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麻绳勒进肉里,眼前一片漆黑。

姜念棠在青楼的房梁上晃荡,听见楼下嬉笑声、丝竹声,还有男人们的调笑。

三年了,她终于解脱了。

意识消散前,她想起那个春日午后,后娘何氏把她推进牙婆的马车,周元卿站在人群里,冲她笑。

她以为他会来救她,等了三年,等来的只有更深的地狱。

"我好恨……"

剧烈的窒息感袭来,姜念棠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耳边是鸡鸣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脖颈,光洁无痕。

窗外传来后娘尖利的笑声:"钱婆子,这丫头片子就交给你了,五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姜念棠浑身发颤。

她回来了,回到被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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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姜念棠从床上弹起,冲到窗边。

院子里,何氏正笑盈盈地从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手里接过银锭,那婆子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是钱婆子,专门买卖良家女子的牙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何氏说她给她找了门好亲事,让她去镇上相看,结果马车直接把她拉进了青楼后门。

她挣扎、哭喊,被灌了哑药,按着手印画了卖身契。

从此身陷泥淖,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今天。

姜念棠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她快速换上衣裳,推开房门,正好撞见何氏领着钱婆子往这边走。

何氏脸上堆着假笑:"棠儿,你醒啦?正好,这是你周大哥托人给你捎的信,说让你去镇上见他,娘给你找了顺路的马车。"

前世她信了这番鬼话。

现在想来,周元卿那个白眼狼怕是早就跟何氏串通好了。

姜念棠冷冷看着何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信?什么信?后娘不如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

何氏脸色一僵。

姜念棠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说,根本没有什么信,你就是要把我卖给这个人牙子?!"

此话一出,院外几个起早干活的邻居纷纷探头张望。

何氏脸色铁青:"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钱婆子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姜姑娘,何必闹腾?契约都签好了,跟我走吧,保你吃香喝辣。"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契,上面赫然有姜念棠的名字和一个鲜红的手印。

姜念棠眯起眼。

前世这契约是她被灌了药后,被人摁着手指按上去的,她根本不知情。

但此刻,契约已经提前伪造好了。

"好一个里应外合。"姜念棠盯着何氏,一字一顿道,"我娘死了不到两年,你就迫不及待要把她唯一的女儿卖进火坑,你安的什么心?"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四起。

何氏厉声道:"反了你了!我是你娘,卖你怎么了?"

"你不是我娘。"姜念棠寒声道,"我娘姓柳,入土两年了。你不过是后来的填房,我爹还在,轮得到你卖我?"

人群中有人喊道:"何氏,你男人呢?这事他知道吗?"

何氏神色慌乱起来。

姜念棠趁机一把夺过钱婆子手里的契约,当众撕成碎片。

"这契约是假的!上面的手印不是我按的!"

钱婆子脸色大变,冲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来,要抓姜念棠。

姜念棠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顺手抄起门边的扁担,狠狠砸在其中一人手臂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开。

"打人了!打人了!"何氏尖叫道。

姜念棠冷笑一声,扁担直指何氏:"打的就是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东西!"

02

院子里乱成一团。

邻居们有的看热闹,有的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姜念棠心里清楚,这些人怕惹祸上身,指望不上。

她必须靠自己。

钱婆子见状,阴恻恻地笑了:"小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撕了契就完事了?你爹收了我二十两定金,这事他也点了头的,你闹也没用。"

姜念棠心头一震。

前世她不知道这些内情,一直以为是何氏单独所为,原来父亲也牵涉其中。

不,不对。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绝不可能卖女儿。

一定是何氏从中做了手脚。

"我爹在哪?"她厉声问。

何氏嗤笑一声:"在后山砍柴呢,等他回来,你早就在马车上了。"

果然是趁父亲不在时动手。

姜念棠眼珠一转,对着人群大喊:"各位叔伯婶子,烦请谁去后山通知我爹一声,就说有人要强抢民女!"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半大的孩子撒腿就跑。

何氏脸色大变:"拦住他!"

钱婆子的一个手下去追,却被村民挡住了路。

姜念棠心中暗喜,趁乱往院外冲。

只要拖到父亲回来,事情就有转机。

然而她刚跑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一袭青衫,面如冠玉,正是周元卿。

姜念棠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前世她对这张脸魂牵梦萦,以为他是她的救赎,等了三年,直到死也没等来他的身影。

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帮凶。

"棠儿,出什么事了?"周元卿面带关切,伸手要扶她。

姜念棠狠狠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目光如刀。

"周元卿,你来得倒是巧。"

周元卿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我听说你要去镇上,特意来送你……"

"送我?"姜念棠冷笑,"送我进青楼,对吗?"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哗然。

周元卿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棠儿,你疯了?休要胡言!"

"我疯没疯,你自己心里清楚。"姜念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后娘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配合她把我骗出去?"

周元卿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姜念棠早就看穿了他的心虚,步步紧逼:"前些日子你说要娶我,让我带着娘亲留下的嫁妆私奔,我差点就信了。现在想来,你盯上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娘那三十亩水田和两间铺子吧?"

"你、你血口喷人!"周元卿脸色涨红。

围观村民交头接耳,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毕竟姜家那位柳氏的嫁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丰厚。

姜念棠趁热打铁:"你和我后娘是怎么商量的?她卖我给牙婆得五十两,我娘的嫁妆给你,对不对?"

周元卿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何氏在后面尖叫:"别听她胡说!这丫头疯了!"

可她越叫,众人越觉得有鬼。

03

姜念棠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转身对众人高声道:"各位乡亲,我姜念棠今日当着大家的面说句话——我娘柳氏死得蹊跷,我早就怀疑是被人害的!"

此话如一颗惊雷,炸得众人面面相觑。

何氏脸色惨白,厉声道:"你放屁!你娘是病死的,大夫都看过!"

姜念棠冷冷道:"是吗?我娘身子一向康健,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何氏,你进门不到半年,我娘就没了,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她的死跟你无关?"

何氏张口结舌,额头沁出冷汗。

周元卿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

姜念棠眼尖,喝道:"站住!周元卿,你跑什么?"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周元卿的衣领,厉声道:"我问你,我娘出事前,你是不是跟何氏私下见过面?"

周元卿脸色大变,死死否认:"没有!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姜念棠冷笑,"那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嫁妆有多少?那三十亩水田的地契,我娘藏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元卿哑口无言。

前世她临死前才想明白这些事,可惜已经太晚。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老汉气喘吁吁地跑来,正是姜念棠的父亲姜老爹。

"棠儿!棠儿!"姜老爹挤进人群,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随即怒视何氏,"何氏,你干的好事!"

何氏强撑道:"当家的,我……"

"闭嘴!"姜老爹从未如此愤怒,"那二十两银子我在炕洞里找到了,你说是给棠儿攒的嫁妆钱,原来是卖女儿的定金!"

何氏腿一软,瘫坐在地。

钱婆子见事情败露,带着手下想溜。

姜念棠大喊:"拦住她们!这些人是牙婆,专门拐卖良家女子的!"

村民们群情激愤,堵住了去路。

钱婆子恼羞成怒:"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有官府路引的,敢拦我就是跟官府作对!"

"路引?"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拿来我看看。"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衙役。

他面容冷峻,气势威严,腰间挂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提刑"二字。

姜念棠心头狂跳。

提刑大人?这里怎么会有提刑大人?

难道……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04

提刑大人名叫裴承砚,是朝廷派来暗访地方的官员。

他此行本是途经此地,见这边聚了许多人,便过来看看。

钱婆子见来人是官,顿时慌了神,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裴承砚接过一看,冷笑一声:"好一张假路引,印章都是伪造的。来人,先把这几个人押起来。"

衙役上前,将钱婆子和两个壮汉绑了。

何氏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村民堵住。

姜念棠噗通一声跪在裴承砚面前,高声道:"大人在上,民女有冤情要告!"

裴承砚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皱:"你有何冤情?"

姜念棠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民女姜念棠,状告继母何氏勾结人贩子贩卖良民,还状告……"

她转头看向周元卿,目光如刀:"还状告此人周元卿,与何氏合谋骗取民女亡母嫁妆,其中极有可能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