上去!爬上去问问她,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的手终于触到了坚硬的岩石。
我像一条濒死的鱼,狼狈地爬上了岸边的乱石滩。寒风一吹,湿透的衣服瞬间结了冰,像盔甲一样硬邦邦地箍在身上。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防水袋里的手机还亮着,但没有信号。这里太偏了。
我看向停车场。那辆宝马车已经不见了。
陈红走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冰天雪地里,认定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05
我没有死,但我离死也不远了。
失温症正在快速侵蚀我的意识。我必须动起来,必须找到人。
我沿着公路踉踉跄跄地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想起老周,想起儿子,想起家里那锅还没喝完的排骨汤。
我不甘心。
大概走了两公里,一辆路过的拉煤卡车停在了我身边。司机是个大胡子,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把我拉上了车,开了足足的暖气,还给了我一杯热水。
“大姐,你这是遇上劫道的了?”司机问。
我捧着热水,牙齿还在打颤,眼泪却流不下来。
“送我去派出所。”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最近的派出所。”
到了辖区派出所,民警看我浑身是冰,赶紧给我找了件军大衣,又安排我在有暖气的休息室烤火。
做笔录的时候,我异常冷静。
我没有说陈红推我,也没有说她见死不救。
我只是说:“我和朋友走散了,掉进冰窟窿里,自己爬上来了。”
老民警狐疑地看着我:“走散了?你朋友没报警?”
“可能……吓坏了吧。”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我借了民警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的一瞬间,几条微信跳了出来。
是陈红发来的。
14:30(落水后十分钟):“小雅,你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14:45:“小雅别吓我,我也没看见你,我先回车上找找。”
15:10:“天哪,我看见冰面上有个窟窿!你不会掉下去了吧?我好怕,这里没信号,我这就开车出去报警!你坚持住!”
看着这些文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天衣无缝的表演。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没忘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和“积极施救”的假象。她算准了这里没信号,这几条微信虽然发出的时间不同,但因为没网,实际上是在她开出山区、有信号的那一瞬间同时发出的。
如果我死了,这就是她尽力寻找我的铁证。
可惜,我没死。
“警察同志,”我叫住了正要出去的小张,“如果有人来报案说这里淹死了人,麻烦先别告诉她我还活着。”
小张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时钟。距离我落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因为,我要看一出戏。”
06
两个半小时后,陈红来了。
她一进大厅就跪在了地上,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警察同志,就在北山那个野冰河!我朋友为了拍照,非要往中间走,我拉都拉不住啊!”陈红一边哭一边用手捶着胸口,“我一转头,人就没了,只剩下一个大窟窿……我没信号,跑了好远才报的警……”
我和民警小张站在单向玻璃后。小张眉头紧锁,显然被陈红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打动了。
“她演得真像,是吧?”我轻声说道。
小张转过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甚至把大衣弄脏了,那是她最喜欢的大衣,平时沾点灰都要心疼半天。”我冷冷地评价着,像是在看一档拙劣的真人秀,“可惜,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小张问。
“漏算了地狱没收我。”
这时候,外面的陈红似乎哭够了,她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颤巍巍地递给接警员。
“这是我朋友落在车上的……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快点,哪怕……哪怕是把尸体捞上来也好啊,我得给她家里人一个交代……”
听到“交代”这两个字,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推开门,裹着军大衣,一步步走进了大厅。
“陈红,你确实该给我个交代。”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却像一道惊雷。
陈红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当她看清我站在灯光下,完好无损(虽然狼狈)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裂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她像见了鬼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直到后背撞上前台的柜子。
“鬼……鬼……”她上下牙齿打颤,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是人是鬼,你心里没数吗?”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脸,甚至能看到她厚厚粉底下炸开的毛孔,“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冰窟窿明明那么深,那个地方明明没人,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雅……你……你听我解释……”陈红哆嗦着想来拉我的手,被我厌恶地躲开。
“不用解释了。”我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周围看着我们的民警,最后目光落在陈红那张惨白的脸上。
“红红,你这两个小时,是不是一直在想怎么把这场谋杀伪装成意外?”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死无对证了?”
我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的黑色防水袋,当着她的面,重重地拍在了接警台上。
“啪!”
一声脆响,陈红的身体猛地一抖,死死盯着那个袋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惜啊,你留给我的那两个小时,我不光用来爬出冰窟窿,还顺手把这东西带上来了。”
我转头看向民警,指着瘫软在地的陈红,一字一顿地说道: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不是意外落水,这是蓄意谋杀。而证据,就在这个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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