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爷,又来啦?还是二十斤?”我笑着问。他像往常一样,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三个月了,风雨无阻,每天二十斤牛大骨,扛起就走。
我实在好奇,偷偷跟到他家后院,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报警,必须立刻报警!
我在菜市场卖了十五年猪牛羊肉,自诩阅人无数。
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有斤斤计较,为了一毛钱能跟你磨半小时的大妈。
有出手阔绰,专挑最好部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老板。
也有饭店后厨来采购,一次拉走半扇猪的厨师。
可像周德福这样的大爷,我还是头一回见。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肉摊前。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正打着哈欠,把一大扇牛排骨挂上钩子。
一个身影就悄无声息地站定在我摊前。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老大爷。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壮实。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老板,牛大骨怎么卖?”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八块一斤,大爷,您要多少?”我热情地招呼。
“来二十斤。”他言简意赅。
我心里嘀咕了一下,二十斤?这可不少。
一般家庭主妇,买个两三斤回去炖锅汤就顶天了。
“好嘞!”我手脚麻利地从排骨上砍下几大块带着脆骨和肉筋的筒子骨,扔到秤上。
“大爷,您看,二十斤零三两,三两算我送您的,给一百六就行。”
他没说话,从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零零散散的钱,有百元的,也有十块五块的。
他仔细地数出一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和一张十块的递给我。
我接过钱,麻利地把牛大骨装进一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里。
袋子很沉,我提着都有点费劲。
“大爷,买这么多骨头干啥?家里来客啦?还是熬汤啊?”我随口搭话,想拉拉家常。
他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接过那个沉重的袋子,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走。
那背影,倔强又沉默。
我看着他消失在市场的拐角,摇了摇头,没太在意。
毕竟,开门做生意,遇到什么样奇怪的客人都不足为奇。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早上六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身影。
“老板,二十斤牛大骨。”
同样沙哑的声音,同样简洁的话语。
我再次给他称了二十斤,他付了钱,扛起就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天准时在清晨六点,出现在我的肉摊前。
不多一分,不晚一分。
买的东西也永远不变:二十斤牛大骨。
他从不还价,也从不多说一个字。
我试着跟他拉近乎:“大爷,您天天来,是老主顾了,以后给您算便宜点,七块五一斤!”
他只是摆摆手,依旧递过来一百六十块钱。
“不用。”
我尝试换个话题:“大爷,看您这身体,真硬朗,天天扛这么重的东西。”
他还是那副表情,接过袋子,扛在肩上,留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
渐渐地,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刮风下雨,他来。
大雪封路,他来。
有一次市场停电,我晚出摊半小时,他竟然就在我黑漆漆的摊位前,默默地站着等。
这份雷打不动的执着,让我感到一丝不解,甚至是一丝……诡异。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就像一个挂在我摊位前的活日历。
每天二十斤,三个月就是整整一千八百斤牛大骨。
这得是多少骨头?堆起来怕是有一座小山了吧?
一个独居的老头,他到底要这么多骨头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谜团,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我心里,让我坐立难安。
这天,市场里人少,我闲着没事,就跟旁边卖菜的老张聊起了这个奇怪的周大爷。
“老张,你在这市场待得比我久,你认不认识一个天天来买牛大骨的大爷?”
我把周大爷的体貌特征形容了一遍。
老张一拍大腿:“你说的是老周吧?周德福!我认识他!”
“哦?他家啥情况啊?你知道不?”我立刻来了精神。
“他啊,就住城东那片老巷子里,以前是锅炉厂的锅炉工,退休好几年了。”
老张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他老婆去年得癌症没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住。那人怪得很,脾气又臭又硬,从来不跟邻居来往。”
独居老头。
这个信息点,让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一个人住,每天消耗二十斤牛大骨?
就算他顿顿吃,一天三顿,也吃不完啊!
剩下的骨头呢?都去哪儿了?
老张看我一脸思索,又补充道:“不过他老婆在世的时候,人倒是挺好的,就喜欢养些流浪猫狗。”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养猫狗?
难道……他是买骨头去喂流浪动物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暖,觉得这事儿靠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喂流浪动物,需要每天风雨无阻地买二十斤吗?
这成本也太高了!
一个月光买骨头的钱就得四五千块,一个退休锅炉工,哪来这么多闲钱?
而且,喂流浪动物,是好事啊,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别人问起,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我的好奇心,像被点燃的野草,越烧越旺。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德福。
我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的那件旧军大衣,袖口和下摆总是沾着一些不明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单纯的汗味,也不是食物的馊味,是一种……混杂着土腥和某种动物体味的怪味。
还有他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可我注意到,他手上经常会有一些新旧不一的划痕,有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有的则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的。
每次他买完骨头,都走得特别急,脚步匆匆,好像家里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处理一样。
那样子,不像是一个悠闲的退休老人,倒像是一个赶着去上工的工人。
渐渐地,市场里的其他摊主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大爷。
大家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卖鱼的老王说:“我猜啊,他肯定是在偷偷养什么东西!说不定是藏獒、狼狗那种大型犬,那玩意儿能吃!”
卖豆腐的李嫂一脸惊恐:“不会吧?那可是禁养犬!被发现了要罚款的!”
旁边卖调料的小年轻撇撇嘴:“我看没那么简单。你们说,会不会是……在搞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我听说有些偏方,要用好多骨头当药引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更有人把话题引到了他去世的老伴身上。
“听说他老婆死得挺蹊跷的,前脚刚查出癌症,没俩月人就没了……”
“是啊是啊,他那人脾气那么怪,谁知道他平时怎么对他老婆的……”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在市场里蔓延。
我听着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心里也开始发毛。
虽然我觉得大家想得太离谱了,但周大爷的行为,确实太过反常,由不得人不多想。
真正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周大爷的邻居王婶的一次“爆料”。
那天,王婶来我这儿买肉,我认出她就住在城东老巷子那一带。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起:“王婶,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周德福的老大爷?他天天来我这儿买骨头,一买就是二十斤,也不知道干啥用。”
王婶一听“周德福”三个字,立马来了精神,她把菜篮子一放,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说:
“哎哟,刘老板,你可别提那个老周了!那老头,邪门得很!”
“怎么说?”我的心提了起来。
“我跟你说,他家,天天晚上都有动静!就那种叽叽喳喳、呜呜咽咽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叫,听得人心里瘆得慌!”
王婶说得绘声绘色,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还有啊,他家那个后院,门常年用一把大锁锁着,从来不让人进。有一次,我家酱油没了,想去他家借点,刚走到后院门口,他就跟疯了似的冲出来,把我拦住,那眼神凶得呀,像要吃人一样!”
“最邪乎的,是他家那个味儿!”王婶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隔着一道墙,我都能闻到一股腥味儿,特别冲!你说,一个老头子自己住,家里能有什么腥味?该不会是……”
王婶没有说下去,但她那惊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听完她的话,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
一个独居老头。
每天买大量的牛骨头。
后院常年上锁,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家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我不敢深思的、极其恐怖的可能。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社会新闻里才会出现的,关于独居老人、偏僻小院和骇人听闻的案件……
我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周德福又准时出现在我的摊位前。
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恐惧、怀疑、还有一丝不忍。
我决定再试探他一次。
“大爷,您这骨头买回去到底是熬汤还是干啥用啊?”
我一边给他砍骨头,一边笑着问。
“您要真是开饭店的,跟我说一声,我以后都给您算批发价,还能给您便宜点。”
周德福正在从布包里数钱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不是开饭店。”
“那是……”我追问道。
他没有回答,把钱递给我,沉默地等着我把骨头装好。
我把那一大袋骨头递给他,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
“大爷,看您天天扛这么重,也挺辛苦的。您家住哪儿啊?要不您留个地址,回头我收摊早,骑三轮车给您送过去,也省得您天天跑这一趟。”
周德福扛起骨头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两个字:
“不用。”
然后,他便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我看着他那孤寂又倔强的背影,心里愈发觉得,这个老头,一定在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媳妇。
媳妇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完我的话,头也没抬地说:
“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买东西,你卖你的就是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你不懂!”我有些急了。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你想想,一个独--居老头,每天买二十斤骨头,风雨无阻,坚持了三个月!他邻居还说他家后院锁着,晚上有怪声,还有腥味!这正常吗?”
我把我心里的那个可怕猜测说了出来:
“万一……万一他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天天卖骨头给他,不就成了他的帮凶了吗?到时候警察找上门,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媳妇被我这么一说,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那……那你想咋办?要不,咱们报警?”
“不行!”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万一人家大爷真的只是在做好事,或者就是有点怪癖,我们这一报警,不是把人家给害了吗?到时候咱们的生意也别想做了。”
“那你说怎么办?”媳妇也没了主意。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得亲眼去看看。”
“只有弄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我才能安心。”
第二天早上,周德福来买完骨头后,我立刻脱下围裙,对我媳妇交代了一句“看好摊子”,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为了不被发现,我特意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个鸭舌帽。
清晨的市场人来人往,我远远地坠在他身后几十米远,倒也不怕跟丢。
周德福扛着那一大袋骨头,步子迈得很快。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老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更加破旧的院子。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早已剥落,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头。
我赶紧躲在一个拐角后面,探出半个头,偷偷地观察着。
周德福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大锁,闪身走了进去。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又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我等了一会儿,才敢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院子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闷,很嘈杂,像是很多东西挤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有呜咽声,有低吼声,还有爪子挠地的声音。
但因为隔着墙,听得并不真切。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就是王婶形容的那种味道,腥中带着膻,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败气息。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我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被发现。
我悄悄地退了回来,快步离开了那条阴森的小巷。
回到摊位上,我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切肉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切到手。
媳-妇看我脸色不对,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把刚才的所见所闻跟她说了一遍。
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大勇,这事……太吓人了。要不,咱以后别卖他骨头了?”
“不行。”我摇了摇头。
“我不卖他,他也会去别家买。问题解决不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坐在小马扎上,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重新串联了一遍。
每天雷打不动地购买二十斤牛大骨。
一个独居、孤僻、脾气古怪的老人。
常年上锁的后院,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里传出的奇怪声音,和那股浓烈的腥味。
他手上和衣服上不明的伤痕与污渍。
他老婆刚刚去世一年……
我越想,心里的恐惧就越发膨胀。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要不要报警?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可是,万一,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呢?
万一,后院里真的只是养了几条狗呢?
那我这一报警,不仅是诬告,更是把一个无辜的老人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那后院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不报警,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纠结。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猜下去了。
我必须,再去看一次!
这一次,我不仅要看,我还要进去看!
看清楚那后院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打定主意后,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
我偷偷观察了周德福好几天,发现他每天除了早上六点来买骨头,中午十一点左右,还会出门去巷口的小卖部买点挂面或者馒头。
这个时间,大概有二十分钟的空档。
这天中午,我算好时间,把肉摊交给我媳-妇,自己骑着电瓶车,飞快地赶到了城东老巷子。
我把车停在巷子口,像做贼一样,悄悄地摸到了周德福家院子的外面。
大门果然用那把大锁锁着,从外面根本进不去。
我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发现院子侧面,有一截墙垛子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半,大概只有一人多高。
墙头上还零星地长着一些杂草。
我看了看四周,巷子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进去。
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双脚落地时,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
落地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在门口闻到的,更加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熏得我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屏住呼吸,开始打量这个神秘的院子。
院子不大,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废旧的木板和破烂的家具。
地上长满了青苔,显得异常湿滑。
通往后院的,是一条狭窄的过道。
那扇传说中常年上锁的后院木门,此刻,竟然只是虚掩着。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慢慢地朝着那扇门挪了过去。
每走一步,那股腥臭味就更浓一分。
那阵奇怪的、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呜咽,嘶吼,抓挠……
我站在那扇门前,甚至能感觉到,门背后,有东西在撞击着门板。
我伸出手,手指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了。
看清门后景象的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当场愣在原地!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头顶。
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夹杂着一股血腥气,疯狂地涌进我的鼻腔。
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满地……满地啃得干干净净的白色骨头,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我还看到了……角落里,那几口硕大的铁锅里,正熬煮着什么东西,翻滚着暗红色的汤汁和白色的泡沫!
以及……
以及那些……那些正抬起头,用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在冰冷的墙上,巨大的恐惧让我浑身发抖。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口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屏幕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无法解锁。
我不敢再看第二眼,我怕我会疯掉!
我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面跑。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翻出那道墙的。
我一边跑,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打了那个我这辈子都不希望拨打的号码。
“喂……喂……警察同志……吗?”
“我……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您好,请说。”
“城……城东老巷子……15号……你们……你们快来!快来啊!”
“这里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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