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大寿当天，当众把我的碗筷扔到了小孩桌。
“赚几个臭钱怎么了？在我们老李家，媳妇就不能上主桌。”
我看着默不作声的老公，二话没说拿起包就走。
回公司处理了几个亿的项目，顺便撤回了给婆婆买房的定金。
隔天开机，老公打爆了我的电话，整整99个。
“老婆你在哪？房东要赶我们走，妈气得进医院了！”
我在办公室喝着咖啡，吩咐保安把楼下跪着的男人赶远点。
我婆婆赵春花的六十大寿，办在本地最顶级的酒店，一桌最低消费五位数。
钱，是我出的。
酒店，是我订的。
甚至她身上那件据说找了老师傅手工缝制的暗红色绣金丝旗袍，也是我花了六位数买的。
可她此刻，就穿着我买的华服，坐在主位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江篱，谁让你坐这儿的？”
我刚拉开我老公李志明身边的椅子，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了这声尖锐的质问。
包厢里刹那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我，里面有看戏，有嘲弄，有幸灾乐祸。
这些，都是李家的亲戚。
一群被我用钱喂着，却永远也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捏着椅背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妈，我……”
“别叫我妈！我可没你这么没规矩的儿媳妇！”
赵春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她那张涂了过厚粉底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嘴角撇着，满是横肉。
“我们老李家是有规矩的！媳妇，就不能上主桌！那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手指的方向，是包厢最角落里的一张小矮桌，那是特意为今天来的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准备的“儿童桌”。
桌上摆着些零食和果汁，椅子也是小号的。
让我一个年薪四百万的上市公司副总裁，去跟一群三岁小孩挤在一起？
屈辱像潮水一般涌上我的心头，刹那间淹没了我的呼吸。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身边的丈夫，李志明。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哪怕只说一句公道话。
毕竟，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们李家买来的奴隶。
可他只是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我僵在原地，听见周围亲戚的窃窃私语。
“哟，这城里的大老板，到了婆家还不是得守规矩。”
“就是，女人嘛，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听男人的。”
“你看志明妈多有威严，一下子就把她镇住了。”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刺进我的心脏。
终于，李志明感受到了我冰冷的视线，他抬起头，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老婆，你忍一下。今天是我妈大寿，别惹她生气，坐哪儿不都是吃饭？”
忍一下。
又是这三个字。
结婚三年，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家亲戚来借钱，说是周转，结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说：“老婆，都是亲戚，忍一下。”
他妈嫌我买的进口水果太贵，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说我败家，他说：“老婆，老人节俭惯了，你忍一下。”
他姐姐李志娟看上我一个限量款的包，直接从我衣帽间拿走，他说：“老婆，她就是喜欢，你就忍一下。”
一次次的忍耐，换来的不是他们的感恩，而是毫无底线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践踏。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李志明的爱与维护。
我以为我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就能捂热这颗“凤凰男”自卑又敏感的心。
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错得离谱。
一个男人，如果骨子里就是烂的，你给他镶上金边，他依旧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看着李志明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我眼里的光，在那一刹那，彻底熄灭了。
期待，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围的喧嚣还在继续，赵春花见我迟迟不动，更加得意忘形。
她直接走过来，一把抓起我面前那套精致的骨瓷碗筷，看也不看，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到了角落的儿童桌上。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也砸碎了我对这段婚姻仅存的幻想。
“听不懂人话是吧？你的位置在那儿！”赵春花叉着腰，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赚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江篱，女人就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想上我们李家的主桌，你配吗？”
“就是！”大姑姐李志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我弟一个月八千块，养活你都绰绰有余了，要不是看你可怜，谁愿意娶你这种女强人？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钱钱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逆流。
养活我？
她怕是不知道，李志明那身名牌西装，手上那块十几万的表，甚至他们全家现在住的高档公寓，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就连他那个国企的清闲工作，也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他安排进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恶气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跟这群蠢货争吵，只会拉低我的档次。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
“既然李家规矩这么大，那我这个外人，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说完，我松开一直紧握着椅背的手，拿起旁边座位上的爱马仕铂金包，转身就走。
我的动作太过干脆利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住！”赵春花最先反应过来，在我身后尖叫，“你敢走！走了就别回来！”
李志娟也跟着嘲讽：“哟，还耍上脾气了？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求我妈！”
李志明终于慌了，他追上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别这样，给我点面子……”
我侧身躲过，漠然地看着他：“面子？你的面子，在你妈把我的碗筷扔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自己踩碎了。”
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身后，传来赵春花气急败坏的骂声：“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有本事别花我们志明一分钱！有本事别回来求我！”
我拉开沉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求你们？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求谁。
坐进停在酒店门口的迈巴赫，我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才终于平复下来。
这辆车，是我送给自己的二十九岁生日礼物，李志明当时还酸溜溜地说我太张扬。
现在我庆幸，幸好这车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晓欣，帮我订一下君悦的行政套房，我现在过去。”
“另外，把明天上午九点的会提到今晚，所有相关人员，半小时内到公司会议室。那个欧洲过来的并购案，今晚必须敲定。”
电话那头，晓欣专业而迅速地回应：“好的江总，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酒店门口那“李府寿宴”的刺眼招牌，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李志明，赵春花，你们的报应，从现在开始。
我在君悦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里醒来。
270度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昨晚的会议很成功，我带领团队连夜奋战，拿下了那个价值数亿的并购项目，为公司明年的战略布局抢占了先机。
高强度的工作让我暂时忘记了那场恶心的寿宴，也让我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冲了个澡，换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李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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