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瑶吃饱喝足,烦恼怎样说服蒋召不离婚的时候。
解决的办法自己找上门了。
昨天带她到接待室休息的小门卫小刘,再次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
周瑶打开门,见到来人,扬起一个笑脸,“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瑶人长的好看,笑起来跟朵花一样,小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大领导让我来喊你去一趟办公室。”
“就是你昨天见的那个人。”
周瑶简单收拾一番,跟着小刘去了大领导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朱红色的茶桌上,茶香四溢,汪震对蒋召这个媳妇很满意,长得乖乖巧巧,往哪一坐温温柔柔,多赏心悦目。
关键人家还懂礼貌。
“小周是吧?是这样的,我喊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对于蒋召要离婚,你是怎么看的?”
汪震给她添满茶,叹了口气,推心置腹道,“实话给你说吧,这些事轮不到我插手,但小蒋是我看着一步步升到现在的,不夸张地说,我把他当干儿子看,这才掺和了你们的事,希望你不要反感。”
周瑶心里一动,听这个首长的意思,应该是不想让蒋召离婚的。
周瑶也就实话实说了。
“首长,我没反感,挺感谢你的,其实……我也不想离婚。”
汪震疑惑了。
“你不想离婚,那为什么蒋召非要离?我看他对你也不是不喜欢啊?”
汪震是见过蒋召面对不喜欢人的状态的,前两年,给他说了个大院里的医生,人家女孩儿天天来找他,蒋召硬是理都不理。
周瑶咬咬唇,纠结了一瞬,如实说了出来。
“我认识蒋召之前,有对象,但我妈硬逼我嫁给他,我当时伤心,但我俩领证结婚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跟蒋召好好过日子了,但他好像不相信……”
周瑶又继续说,“他走后一个月,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才着急来找他,但他一门心思地跟我离婚。”
周瑶说着,作势挤了两滴泪出来。
我见犹怜。
汪震沉默了。
原来俩人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呢?
怪不得蒋召三番两次要离,那个性格要强的,自然接受不了媳妇心里有别人。
见大领导不说话了,周瑶急了。
她可是把希望都放在这位大领导身上了。
当即又道,“领导,我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和蒋召结婚之后,忽然发现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真的准备好好跟他过日子的,否则也不会跟来。”
“毕竟,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周瑶又下了剂猛药。
汪震这才反应过来,周瑶怀孕了?
“蒋召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都要当爹的人了,还闹着离婚!”说完,王汪震看向周瑶道,“小周,你跟领导说句实话,你是当真下定决心要跟蒋召过日子的不?”
汪震还是心疼蒋召的。
手底下就这么一个喜欢的兵,不管怎么说,蒋召的幸福最重要。
“当真,否则我不会过来。”周瑶道。
汪震放心了,当下拍板,“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你俩不能离!”
周瑶当即忍不住笑了。
“谢谢领导!”
暂时不用离婚了,周瑶心情大好。
其实她对蒋召确实没有多大感情,但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陈明,也没多少感情。
她之所以想跟陈明私奔,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陈明是个木匠,有一门手艺,以后总归不会饿着自己。
父母偏心,从小好吃的好东西都给姐姐,她小小年纪就要在家看人脸色生活,上学的机会只有姐姐有,连好的相亲对象也只给姐姐介绍。
太多太多不公平。
周瑶早早就给自己定好了目标,她不想飞黄腾达做什么有钱人家的富太太,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那个命。
她只想嫁给一个尊重自己的老公,以后生两个孩子,用心教导他们,不让他们像自己一样没有选择。
这就是周瑶最简单朴实的想法。
也不渴望遇到什么感动天地爱情,只想安稳度日。
但没想到陈明也不靠谱,要不是那个梦,估计她现在已经躺在那个黑诊所打胎了。
她更没想过能攀上蒋召这个高枝。
天意弄人。
蒋召媳妇过来随军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到整个大院,大家伙有意无意地打趣他。
“蒋召,听说你媳妇来了,那你怎么还睡宿舍啊?”说话的男人比蒋召大不少,叫贾真,看他一大早耷拉着一张脸,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胳膊。
贾真和他是搭档,平常出任务干啥都是一起,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蒋召媳妇来了,关键是这小子还睡在宿舍。
蒋召懒得理他,对着下面的兵蛋子喊了一声,“今天的训练任务,下午三点还完不成的,我陪你们加练!”
底下一片哀嚎。
贾真听得直摇头,怎么媳妇来了,火气还这么大?
他有了个猜想,“蒋召,你该不会被媳妇赶出来了吧?”
蒋召扭头,对上贾真幸灾乐祸的表情,缓缓开口,“嫂子知道你偷偷藏私房钱的事吗?”
贾真当即笑不出来了。
“得,我不问了行吧,你可千万别跟你嫂子说,我一个月就这么点钱,再交上去真以后没得活了。”贾真求饶。
蒋召满意了,轻蔑地瞟了他一眼,恢复高冷表情。
见不得他这样潇洒,贾真冷嘲热讽,“等着吧,等你以后说不定裤兜比脸还干净。”
蒋召忽然就想起了周瑶那张温温柔柔的脸。
连床上哭声都似小猫一样,只会喵喵叫。
这样的人会让他上交工资?
蒋召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意识到自己正在畅享和她的以后,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周瑶回到住所的一路都新鲜,干净整洁的大操场,印着主席头像的大会堂,还有时不时穿着军装跑操的男人。
这里的生活气息是和自己前20年都不一样,带着安全感。
快到家时,迎面碰到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那身影周瑶感觉莫名的熟悉。
四目相对,两人一下子认出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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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刚来,准备带着孩子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哪成想刚出门就碰上了在火车上的那个女人,她心里震惊的同时带着疑惑。
难不成真是在随军的,真是家属?
“你怎么在这里?”刘翠出口带着盛气凌人。
周瑶真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个行为得罪了这个女人,让她对自己这么大敌意,不过她也明白,有些人讨厌你,再怎么做也没用。
她当即理都没理,越过她就往前走。
刘翠不乐意了,领着儿子堵到她面前。
“问你话呢?没长嘴?”刘翠仰着下巴,“满口谎话,你老公叫什么,我倒是要当面拆穿你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竟敢谎称自己老公是领导!”
刘翠自然是不信的,她老公是班长,这一排房子住的都是组长班长之类的层级,像那些领导,都在西边的大院子里住。
这个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所以她肯定这个女人在说谎!
“让开!”周瑶冷声。
刘翠在家时因为老公的身份,是整个村巴结的对象,因此格外擅长合伙孤立别人,以及给别人找难堪。
当即不乐意了。
“就不让,今个我们可得找人说清楚,骗人的狐狸精可不能在大院里住!”刘翠叉着腰。
她儿子学着她的话,“狐狸精!骗人的狐狸精!”
眼见面前女人不敢和她对峙,刘翠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想。
周瑶本来心情挺好的,被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人一大早找茬,再好的脾气也没有了。
她垂下眼眸,眼珠子一转。
再抬头时,眼底盛满了惊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她作势就往前走,一副不敢面对的表情。
刘翠见状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力扯着她,不让她走。
“走什么走!没说清楚还敢跑,我非要把你交给大队处理!”
周瑶心里直骂娘,这个女人手上的力气也忒大,要把她手腕捏碎。
她故意大力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很快引来了一旁巡逻的男同志,以及大院里其他家属。
“怎么回事?”两个男同志问。
刘翠紧紧抓住周瑶的手,就怕她跑掉。
“同志你好,我在火车上遇到过这个女人,满嘴的谎话,称自己是大院家属,说自己老公是领导!结果下火车后都没人来接!”刘翠道,“要是领导家属,怎么可能没人接!”
“今天刚好被我逮到,还死不承认,不悔改!”
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家属院同志满脸不屑。
这个年代,大家都还以当军人家属为荣,断然不能接受这种虚荣的女人为了面子说谎。
“就是,看着年纪轻轻长的还挺好看,怎么满嘴谎话啊?”
又有人道,“现在谎话被戳破了觉得丢人,不敢对峙了,早知道就不该说谎!”
刘翠儿子跟着起哄。
“撒谎的狐狸精!”
刘翠吓得赶紧一把手捂住儿子的嘴,一旁家属院同志看向刘翠的表情当即变了。
原来俩人是一路货色。
一个骗人,一个没文化!
儿子满嘴粗俗,估计当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瑶始终低头不语,一旁两个男同志却犯了难。
家属院不清楚事情的状况,但他们可清楚。
昨天交接班的时候,小刘兴奋地跟他们八卦,说是见到指挥员媳妇了。
第二天,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指挥员媳妇来随军,但时间太晚,除了小刘和汪大领导,谁都没人见过。
现在这俩男同志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不是蒋指挥的媳妇。
两个男同志对视一眼,小声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男同志跑开了。
另一个留下的男同志开口问,“同志,你是蒋指挥的家属吗?”
周瑶缓缓抬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是。”
“她不是!声音这么小,明显就是心虚!”刘翠大嗓门道,“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核实清楚,前两天我们在火车上相遇,她把我儿子撞翻在地,就拿出她老公的名头来威胁我和孩子,不愿意负责!”
刘翠拉过儿子,弯腰一把提起儿子的裤腿,另一只手还紧紧拉住周瑶的手腕。
“来来来,给大家看看,撞成什么样了!”
小孩子皮肤白,裤腿一拉,膝盖上一片青紫!
“天啊,这么严重!”家属院的同志都是有孩子的,心已经偏向刘翠了。
刘翠儿子李子聪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乌黑青紫,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刘翠心里给自己拍手叫好。
儿子这里的磕伤,是昨天不小心碰到了,过了一夜,今天刚好有这样的恐怖效果,估计再过一天,就要消失的差不多了。
周瑶见状,一阵晕眩。
这小孩腿上根本不是她撞的,那天两人只是碰了一下,小孩子踉跄几步,连摔都没有摔。怎么可能会磕成这个样子?
她是真碰到硬茬了,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嘴也太厉害。
这个事情如果真的做实,以后她在大院的地位估计不会好过。
“我看说谎的是你才对,你孩子在火车上调皮捣蛋你不管,碰到我了,往我身上泼脏水!”周瑶一字一句又道,“我现在还怀着孕,你孩子那天直接撞到我的肚子上!我回家就见了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有理了!”
周瑶说完,小手抚上小腹。
刘翠没想到安静的她会忽然反驳。
周围人看向刘翠的眼神就又变了,天大地大,孕妇最大,都是怀过孕的女人,都知道怀孕初期得多注意。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孕妇,小孩子调皮,万一给人撞出个好歹看你们怎么办!”有人替周瑶说话。
刘翠咬牙,心里骂他们一群墙头草。
被冤枉的李子聪不乐意了。
“狐狸精,你胡说!我那天根本就没撞到你,也没碰到你!”
周瑶当即勾唇问道,“是吗?如果你没碰到我,那你腿上的伤怎么来的?是我给你撞的吗?”
李子聪毕竟小,被带沟里也不知道。
当即大声嚷嚷,刘翠想去捂他嘴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不小心撞在楼梯上了!但是我没碰到你,你冤枉我——”剩下的话被气急的刘翠一把捂了进去。
李子聪也意识到什么,不再说话。
刘翠脸红一阵,白一阵,难看的不行。
周围人三言两语,开始骂起刘翠来。
周瑶看着李子聪笑,“你现在知道冤枉啦?你和你妈妈刚才冤枉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感觉冤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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