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2年:那个让维多利亚女王发抖的下午,1.6万人进山,最后只爬出来一个
1842年1月13日下午,在阿富汗贾拉拉巴德城堡的城墙上,那个眼神最好的英军哨兵差点把自己吓尿了。
茫茫雪原上,远处有个黑点正像虫子一样往这边挪,等稍微近点儿才看清楚,那是一匹瘦得皮包骨头的马,背上趴着个浑身是血、军服烂成布条的男人。
城里的守军发了疯一样冲出去把人架回来,这人叫威廉·布莱顿,是个军医,也是个头盖骨被砍掉一块的活死人。
大家围着他吼:“大部队呢?
援军在哪?”
这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男人,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了一句让整个大英帝国破防的话:“我就是全部。”
这事儿太吓人了。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这可是一支浩浩荡荡的1.6万人的超级长队,里面有4500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还有1.2万名家属和随从。
仅仅7天,这帮人就在那个被叫作“帝国坟场”的冰冷峡谷里,被活生生抹掉了。
这不是打仗,这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这帮英国佬到死都想不通,三年前他们还是唱着歌、喝着红酒来这儿公费旅游的,怎么转眼就成了雪地里的冻肉?
傲慢这玩意儿,通常比子弹死人更快。
要想把这事儿捋清楚,得先看看英国人当年的“被害妄想症”。
把日历翻回19世纪30年代,那时候的大英帝国牛得不行,手里攥着印度这颗大摇钱树,钱多得没地方放。
但是吧,有钱人胆子小,英国人整天盯着地图上的北方,总觉得沙俄那个大块头要南下来抢生意。
这就是著名的“大博弈”(The Great Game)。
英国高层那帮老头子盯着地图看了一圈,最后手指头戳在了阿富汗这块地界上。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在喀布尔扶持个听话的傀儡,这地方就是印度的防盗门。
于是一八三九年,英国人凑了支3.2万人的“印度河军团”,大摇大摆地进了山。
那场入侵顺利得简直离谱,跟闹着玩似的。
当时的阿富汗正乱成一锅粥,之前的国王多斯特·穆罕默德被赶得满山跑,英国人几乎没费啥劲,就把流亡印度的废柴国王沙阿·舒贾按在了王座上。
胜利来得太容易,让英国人彻底飘了。
他们觉得这地方己经搞定了,什么防御工事、应急预案,统统不需要。
接下来的两年,喀布尔简直成了英国人的海外度假村。
军官们把老婆孩子全接过来了,还在当地建了赛马场,搞板球比赛,天天开舞会,喝得醉生梦死。
在他们眼里,阿富汗人虽然看着凶,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把狼窝当后花园,这就是典型的嫌命长。
可这帮英国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根本不懂阿富汗这个地方的规则。
最要命的是,这支远征军里头,有八成是来自印度的雇佣兵。
这些印度士兵拿着最少的钱,干着最脏的活,还被英国军官当牲口使唤。
等到英国人为了省钱削减军费的时候,这帮印度兵彻底不干了。
这事儿就很有意思了,熟悉英军布防、拿着英军武器的印度逃兵,成群结队地投奔了阿富汗游击队。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是给对手“送装备、送教官”。
到了1841年冬天,报应来了。
喀布尔爆发了全民暴动,整个城市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那场面根本没法看,愤怒的老百姓拿着斧头、菜刀、长矛,像潮水一样把英军据点给淹了。
这时候的英军指挥层表现得跟无头苍蝇一样,打也不敢打,跑又不甘心。
最后被逼得断水断粮,那帮蠢得挂相的指挥官,竟然信了阿富汗部落首领的鬼话,说只要撤退就保证安全。
1842年1月6日,1.6万人丢盔弃甲,踏上了那条通往印度的死亡之路。
这时候阿富汗正是隆冬,大雪封山,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和家属,缺衣少食,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
而那些占据制高点的阿富汗枪手,拿着老式的“杰札尔”火绳枪,趴在两侧的山崖上,像是打靶一样从容点射。
这就是一场长达100多公里的慢性处决。
在贾拉拉巴德那个狭长的峡谷里,每一公里都堆满了尸体。
绝望的母亲为了减轻负担,把孩子埋在雪堆里;士兵为了抢一件大衣,哪怕对方是战友也能下死手。
到了最后几天,阿富汗人甚至懒得开枪了,直接拿着马刀冲下来砍瓜切菜。
在这片雪原上,死神不挑食,也不插队。
等到威廉·布莱顿医生骑着那是快断气的马出现在城堡门口时,他身后其实还有几个零星的幸存者,但大部分都在随后几天里冻死或者被抓了。
这哥们能活下来纯属运气爆棚,据说有一刀砍在他头上,正好被帽檐里塞的一本杂志挡了一下,这才没当场暴毙。
这次惨败的消息传回伦敦,整个议会大厅都炸锅了。
这不仅仅是死了几万人的事儿,更是把“大英帝国不可战胜”的神话给砸了个稀碎。
隔壁印度的反抗势力一看,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兵天将”啊?
也不过如此嘛。
这直接给后来的1857年印度民族大起义埋了个大雷。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在那片破碎的高原上,剧本似乎从来没变过。
不管你手里拿的是火绳枪还是无人机,只要你不把当地人当人看,只要你傲慢地以为可以随意摆布这片土地的意志,那结局早就注定了。
威廉·布莱顿后来又活了三十多年,直到1873年才在苏格兰老家去世,终年61岁。
参考资料:
约翰·威廉·凯,《阿富汗战争史》,伦敦理查德·本特利出版社,1851年。
莫里斯·布里曼,《第一次英阿战争回忆录》,牛津大学出版社,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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