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说明:此为虚构文学创作,情节纯属想象,不代表真实历史。

“左帅,军粮……真的快见底了,最多……最多还能撑十天!”军需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帅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年近古稀的左宗棠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慌乱,他沉声喝道:“慌什么!天无绝人之路。”

同治十三年,这位湘军统帅抬棺西征,誓要收复万里疆土。

可六万大军孤军深入,粮道被断,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左宗棠颁布了一道惊世骇俗的军令,直接让京城炸开了锅,慈禧太后震怒,连发三道金牌欲将其问罪。

三年后,当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踏上这片土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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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同治十三年秋天,戈壁滩上风如刀割。六万湘军从哈密西行二百多里,踏入无尽的黄沙。

风沙漫天,小石子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抬头低头都是灰黄一片,除了沙石,别无他物。

大军像条累趴的长虫,瘫在死寂的戈壁上。

士兵嘴唇干裂流血,眼神呆滞麻木。帅帐搭在矮胡杨林边,左宗棠正对着地图发呆——红线已深入天山北麓,马上就能攻到阿古柏老巢。

"左帅!"军需总管刘松山滚进帐篷,扑通跪地,声音抖如筛糠:"出大事了!粮道让人截了!从肃州来的最后一批粮食,半道上被马匪和叛军抢了,押运的五百兄弟全……全没了……"

帐篷死寂,只有外头风声如鬼哭。

左宗棠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三千里粮道,细长如面条,穿过大片戈壁荒地,哪里出岔子都是要命的。

"军中存粮还够几天?"左宗棠声音平静,但握剑的手骨节发白。

刘松山颤抖着伸出手指:"回大帅,倾尽所有,省着吃,只够六万人吃十天。马草一根没了,今早已有战马饿死……"

十天!这消息很快在军官中炸开。总兵副将们冲进帅帐,黑糙的脸上全是惊恐。

"大帅,撤吧!趁现在还走得动,退回哈密,还有活路!"

"是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粮断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回去整顿,再杀回来也不晚啊!"

撤退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左宗棠静静听着,眼睛越过将领们,望向帐外黄蒙蒙的天地,似乎看见远处雪山——那片被阿古柏占了十多年的土地,就快到手了。

他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喧哗:"撤?往哪撤?我们背后就是国门。这一步若撤了,大清的脸往哪搁?老祖宗的家业怎么办?这一步退出去,我们这代人,还有子孙,一百年内都别想再踏进这片土地!"

他一字一顿:"退一步,则百年不能再进!"

这话如冰水浇头,将领们都沉默了。

他们明白,为打这仗朝廷已掏空家底,左宗棠更是抬棺出征,豁出性命。灰溜溜撤回,不只是输了仗,更是丢了大清的气势。

半夜,喧闹平息,大营重归寂静。只有巡逻脚步声和战马偶尔的悲鸣,诉说着这支军队的绝境。

黑暗角落里,一个湖南小兵借月光在破纸上写字,泪水滴落化开墨迹——那是给千里外爹娘和新婚妻子的绝笔信。

另一处,伙夫搅着最后一锅稀粥,突然倒地。兄弟们扶起他,掰开嘴才发现塞满干草根——为让大家多喝口粥,他已偷偷啃了三天草根。

这些惨状,左宗棠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深夜,他独自走到那口黑棺材旁——这是他出征时的誓言:收不回新疆,就死在这儿。他抚摸冰凉的棺材板,低声自语:"老伙计,看来咱俩真要留在这儿了。我出来就没想活着回去……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六万好小伙子饿死啊!"

回到帐中,他毫无睡意。点亮油灯,随手翻出本发黄的《汉书·西域传》,想从古籍中找条活路。

外头沙尘暴又起,风呼呼拍打帐篷。油灯摇曳,照着他满脸皱纹和愁容。

忽然,他手指停在一页上,眼睛被一行字吸住:

"……遣戍卒,与民杂处,通婚嫁,习其俗,久之,遂为一家……"

派驻守军,与百姓混居,互相通婚……

娶媳妇嫁闺女……

左宗棠眼中快熄的火突然重燃。他反复念叨这几个字,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想法在脑中疯长。

他猛地站起,在帐中急速来回踱步。

戈壁绝境、京城压力、六万人命、国家百年大计……所有难题似乎都在这疯狂念头里找到了救命稻草。

良久,他停步,眼中射出骇人精光。他走到大地图前,盯着那片辽阔陌生的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天爷不救我,我就自己救自己!天底下没有走不通的路,路,是人走出来的!"

02

第二天天未亮,戈壁滩结了层白霜,冷得钻心。

左宗棠帅帐里的油灯却亮了整夜。

"传我将令!所有总兵以上的大官,都来开会!"左宗棠声音里有股兴奋劲儿,全不像快走投无路的人。

没多久,刘锦棠、张曜、徐占彪等主要将领陆续到齐。他们脸上如结冰,以为大帅想通了,要下令撤退。除了撤退,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活路。

帐篷里空气憋闷,每个人都低着头,等着那个不想听却不得不听的命令。

左宗棠眼睛在每人脸上扫过,他站着,等人到齐后开门见山:"弟兄们,粮食没了是事实。现在面前两条路,一条撤,一条死。但今天,老夫要给你们找出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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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猛地抬头,眼里带着疑惑。第三条路?这鬼地方哪还有第三条路?

左宗棠走到大地图前,拿起木棍重重点在一片区域:"咱们最大问题是没吃的。吃的从哪来?从地里来!从人嘴里省出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让所有人傻眼的话:"我决定,从今天起颁布新军令!凡我湘军将士,只要还没娶亲的,都可在新疆就地娶妻,和当地各族百姓结为亲家!"

"什么?!"

"就地娶妻?"

帅帐"嗡"地炸开了锅。将领们面面相觑,以为耳朵出毛病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刀架脖子上,大帅不想找粮食突围,居然让大家娶媳妇?这不是胡闹吗!

脾气火爆的张曜第一个站出来,涨红脸大声嚷:"大帅!您没说胡话吧?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当上门女婿的!这传出去,别人不得笑掉大牙?说我们六万湘军打不过叛军,反倒抢人家姑娘当老婆!"

"是啊大帅!"另一将领也急了,"这万万使不得!不合祖宗规矩!汉人的兵怎能跟这些话都听不懂的外族人成亲?朝廷知道了,那是要杀头的大罪!说我们勾结外族,图谋不轨!"

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说伤风败俗,有人说自甘堕落,还有人担心激起当地百姓愤怒,到时不给粮食,反而联合叛军一起来打。

"都给老子闭嘴!"左宗棠猛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他眼睛瞪如铜铃,一股杀气冒出。帐篷瞬间安静,只剩将领们粗重喘气。

"你们都以为我左季高老糊涂了是不是?"他指着地图,声音如雷,"你们以为老夫贪图享乐,想让你们过好日子?我告诉你们,这不光是为了弄粮食,这是咱们唯一能活下去、还能打赢这场仗的法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往下掰。

"第一!也是最要紧的!咱们跟当地百姓成了亲家,就是一家人!哪有当岳父的看着女婿饿死的道理?他们家里的粮食,能不拿出来给咱们吃?咱们有了粮食,就能活下去!"

"第二!咱们六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粮食吓死人。就算粮道没断,从内地运过来也难上加难。可要是咱们的兵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地,自己种粮食,后勤压力不就没了吗?咱们就能在这片地上扎根,再也不用看天吃饭,看朝廷脸色!"

"第三!"左宗棠声音变得激动,他指着地图上广阔的新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汉朝唐朝那么厉害,都守不住这片西域?因为他们的兵打完仗就走了,是过客!咱们不能当过客!我要让湘军弟兄们不光是来打仗的,更是来安家的!让你们的血脉跟这片土地上的人融在一起!你们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都成了这儿的主人。到那时候,这片土地才真正成了咱们大清国的土地,谁也抢不走!"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我们这代人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不能就这么丢了!要让子孙后代世世代代守住它!"

03

帐篷里一片死寂。将领们被这番话镇住了。他们之前只想着怎么活命、怎么打仗,谁也没想过这么远。

现在才明白,这个"就地娶妻"的命令,根本不是荒唐胡闹,而是藏着大智慧的百年大计。

过了好半天,左宗棠最信任的副将、湖南老乡刘锦棠第一个站出来。

他对着左宗棠"砰"地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帅深谋远虑,末将佩服!我刘锦棠第一个响应军令!我家中尚无妻室,愿在此地娶妻生子,为大清永固边疆!"

他一带头,其他将领也回过神来。他们互相看看,眼神里不再是惊慌和反对,而是慢慢燃起新的希望。

他们想明白了,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能完成西征大业的办法。

"末将附议!"

"末将也愿意!"

一个接一个将领跪下表示支持。左宗棠看着跪在面前的生死弟兄,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好!好!有你们这帮兄弟,何愁大事不成!传我命令,此事即刻办理!"

命令是下去了,可真要办起来,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左宗棠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来,得让大家伙儿心甘情愿才行。他先是自己掏腰包,拿出自己的俸禄和积蓄,宣布要给头三百名愿意娶当地媳妇的军官做彩礼。

他跟将士们说:“这不叫娶,这叫入赘,咱们是把自个儿‘嫁’到这片土地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他亲自带着人,去拜访附近几个比较大的部族首领。他没带一兵一卒,就带了几个翻译和一些从中原带来的茶叶、绸缎当礼物。

他跟那些胡子都白了的部族长老说:“我们来,不是抢地盘,也不是抢你们的牛羊和女人。我们是来帮你们打跑坏人,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生日子。我的兵,以后要在这里扎根,跟你们的子弟一样,都是这片土地的孩子。我们想跟你们结成亲家,以后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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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这事儿推行得很不顺利。

军营里头,反对的声音可不小。很多士兵私底下都在嘀咕。“开什么玩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爹娘都还在呢。要是在这儿再娶一个,那我成什么人了?陈世美啊?”一个湖南口音很重的士兵,跟他的老乡抱怨。

“就是啊,娶个话都说不通的婆娘,晚上睡觉都得打手势,这日子能过吗?再说,她们长得跟咱们也不一样,蓝眼睛高鼻梁的,看着都别扭。”另一个士兵也插嘴。

还有些读过点书的士兵,觉得这事儿特别丢人,有辱斯文。他们认为自己是天朝上国的军人,怎么能跟这些“化外之民”通婚,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当地的部族首领们,心里头也犯嘀咕。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这些汉人的官军,到底想干啥?说是要娶咱们的闺女,不会是想把咱们的姑娘都抢走当奴隶吧?”

“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打仗就打仗,娶什么媳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首领,一脸的不相信。

甚至,伊犁那边还没收复的守军里头,有人偷偷写了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地告了上去,说左宗棠打了败仗,军心涣散,现在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来笼络人心,简直是败坏军纪,丢尽了大清的脸面。

面对这些困难,左宗棠一点也不急。他早就料到了。他宣布,这事儿全凭自愿,绝不强迫。

但是,他又加了几个条件,这几个条件一出来,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规定:凡是愿意就地娶妻的士兵,一律官升一级!发给安家费三十两白银!最重要的是,分给他们五十亩好地,再给一套新盖的土坯房,连种地用的犁耙、种子和两头羊都配齐了!

这下子,整个军营都轰动了。

五十亩地!一套房子!还有银子拿!这对于那些穷苦出身,一辈子连一分地都没有的士兵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在老家累死累活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一份家当啊。现在只要点个头,娶个媳妇,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哥,你咋想的?这可是五十亩地啊!咱家几代人都是佃户,这辈子要是能有自己的地,死了都值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拉着他哥的袖子,眼睛里放着光。

他哥叹了口气:“可是,家里的爹娘咋交代?你嫂子咋办?”

“先顾眼前吧!咱们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还想那么多干啥?大帅说了,守住了这片地,就是对家里人最大的负责!等以后安稳下来了,再想办法把爹娘接过来享福!”

一个士兵流着眼泪,跑去找左宗棠,他“扑通”一声跪下:“将军,我……我家里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左宗棠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男儿,有情有义。老夫不怪你。但是你想想,你守住了这片边疆,让国家安稳了,你的老婆孩子在家里才能过上太平日子。你在这里扎下根,以后你的后人就能挺直了腰杆做人。这也是一种负责。老夫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巨大的诱惑,加上左宗棠苦口婆心的劝说,士兵们的态度慢慢变了。

从一开始的抵触、怀疑,变成了动心、接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有两万多名光棍士兵报名,愿意在这里安家落户。

第一场集体婚礼,就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举行了。

没有红盖头,没有花轿,新郎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新娘们则穿着自己民族最漂亮的衣裳,脸上带着羞涩又好奇的笑容。左宗棠亲自当主婚人,他站在一个用土堆起来的高台上,声音洪亮:

“今天,是我湘军大营大喜的日子!这两百对新人,是我们扎根新疆的第一批种子!从今天起,你们不光是我的兵,更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你们的妻子和家人!要像守护自己的家一样,守护这片土地!”

说完,他解下自己腰间那把跟随他多年的佩剑,送给了新郎的代表。“这把剑,跟着我杀过无数的敌人。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用它来保家卫国,守护你的爱人!”

04

那一天,戈壁滩上没有鞭炮,只有将士们震天的欢呼声。

人们点起了篝火,烤着整只的肥羊,弹起了冬不拉,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尽管语言不通,但笑容是相通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冲淡了战争和死亡带来的阴影,让这片死寂的土地,头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就在新疆的戈壁滩上点燃篝火,庆祝新生的时候,几千里外的京城紫禁城里,却像是刮起了一场十二级的台风。

那封从伊犁偷偷送出来的密信,几经周转,终于送到了军机大臣李鸿章的手里。

李鸿章和左宗棠,一个是淮军的头,一个是湘军的帅,两个人明面上是同朝为官,暗地里却斗得你死我活。

他拿到这封信,如获至宝,立刻就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信给念了出来。

他念得抑扬顿挫,把信里头那些添油加醋的话,说得活灵活现。

什么“左宗棠损兵折将,无力再战”,什么“为安抚军心,竟令将士强抢民女,与外族通婚”,什么“军纪败坏,斯文扫地,国威尽丧”……

这一下,整个朝堂都炸了。

端坐在龙椅上头,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听着听着,脸色就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她猛地一拍桌子,那上面的茶碗都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荒唐!简直是荒唐!”慈禧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他左宗棠好大的胆子!他把朝廷的法度当成什么了?把大清的脸面又当成什么了?让六万大军在边疆就地娶妻,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那儿自立为王吗?!”

太后一发怒,底下那些平时就看左宗棠不顺眼的御史言官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嗡地一下就全扑了上来。

“臣弹劾左宗棠!身为封疆大吏,西征统帅,不思如何克敌制胜,反而搞出此等败坏军纪、有辱国体之事,理应革职查办!”

“臣附议!左宗棠此举,名为安抚,实为勾结外族,其心可诛!长此以往,边疆将士只知有家,不知有国,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是在挖我大清的墙角啊!求太后、皇上降旨,立刻将左宗棠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骂左宗棠的折子,像雪花一样,一下子就堆满了御案。

整个朝堂上,全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恭亲王奕䜣站了出来。他跟左宗棠私交不错,也知道左宗棠的为人。

他躬身说道:“太后息怒。左宗棠乃国之重臣,一向忠心耿耿。此次西征,他更是抬棺出征,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行事虽然看似荒唐,但想必定有其深意。边疆苦寒,粮草不济,他或许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依臣之见,不如先派人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切不可只听信一面之词,寒了前方将士的心啊!”

“住口!”慈禧根本听不进去,厉声喝止了他,“权宜之计?有什么计策需要让六万大军去当上门女婿的?他这是把我们大清的脸都丢到关外去了!这事儿没什么好查的!来人!”

她声色俱厉地发号施令:“立刻拟旨!连发三道金牌!火速传到新疆!命左宗棠即刻交出兵权,滚回京城来见我!西征大军,暂时由李鸿章节制调遣!”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派个得力的人,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新疆给本宫好好查查!看看他左宗棠到底在那儿搞了些什么名堂!要是真像信里说的那样,本宫绝不轻饶!”

派谁去呢?慈禧的目光在底下扫了一圈。最后,她看中了“红顶商人”胡雪岩。

胡雪岩跟左宗棠关系密切,当年西征的军费,很多都是胡雪岩帮忙筹措的。派他去,一来可以稳住左宗棠,让他顺利交出兵权;二来,胡雪岩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下,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李鸿章一派的人个个喜形于色,他们知道,扳倒左宗棠的机会来了。

而那些支持左宗棠的官员,则一个个愁眉苦脸,心里替老将军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这三道金牌一到,左宗棠的西征大业就算彻底完了。他本人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05

几天后,带着三道金牌和慈禧密旨的钦差队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冲向了遥远的新疆。

而金牌送到左宗棠大营的时候,他正在戈壁滩上,参加另一场热闹的集体婚礼。

军营里到处张灯结彩,虽然条件简陋,但喜庆的气氛一点也不少。左宗棠正端着一碗马奶酒,挨个给新郎官敬酒,脸上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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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宣读了那份措辞严厉的圣旨。

周围的将士们听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戈壁滩,瞬间从喧闹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宗棠身上。

只见他听完圣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平静地接过那三面金光闪闪的牌子,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亲兵。然后,他转过身,又端起那碗酒,对着面前一对不知所措的新人,哈哈大笑起来。

“来来来,别让京城来的几张纸,搅了咱们的兴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喝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送信的人,就说我左宗棠领旨了。但是,朝廷的罪,我领。新疆的地,我也要收。等我收复了伊犁,再回京城,引颈就戮!”

左宗棠真的抗旨了。

他把那三道金牌子供在了帅帐最显眼的位置,每天上香,毕恭毕敬。可人,就是不走。兵权,更是不交。传旨的太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日日问,左宗棠就是一句话:“仗没打完,帅不能走。”

他不但不走,还给慈禧太后上了一道长长的奏折。在奏折里,他没为自己辩解一个字,也没说自己有什么功劳。

他只是把西征以来遇到的困难,特别是粮草断绝的绝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然后,他详细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让士兵“就地娶妻”。

他说,这不光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吃饭问题,更是为了让大军能在新疆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是为了大清江山百年的长治久安。

奏折送出去之后,左宗棠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更加卖力地推行他的“军民融合”计划。

他知道,京城里的那些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必须在新的钦差大臣到来之前,把事情做成铁板钉钉的事实。

他把军队打散,以“家庭”为单位,分到各个绿洲和村庄里去。他不再让士兵们天天操练,而是组织他们拿起坎土曼,跟着当地的老乡一起修水渠,开垦荒地。

戈壁滩上的水比油还金贵,左宗棠就带着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硬是把几十里外雪山融水引了过来。

清澈的雪水流进干涸的土地,那些刚刚开垦出来的田地,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他还让随军的秀才们,在各个村子里办起了汉语学堂。不光学汉语,还教大家识字、算术。他规定,所有军官的子女,必须入学。

当地百姓的孩子,愿意来的,一律免费,还管一顿午饭。

一开始,来的人不多。后来,大家看到那些穿着军装的“教书先生”们,不是凶神恶煞的,反而很有耐心,孩子们也学得有模有样,来上学的孩子就越来越多了。

琅琅的读书声,第一次在这些偏僻的村庄里响了起来。

左宗棠还建立了一种“军民互助会”。每个村子,由驻扎的士兵和当地的青壮年共同组成。他们一起巡逻,一起放哨,共同抵御那些趁火打劫的马匪和叛军散兵。

有一次,一伙马匪想来抢一个村子的羊群,结果还没进村,就被巡逻的“互助会”发现了。

士兵和村民们抄起武器,一拥而上,把那伙马匪打得屁滚尿流,还缴获了十几匹好马。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一个奇迹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