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终于把曾志伟‘放生’了！”——颁奖礼直播弹幕里，这句话被点赞到飞起。五年里，他第四次被传“下台”，这回是真走了，自己还先打预防针：只给任期打五十分，败家子一个。可观众心里那杆秤，早把分数撕了：有人鼓掌，有人叹气，更多人盯着——TVB接下来还能整出啥水花？
先别急着唱衰。老头儿确实把账算活了：2024年EBITDA翻正，广告回血17%，内地剧买进价飙69%，《中年好声音》让商场阿姐都能哼两句。版权冰封十年，他一句“大家搵食”把四大唱片哄回来，张学友再登TVB那夜，收视率直接干到29点——上一次见这数字，还是《溏心风暴》。
可省回来的钱，从谁口袋掏？本土剧组最清楚：剧本会议从两本变一本，外景挪到电视城停车场，古装配角鞋是淘宝批发的。袁伟豪在IG吐槽“半年没开机”，配图是健身房自拍，网友笑称“TVB御用健身KOL”。港味？厂味更重。曾志伟自己都在访问里滑跪：对不住，真没钱，先保饭碗再谈情怀。
最尴尬的是，他一边砍剧，一边给合拍剧开绿灯。内地平台撒币，演员档期先紧着“过海”项目，留守的TVB小生花旦只能蹲守“仓底剧”。杜之克2021年拍完《白色强人2》就闪人，跳槽ViuTV拍《IT狗》，豆瓣8.2，被港圈夸“终于不像是CCTV8”。人才用脚投票，老头儿留不住，只能苦笑：我请得起的，只剩自己。
艺人梯队更现实。高海宁算“亲女儿”，《新闻女王》里演“许诗晴”出圈，微博粉丝一夜涨40万，内地综艺报价翻三倍。可颁奖礼视后最后给了佘诗曼——“老面孔+情怀杀”仍是安全牌。新人？去年力捧的炎明熹，被公司要求“一年唱五十场商演”，嗓子发炎也要上，粉丝撕公司“吃相难看”。老头儿离任前最后一轮人事，把音乐部门并回综艺部，被解读为“省一个总监位”，歌手直接变“综艺咖”。
至于接班人，李再唐只是烟雾弹。真正握实权的，是原本管国际业务的许涛——年轻、懂财报、普通话比广东话溜。消息一出，港股TVB早盘涨7%，资本市场用钞票表态：别再拿“香港情怀”当卖点，我们要的是下一个《延禧攻略》。而曾志伟的新头衔“咨询委员会召集人”，翻译过来就是：公司给你面子，你少给公司添乱。
老头儿卸任那天，被拍到一个人去电视城员工餐厅吃最后一餐烧味，双拼变单拼，饮料没要。有后辈问：“志伟哥，还会回来拍剧吗？”他笑笑：“拍啊，只要不用管账，演白痴都行。”一句话，把五年江湖轻轻带过——TVB的锅，他终于卸下；可锅还在灶上，火还没灭，谁接，谁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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