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闫学晶的社交媒体被禁止关注,不少人直呼大快人心。我个人也很讨厌她,不喜欢她此前拍摄的、消费苦难的“爸妈爱看的那些剧”,更不喜欢她在直播中谈到关于收入的诸多言论。此次“出圈”,源于她说到自己儿子拍戏一年只能挣几十万,不够花。站在她的角度,这样的表达无可非议,但她失去对普通人的感知后,依然选择向公众表达类似观点,就显得不合时宜。由于这次舆论风暴,她此前的很多短视频切片也开始流行,比如指责别人“酸黄瓜心理”,比如她让农民老老实实种地,一年也有个十几二十万的收入,比进城打工强,说明她在云端久矣。
但我依然觉得,比起社交媒体平台在规则不明的情况下直接施以禁止关注,我更期待用市场化的方式来解决。
权力比市场更便捷,大多数人喜欢立竿见影,要看到讨厌的人立刻从眼前消失。但就拿这次平台出手来说,我们不能因为她有点蠢,只知“何不食肉糜”,就贸然施以雷霆手段。
“善良”的动机,倘若不依照“智慧”的程序,便可能埋下隐患。我曾说这类名人的言行不该被公众进行道德审判,也是此意。
在闫学晶这件事里,所谓智慧的程序,便是交给市场和公众的自由选择。这些名人高度依赖流量与声望,她需要拍戏、直播带货,这些谋生方式无不依赖公众的“选择”。如果因为她的言论造成口碑下滑,影视剧的收视率下降、直播带货的数据下跌,这样才能让她真正认识到自己言行的“成本”。
她有辩驳甚至反抗的权利,公众有批评和抛弃的自由。在这个博弈的过程中,闫学晶才能意识到,一年几十万收入已经是大多数人求而不得的高薪,并非如她所说,很多人穷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时代与结构性的问题。
财富与名望,常常是个人能力、时代红利、行业风口、幸运加持的综合产物。别把自己的成功看作理所当然,这是谦虚与智慧的表现。让这些所谓“成功者”意识到这一点,并非通过权力让他们畏惧,而是通过市场选择,让他们感受到被批评甚至被抛弃的过程。这样,他们才能明白要敬畏因果、敬畏公众权利,而非敬畏权力。
市场对所有人的教育,也许显得起效慢,但更治本。市场潮水的风向,既能让闫学晶这样的成功者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大众抛弃,也能让她的同温层、即那些“成功者们”保持应有的理智和敬畏,还能让公众明白自己的权利所在,求诸规则而非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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