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先下车。我要带丫丫回家了。”我抓着方向盘,手指冰凉。

后座的婆婆纹丝不动,反而把安全带拉过来,“咔哒”一声扣上。

“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话还没说完!你敢把我一个老太婆丢在路边?”

我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丫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那个金手链,为什么明明有,她没有?”

婆婆冷笑一声,眼睛瞟向窗外:“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金子?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你当妈的还教孩子攀比?”

“这不是攀比,这是公平!”

“公平?”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生的儿子,这个家我说了算!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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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你又买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

我刚把一束新买的雏菊插进花瓶,婆婆张兰英的声音就从厨房门口飘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这才几块钱。放着好看,心情也好。”我尽量让语气轻松点。

“心情好能当饭吃?你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有这钱,买两斤排骨给陈卫补补不好吗?他上班多累。”

我没接话,转身去倒水。

我和丈夫陈卫是大学同学。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多出挑的男人,但胜在踏实、稳重。我们俩的家庭条件都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毕业后,我们一起留在了这座城市打拼,从合租房到贷款买了这套两居室,日子虽然紧巴,但也算有奔头。

恋爱时,张兰英对我还算客气。可自从公公前年走了,她开始轮流在我和小姑子陈琴家两头住,我这儿就没消停过。

她总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觉得我不会过日子,花钱厉害,还不如她那个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女儿陈琴会精打细算。

陈卫夹在中间,总是那句老话:“林晚,她是我妈,年纪大了,你就多让着她点。她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往心里去。”

我能怎么办?我也想家和万事兴。

张兰英擦着桌子,又开口了:“我跟你小姑子说了,今年中秋,一家人去她那儿过。她新房子大,热闹。”

我“嗯”了一声。

她放下抹布,显得有些得意:“对了,我给孩子们都准备了好东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以为是给两个孙辈——我女儿丫丫和小姑子的儿子明明——都准备了礼物。现在想想,还是我太天真了。

02.

中秋节傍晚,我们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到了小姑子陈琴家。

陈琴的新房是三室一厅,装修得亮堂。一见我们,她立刻夸张地迎上来:“哎哟,哥,嫂子,你们可来了!妈都等急了!”

她接过陈卫手里的东西,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冲着客厅喊:“明明!快来看你大伯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她儿子明明五岁,比我女儿丫丫大一岁,被养得又黑又壮。明明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抢过陈卫手里的玩具盒子,当场就拆了起来。

丫丫怯生生地跟在后面,小声说:“哥哥,丫丫也想玩。”

明明头都不抬,把丫丫往旁边一推:“去去去,女孩子玩什么变形金刚!这是我的!”

丫丫站不稳,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赶紧过去扶起女儿,拍拍她身上的土。

陈琴跟没看见一样,笑着说:“哎呀,小孩子闹着玩呢。嫂子你快坐。妈,饭得了没?”

张兰英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乐开了花:“就等你们了!明明,快来,奶奶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拉着明明的手就往餐厅走,路过丫丫身边,连眼角都没斜一下。

陈卫有些尴尬,走过来碰碰我:“好了,吃饭吧。丫丫不哭,大伯回头再给你买一个。”

我抱着丫丫,心里一阵发堵。

饭桌上,张兰英和小姑子陈琴一唱一和。

“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比饭店的还好吃!”陈琴给张兰英夹了一筷子菜。

“好吃就多吃点。”张兰英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女儿贴心。不像有些人,连个像样的菜都不会做。”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

陈琴看热闹不嫌事大,接话道:“可不是嘛。嫂子,你现在还在那个小破公司当会计?一个月挣得还没我哥多吧?要我说,女人还是得以家庭为重,在家好好伺候老公孩子,比什么都强。”

我放下筷子:“小琴,我上不上班,好像不用跟你汇报吧。”

陈卫赶紧打圆场:“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张兰英瞪了我一眼:“怎么跟你小姑子说话呢?她说的哪句不对?要不是你非要上班,丫丫至于这么瘦?你看我们明明,养得多好!”

我看着埋头扒饭的陈卫,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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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晚饭总算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一家人转移到客厅看电视吃月饼。丫丫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块月饼。

张兰英清了清嗓子,突然站了起来。

“今天中秋节,人齐,我高兴。我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

她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丝绒盒子。

小姑子陈琴立刻捧场:“哎哟妈,您还准备礼物?太破费了!”

明明一听有礼物,立马丢了手里的遥控器,冲过去抱住张兰英的大腿:“奶奶!奶奶!什么礼物!”

“你这个小机灵鬼!”张兰英宠溺地刮了刮明明的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那个红盒子。

灯光下,一根明晃晃、沉甸甸的小孩金手链躺在盒子里。

“哇!金子!”陈琴夸张地叫了一声。

丫丫也看直了眼,她也从沙发上溜下来,小跑到张兰英面前,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待:“奶奶,丫丫的呢?”

张兰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

她看都没看丫丫,径直拉起明明的手,把那根粗粗的金手链戴在了明明的手腕上:“明明是咱们陈家的长孙,奶奶的好孙子!这个是给你的!以后要好好念书!”

明明举着手腕,得意洋洋地在丫丫面前晃。

丫丫的眼睛还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红盒子,她伸出自己细细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奶奶……丫丫……丫丫的礼物呢?”

客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陈卫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陈琴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张兰英终于低头看了丫丫一眼。她“啪”地一声合上盒子,随手揣回兜里。

“你是丫头片子,戴什么金子?”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俗气的东西干嘛。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

丫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我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

“陈卫,回家。”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林晚,你干什么!”陈卫这才抬起头,一脸不悦,“大过节的,你给我甩脸子?妈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玩笑?”我看着他,“你女儿被人当众羞辱,你觉得是玩笑?”

张兰英也站了起来,指着我:“你闹什么!不就一个破手链吗?我给谁不给谁,还轮得到你管?!”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抱着丫丫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晚!你给我站住!”陈卫在后面喊。

我头也没回,按下了电梯。

04.

我冲出单元门,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丫丫在我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妈妈……奶奶……奶奶不喜欢丫丫……”

我心如刀割:“丫丫乖,妈妈喜欢你。妈妈最爱丫丫了。”

陈卫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林晚!你非要闹成这样吗?你现在走了,我妈和

我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陈卫!你还要脸吗?你女儿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她当着所有人的

面,说丫丫是丫头片子不配戴金子!你听不见吗?”

“那是我妈!她老人家重男轻女,思想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就忍忍不行吗?

为这点小事,至于吗?”

“小事?”我气得发笑,“在你眼里,你女儿的尊严就是小事?”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快步走到停车场,按了车钥匙。

我拉开后座车门,刚把丫丫放进儿童座椅,还没来得及关门,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

张兰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下来。她一把拽开副驾驶的门,比我还快地坐了进去,

“砰”地一声摔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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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你要走?”她隔着车窗瞪着我。

“妈,这事没完。”我压着火,拉开驾驶座的门。

“你敢走!我今天就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她熟练地系上

安全带,抱着胳膊,一副准备战斗到底的架势。

陈卫也跑了过来,站在车外拍打我的车窗:“林晚,你别冲动!先把妈送回去!

你这样像什么话!”

我看着车里盛气凌人的婆婆,和车外和稀泥的丈夫,只觉得一阵眩晕和恶心。

我咬紧牙,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05.

车子驶出小区,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丫丫可能是哭累了,在后座小声地抽泣。张兰英目视前方,一言不发,那张脸绷得像

一块石头。

我也不想说话。

开了大概十分钟,张兰英受不了了,率先开了口:“开快点。我头晕。”

我握着方向盘,没理她。

“林晚,我跟你说话呢!你今天让我当着你小姑子的面下不来台,你满意了?”

我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妈,您是自己下不来台,还是根本不给丫丫台阶下?”

“你还敢顶嘴!”她猛地拔高了声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

这么个丧门星!克完你公公,现在又来克我!”

“妈!”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吱”地一声停在路边。

丫丫被吓得一抖。

我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你把我公公的死算在我头上?你再说一遍!”

张兰英也吓了一跳,但立刻又梗起脖子:“我说错了吗?你嫁过来才几年,

他爸就走了!你……”

“铃铃铃——”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按了接听,开了免提:“妈?”

“晚晚啊,”我妈的声音有点急,“你弟那个首付的事,你和陈卫商量得怎么样了?

女方那边催得紧,说再凑不齐,这婚事就怕要黄啊……”

我脑子“嗡”地一声。我忘了这茬了。

我赶紧说:“妈,我在开车,回头……回头打给您。”

我慌忙挂了电话。

车内一片死寂。

我一抬头,对上了张兰英那双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睛。

她“呵”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好啊。我说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敢跟我拍桌子摔门了。”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原来是急着要钱,想挖空我儿子的家底,去贴补你那个不争气的

弟弟买房啊!”

“妈!你胡说什么!这是两码事!”

“我胡说?你弟买房,凭什么要陈卫出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陈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告诉你,林晚,有我在一天,你休想从这个家拿走一分钱去给你娘家!”

06.

我一路把车开回了地下车库。

我抱着已经睡着的丫丫,张兰英跟在我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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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家门,陈卫也到了。他估计是打车回来的,一脸疲惫。

我把丫丫轻轻放到小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刚走出房门,就听见张兰英在客厅里

开了口。

“陈卫,你来得正好!你可得管管你媳妇!”

陈卫换着鞋,有气无力地:“妈,又怎么了?少说两句吧。”

“我少说两句?我再不说,这个家都要被她搬空了!”张兰英指着我,“她要拿咱家

的钱,给她弟付首付买婚房!”

陈卫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询问和责备。

我心里一沉:“什么叫‘咱家的钱’?妈,我弟是借,不是要。而且,我也有上班,

我花我自己的钱,不行吗?”

“你自己的钱?”张兰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嫁到我们陈家,你的钱就是

陈家的!你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还不够你买那些破花破草的!你弟弟那个窟窿,

是小数目吗?”

“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怎么了?亲弟弟就能来抢钱了?陈卫,你表个态!这个钱,你给不给?”

张兰英把矛头转向了陈卫。

陈卫搓了搓脸,满眼血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

“林晚……你弟那事……咱家最近手头也紧。丫丫上幼儿园开销也大。要不……

你让他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陈卫,你什么意思?我们结婚买这套房子,首付我爸妈也掏了十万!现在我弟

有难处,只是借钱周转,你都不肯?”

“那十万块,”张兰英立刻抢过话头,“你住了这么多年,天天在我儿子家吃喝,

早都抵了!你还敢提?”

“妈!这房子有我一半!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气得发抖,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一半?”

张兰英突然笑了。她慢悠悠地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

翻出一个红本本,甩手就丢在了茶几上。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