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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的现场原本还是比较热闹的,灯光亮着,掌声响着,媒体在那,流程也是老样子,当轮到李幼斌进行发言的时候,台下没有人能够猜测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事情。
他站到话筒的前面,没有谈论角色,没有谈论创作,也没有向观众表示感谢,而是说起了他的父母。
父亲的年龄是98岁,母亲的年龄是95岁。当这两个数字被报出的时候,现场有那么一点安静。他接着讲述两位老人当下都居住在养老院之中。
那并非普通的场所,而是医疗、护理以及生活配置等各方面都很不错的专业机构。
话讲到这里,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一件安排妥当的事情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发生了变化,说,“在去看望父母的时候,内心特别难受。
他说了两遍“痛苦”,就在那一个刹那,很多人突然察觉到,这并非一段经过精心谋划的煽情话语,而是一个被现实逼迫得没有了出路的普通儿子,在人多的公开场合中不经意地将内心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这些年来,李幼斌在荧幕上呈现出的形象非常硬朗。他所饰演的军人、警察、工人、父亲等各类角色,都具备站得稳、能够担当且不服输的特质。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亮剑》里的李云龙,那个角色几乎成为铁血刚硬且不讲情面的代表。但是在此次首映礼上,他把很多外在的方面都摒弃了。
站在台上的,既不是什么特定的角色,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明星,仅仅是一位年龄为67岁的儿子,父母的状态,让他无能为力。
两位老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快要达到百岁。身体状况变差是必然的情况。记忆不具有连贯性,对于时间的感觉并不清晰,对于很多事情也没有判断的能力。
当你走进屋子时,他们或许能够认出你,或许需要花费几秒钟的时间来进行反应;当你坐下陪伴他们聊天时,他们会重复刚刚被问过的问题;当你离开的时候,他们会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对于任意一个子女来说,这样的场景,始终都在持续地消耗着他们,更让人难受的是,你明白自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即使房间十分干净,那也并非老人记忆里的家。即便护理工作再细致,也不能够取代子女坐在床边的陪伴。老人真正需要的,往往不是多么高端的设施,而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偏偏,这些东西最难给。
李幼斌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他是一名演员。演员这份工作,其时间表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当一个剧组到来时,会有好几个月都在外地。演员们早出晚归,日夜的时间顺序被颠倒。要是让他辞去工作,整天待在养老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让老人跟着他到处奔波,也是不现实的。
这种无力感并非突然产生的。李幼斌的成长经历存在家庭方面的裂痕。他出生于普通工人家庭,父母的性格彼此不合,之后选择了离婚。童年时期家庭不完整,使得他对于亲情的渴望更为强烈。正是由于这样的心理状态,当他具备能力之后,格外关注父母晚年的生活情况。
他把能够给予的全部给予了。在物质条件、医疗保障以及生活品质等方面,没有一样是缺少的。但是当真正面对衰老的时候,他察觉到,补偿这件事情是存在上限的。
当你拥有了钱财,也没有办法让记忆变得非常清晰明了。当你拥有了资源,也不能够让身体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你越是清楚地明白这样的状况,内心就越是感觉到难受。
电影《马腾你别走》在这个时候上映。它如同一个放大镜一般。在影片当中李幼斌饰演一个患有帕金森病的退休工人。他的身体在慢慢地失去控制,可是他的尊严仍然存在。他在角色之中感受着衰老,在生活里面面对衰老。戏里和戏外相互交织,很难从中抽离出来。
他并非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谈论养老这件事情,而是自己正处在养老的过程当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那几句话能够很快超出娱乐新闻的范畴,进而成为大家反复讨论的现实问题。原因在于他所讲述的事情并非个别情况。
如今社会的结构,和传统的家庭模式存在不同之处。人口流动速度变快,城市里的节奏也变快。年轻人需要承受房贷、工作、育儿等方面的压力。当父母到了高龄阶段时,失能、半失能的可能性大幅度提升,在照护方面的需求如同指数一般增长。
李幼斌处于这样的状况会引发大家的共鸣。他上面有将近百岁的父母,需要照顾他们。中间是他自己,事业还在持续开展,身体开始能够察觉到时间所带来的压力。
下面是下一代,有着自身的生活方式和选择,不一定依照传统的道路前行,他自己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晚年。
他已经67岁了。虽然不算很老,但是能够清晰地察觉到终点正在慢慢接近。他有过两段婚姻。和第一任妻子育有一个儿子。
由于早年家庭方面的变动,父子之间存在一定的距离,儿子选择了不结婚也不生育的生活方式。他和现任妻子史兰芽相处得比较融洽。对待史兰芽的孩子如同自己亲生的一般。家庭关系较为稳定。
但是血缘关系、观念以及现实状况,在某些时刻还是会显现出来,你难免会去思考,未来自己是否也会居住在养老院里。是否会有那么一天,坐在一间干净但陌生的房间之中,等待着他人前来探望。
因此在首映礼上的那几滴眼泪,如同提前透露的预告一般,这并非仅仅是为父母而流淌的情绪,也并非仅仅是为电影而发挥作用的情绪。而是当一个人站在时间的面前,察觉到自己没有办法去掌控结局的那个时刻。
沿着这条道路前行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走完,李幼斌将大家心里原本就存在却一直回避的问题,呈现在众人面前。话语说完之后,掌声响起来,活动继续开展。但是问题不会因为灯光熄灭就消失。
它将会存在于每一个正在逐步变老的家庭里,并慢慢发酵,至少在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做出装作没看到的行为。
信息来源:
红星新闻——演员李幼斌称,90多岁的父母全在养老院,每次去看都特别痛苦
《马腾你别走》首映 笑泪齐飞获好评 -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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