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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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海难发生的时候,我和妻子都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妻子全身都沉在水里,却用尽全身力气把我托出了水面。
看着她越来越青紫的唇和苍白的脸色,我明白她的生命已经在快速流逝。
我哭着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要跟你一起死。”
妻子仍旧死死托着我:“阿枫,再坚持一下,救援很快就来了,我要你活着。”
我哭的泣不成声:“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妻子虚弱的说:“阿枫,救援很快就到了。你得救之后,帮我告诉许亦凡,我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他的……”
我如遭雷击。
因为许亦凡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妻子是一名航天科研人员,属于国家保密级别,所以我一直没见过她。
可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我老婆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是我的,是他的……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半个月前。
老婆大着肚子,我陪她去做孕检。
许亦凡那天说自己没事,也要陪着一起来。
护士问:“谁是温向晴的家属?过来签个字。”
许亦凡立刻站了起来:“来了。”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因为我跟许亦凡是最好的兄弟,二十多年的哥们,我早就把他当做了家人。
而且我们还约定好了,等我老婆生了孩子,他就是孩子的干爹。
他去签字,也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看到他主动起身去签字,一切我都懂了。
护士问:“你是温向晴的丈夫吗?”
许亦凡没有丝毫犹豫:“对。”
护士:“在这里签字吧。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孩子很健康,放心吧。”
许亦凡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谢谢。”
当时的我还很兴奋地对老婆说:“听到了吗?护士说宝宝很健康。以后孩子出生了他就是孩子的干爹,她老婆就是干妈了,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很开心?”
温向晴偷偷看了一眼许亦凡,很快就别开眼去,但明显有些不自然:“会的吧。”
我却觉得有些遗憾:“可是他老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都不知道去哪找她。”
老婆却语焉不详的说:“她……会知道的。”
我狐疑:“不是说保密单位嘛,平时都不允许私下跟家属联系的,你怎么告诉她?”
老婆笑眯眯的,冲我眨眨眼:“你不懂,我们两个有心灵感应。”
当往日场景重现,我终于明白了所有。
因为孩子的干妈和亲妈根本就是一个人。
许亦凡或许也意识到了什么,跟我解释:“阿枫,我就是太高兴了,终于要有干女儿了,刚刚就自告奋勇去签字就是喜悦过了头,你不要多想。”
不等我说话,老婆一把抱住我的手臂,整个人都靠在我肩膀上,显得跟我分外亲昵。
她颇有些骄矜地昂着下巴对他说:“你跟以枫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你比我还早认识他。我跟你说,要是我们两个同时掉进水里,他肯定先救你!嫉妒死我了!”
许亦凡笑的十分温柔:“不会的,要是你掉进了水里,我们两个都会去救你的。”
“那必须啊!”温向晴佯装生气,指着许亦凡就警告道:“以后我在以枫心里排第一,你只能排第二,听到没有?”
许亦凡做投降状,唇角却是含着笑的:“知道了小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
温向晴这才鸣金收兵:“这还差不多。”
看着面前的这两张脸,我才知道上一世的我是多么的愚蠢。
原来这两个人在我面前争吵,甚至是吃醋,其实都是他们的调情的情趣罢了。
我才是他们play的一环。
此时此刻我的心,比那天的海水还要冰冷。
这就是我最信任的爱人,还有我最珍视的朋友。
何其荒谬!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温向晴握住了我的手,心疼地蹙起眉:“以枫,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把手抽了回来,声音非常冷淡:“我没事。”
温向晴却穷追不舍,再次把我的手拉了过去,用两只温热干燥的小手帮我捂手:“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看了一眼许亦凡,突然来了点恶作剧的心。
我笑着说:“看你们两个聊得这么嗨,该不会孩子是你跟许亦凡的吧?要不然去做个亲子鉴定?”
这话一出,握着我的小手微微一僵。
而许亦凡,他先是一脸错愕,随即低垂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阴鸷之色。
第2章
我一直在观察温向晴的反应。
只见她不着痕迹瞥了许亦凡一眼,见他低着头不说话,笑容也有些许不自然:“以枫,你……胡说什么呢!”
我故作懵懂,轻声说道:“我算了算,你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我们两个应该没怎么同过房吧?”
温向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我笑着说:“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没怕啊,”温向晴干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会怀疑我跟许亦凡呢,我一直觉得你重友轻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若有似无的看一眼许亦凡。
于是我也去问许亦凡:“亦凡,你跟你老婆也抓点紧。以后等孩子长大了, 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就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好不好?”
许亦凡的笑容有些勉强,“算了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又不是封建社会。娃娃亲什么的已经不适合现代了,还是让孩子自己寻找真爱吧。”
我继续问道:“可是我们高中的时候不是都约定好了么?以后的孩子是同性就是亲兄弟或者亲姐妹,如果是异性就结娃娃亲,你怎么突然反悔了?”
许亦凡的笑容极其不自然,语气也有些冷:“我只是不想勉强我的孩子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温向晴连忙接话说道:“是啊阿枫,亦凡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要勉强孩子们。”
我笑的有几分玩味:“好啊,不勉强。那如果两个孩子以后自由恋爱在一起了,你也不许阻拦。”
“不可能!”许亦凡突然站了起来:“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太突然,音量也不小,很快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家属都一起看向了我们这边。
有位护士提醒说:“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温向晴立刻赔着笑给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怀孕了他太激动,所以声音大了点。”
护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当爸爸了高兴很正常,但是要注意不要影响其他患者。”
温向晴再次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众人这才散去。
我们三个人之间,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温向晴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自己方才可能有点反应过激,笑着跟我说:“以枫,我有点口渴,你去帮我买点水可以吗?”
我看着她惨白着一张脸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有许亦凡紧紧拧着的眉心,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是有话要私下说。
于是我笑着点了头:“好啊。”
老婆亲昵地摇了摇我的手,如同从前一样亲密:“谢谢你以枫,你对我最好了。”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上了电梯。
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秒,我看到温向暖哭着转身离去,而许亦凡立刻追了过去。
这里是二楼,我乘坐电梯下了一楼,然后闪身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刚一进门,我就听到了二楼楼梯间传来的争吵声。
温向晴质问许亦凡:“他怎么会突然起意要做亲子鉴定?你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许亦凡也一改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声音变得低沉邪肆:“跟他天天朝夕相处的人是你,泄密也是你的可能性最大。”
温向晴低声训斥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以枫是我的丈夫,是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如果你胆敢让他知道真相,后果是什么你清楚!”
许亦凡的声音有些冷:“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许亦凡,你别忘了,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追求我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再说了,你不也没拒绝……”
温向晴低笑着,“要不是以枫那段时间出差,你以为我会跟你上床?”
许亦凡却说:“可你也没有推开我不是吗?温向晴,你在以枫面前总是一副小白兔乖乖女的模样,他了解真实的你吗?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实面目,还会跟你在一起吗?只有我,我们才最般配,贱货和烂人才是应该是一对……”
“你住口!”
温向晴冷冷地说:“以枫是这个世界上最绅士温柔的男人,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要不是因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早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了!我就是怕他伤心,所以才一直瞒着他的!唔——”
接下来,是温向晴细碎的低吟,许亦凡低吼地闷哼。
还有亲吻发出的口水滋濡声。
过了许久,许亦凡才哑着嗓子说:“宝贝,以后程以枫出差的时候,你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
第3章
这时,我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味道。
是温向晴点燃了一支烟,也不顾自己怀着孕,就这么吞云吐雾起来。
她玩味地哼笑了一声:“朋友妻不可欺,背德感就这么让你着迷?”
许亦凡的声音带着低哑:“你好像开始有奶水了,我很喜欢。”
温向晴低沉地笑了几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以枫是最正直的君子,你就是最下流的贱人,当条狗养着玩玩也不错。只一条,这件事不准闹到以枫面前,明白吗?”
许亦凡哼了一声:“我不会让他发现我们的事的。”
温向晴却低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如果是其他男人,我有把握可以处理好。可你是以枫最重视的好朋友,我要是处理了你,他会伤心的……”
或许是听了温向晴的所谓“真心话”,又或者是楼梯间里烟味太浓,我偏头就吐了出来。
我一时间真的分不清温向晴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如果她不爱我,可她话里话外都在维护我。
但如果她爱我,为什么又会轻易地跟别的男人上床?
那个男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路过的一个护士恰好经过,扶住了我。
“先生,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我没事,谢谢你。”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我沉思了一下,问道:“我太太刚刚去做了羊水穿刺,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这么快,还得等半小时左右。”
“我想加一项检查内容可以吗?”
护士点点头:“可以的,你想加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的血型,到底是随我,还是随我太太。”
护士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稍等。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先生,孩子是B型血。”
我愣住。
这个世界真是有点黑色幽默。
温向晴是A型血,而我是O型血,怎么会生出来一个B型血的孩子?
而许亦凡,他正是B型。
我原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五雷轰顶。
……
一个小时后,我吐的胆汁都出来了,满嘴苦涩。
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程先生!是程先生!找到程先生了!快去告诉温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暖的小人环抱圈住了。
温向晴紧紧地抱着我,声音里夹杂着颤抖:“阿枫,你跑到哪里去了?吓死我了!”
我抬起头,这才看到,原本应该满是白衣天使的医院里,竟然全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此时她们都跟在温向晴身后,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可是我环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许亦凡。
我问道:“他人呢?”
“谁?”
“许亦凡。”
温向晴还在蹙着眉检查我的全身上下。
见我全须全尾,这才彻底放了心。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再次把我拥入怀中:“我让人先送他回去了。倒是你,不是去买水了吗?可我让人找遍了附近的小卖部奶茶店,都找不到你。”
我闻到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我问她:“你抽烟了?”
温向晴愣了一下,随即否认:“阿枫你知道的,我从不抽烟。”
“你身上有烟味。”
“……可能是刚刚遇到某个抽烟的人沾染上了吧。”
我点了点头:“哦。”
温向晴,你还在骗我。
她忽然眉头一皱,干燥地手掌在我的额头摸到了早已冷透了的汗。
护士说,我这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神经性呕吐。
我在洗手间里吐了一个多小时,汗水早已经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用力挥开额头上帮我擦汗的小手,皱眉说道:“我没什么事,你喜欢喝生椰拿铁,附近又没有咖啡店,我去给你买咖啡的时候跑了一会儿,出了点汗。”
温向晴满眼心疼,翻出衬衫里面最柔软的布料,轻柔地帮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傻阿枫,你这么不声不响的跑那么远,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旁边的黑衣人也帮腔说道:“是啊程先生,温总担心您出了什么意外,快把整个医院翻过来了。”
另一个也说:“还好程先生没事,温总刚刚差点就报警了。”
恰在此时,温向晴摸到了我手里一直拿着的检查报告。
她立刻掰开我的手指,看到了是产检报告,顿时警惕起来:“阿枫,你检查孩子血型了?”
第4章
护士正好过来,叫了我一声:“这位先生,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温向晴的眼神已经起了怀疑,她问护士:“我先生到底怎么了?”
“哦,原来你就是这位先生的妻子啊?他刚刚……”
我立刻抢先说道:“我刚刚跑太急了,有点难受,刚好遇到这位护士小姐帮了我而已。”
温向晴仍旧不太相信。
她指着我手里的检查单:“这是我们孩子的检查单吗?”
我扬手把检查单揉成团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轻声说道:“不是,是我在地上捡到的,有人没素质,乱扔垃圾。”
“哦,这样啊。”温向晴眼中充满了内疚,再一次紧紧抱住我:“对不起阿枫,我不该离开你,更不该让你去买什么狗屁咖啡。”
我挣扎着要脱离她的怀抱:“我没事了,你不用管我。”
可温向晴也抱地更紧:“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最爱的人?
我冷笑,既然爱我,又为什么要出轨?
我说:“我真没事,这里人来人往的,大家都在看,你快放开我。”
温向晴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上,轻轻的蹭了蹭,“让她们看去,没见过恩爱夫妻吗?”
不远处,护士还在懵逼中。
他或许不明白,我的妻子明明这么爱我紧张我,我却冷漠如冰?
但妇产科外面不缺故事,她看得多了,也懂得了该沉默时就沉默。
我怕再在医院待下去,迟早会暴露,所以我提出想回家。
温向晴自然是应允。
去停车场的途中,温向晴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问她:“好像有人找你。”
温向晴把手机按灭,“公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重要,我先送你回家。”
开车路上,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并没有人名。
温向晴蹙着眉抱怨了一句:“这群人真是饭桶,一点事都要打电话。”
我笑着问了一句:“万一是重要的事呢?接一下吧,我帮你按免提。”
温向晴隔开了我要去拿她手机的手,轻声说:“不用了以枫,没什么大事。你累了就休息,到家了我叫你。”
说着,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回到家之后,温向晴搀扶着我回了卧室,轻手轻脚地把我放在了床上,又温柔地帮我掖好了被子。
她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阿枫,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公司一趟,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嗯?”
我点头。
她再次吻我:“乖阿枫。”
她离开后,我等了一会儿。
在落地窗前看到她的车离开后,我打开了家里的电脑。
温向晴对我没什么防备,家里电脑也没密码,电脑开机之后,微信就自动登录上了。
一个熟悉的头像,几乎要刺伤我的眼。
一只金刚狼的头像,这是许亦凡的微信。
而温向晴给他地备注是:贱狗。
【贱狗:主人,我好痒……】
配图是一张照片。
许亦凡掀开衣服下摆,露出里面的八块腹肌。
他还颇有心机的穿了低腰裤,里面鼓起来的形状异常明显。
过了两分钟,一条语音消息刷了出来。
温向晴的嗓音,我再熟悉不过,我几乎是立刻就认了出来。
【温向晴:下午在楼梯间不是做过了嘛,怎么又要?】
【骚狐狸:你下周就要陪程以枫坐游轮出海旅行了,那就至少要有半个月要见不到你了,主人,你不在都没人给我止痒了……】
【温向晴:哈哈哈哈哈,好,我现在就过去,提前给你预支点补偿,嗯?】
【骚狐狸:嘻嘻,那可要一次性补偿我半个月的量哦~】
【温向晴咬牙切齿:等着!】
我把她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部导出,保存到了云端。
文字,图片,语音,一应俱全。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在手机上预约了第二天去警局改名字。
许亦凡有句话说的很对,烂人和贱货才是一对。
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更懒得跟她们纠缠,纠缠除了给吃瓜群众上演一场撕逼狗血大戏之外,对我本人没有任何用处。
我要做的,是及时止损,然后向前看。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市民app,预约了第二天。
第5章
温向晴一夜未归。
我早有预料。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规划我之后的生活。
衣服,鞋子这些,我捐给了慈善组织来处理。
日用品这些,干脆全都扔了。
我之前在软件上刷到过东南亚的一个海岛,风景宜人,气候适宜。
但是因为远离大陆,并且没有直达的航班,需要转乘好多次才能到达,所以目前并没有成为热门旅游地。
我选定了这里作为我之后生活的地方。
我甚至还去逛了一下购物网站,买了一些颜色鲜艳的衬衫和短裤,跟这个海岛的风情很配。
并且,与我平时低调朴素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忙完这些,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我环顾着这个卧室。
这里到处都是我跟温向晴相爱的证据。
就连我们现在盖的被子还都是大红喜字的。
一抬头,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满眼都是幸福和甜蜜,我把她高高举起,眼中是水一样的深情。
我讽刺地笑了笑,然后直接把婚纱照重重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
第二天早上七点,慈善组织的人来了。
我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部交给了她们。
工作人员有些发愁:“先生,您这是要搬家吗?”
我摇头。
“那您是要离婚?”
我笑了:“差不多吧。”
或许是我捐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觉得很感谢,便问我:“先生,有什么我们能为您做的吗?”
我想了想,去把稀巴烂的婚纱照拿了出来,“麻烦你们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扔了。”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晨间新闻。
温向晴是八点半回来的。
看到我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错愕和慌乱:“阿枫,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你不是一直都是睡到九点才起床的吗?”
我说:“做了个噩梦,索性就起来了。”
温向晴走过来,从后面环住我:“我的阿枫做了什么噩梦?”
我轻声说:“我梦到你爱上了许亦凡,你们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话音刚落,抱着我的身躯僵住了。
我察觉到她的变化,轻笑着问:“是不是很可怕?”
温向晴的下眼圈有微微的青色,还有些眼袋。
一看就是昨晚战况很激烈。
她连妆都没化,显得十分疲惫。
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还有那种事后的糜烂气味。
看来他们两个昨晚应该很尽兴吧。
她搂紧了我,说:“梦都是反的,没有逻辑的,不能当真。”
我推开她:“梦也有预知性,说不定这个梦就是提醒我呢?”
温向晴叹了口气,“阿枫,你要是只为了个梦就跟我生气,我可就太无辜了。”
随即,她笑着岔开话题:“我的宝贝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着,她主动去了厨房,熟稔地从冰箱里取出来了几片吐司,两颗鸡蛋,还有一些肉类和蔬菜。
“水蒸蛋可以吗?还是想吃三明治?”
我站起来,看向她:“温向晴,你爱我吗?”
温向晴说:“我当然爱你了。”
我又问她:“那你会爱上别的男人吗?”
她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低头处理手上的食材:“别胡思乱想了宝宝,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感情这么好,而且我现在还怀孕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嗯?”
我在心里说,你会有一家三口的,但并不是我。
我不想做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滴滴——
她的手机又响了。
温向晴拿出来看了一眼,按灭了屏幕又塞了回去。
我直接问:“又是公司的事吧?”
温向晴囫囵着说:“嗯。”
“那就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温向晴吻了吻我的发丝,“乖,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给你叫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小馄饨当早餐好不好?老婆得去搞事业了。”
她不知道,其实我还有另一层身份——网络上知名画手青云。
这些年我名义上只是个普通人,实际上画了很多作品,在网络上拥有大批的粉丝。
我的画稿市场价格很高,光是靠着这些,就足够我够半辈子无忧了。
温向晴穿上外套离开了。
她走后,我再次打开了电脑。
【贱狗:感觉身体被掏空……】
【温向晴:之后半个月好好养养,多吃点枸杞和鹿鞭汤,等我陪以枫旅行回来,你就差不多恢复了。】
【贱狗:好,那我乖乖等主人回来。[乖巧.jpg]】
我有些扫兴地关掉了电脑,连聊天记录都懒得保存。
我还以为他又会发点图片视频什么的呢。
原来只是些干巴巴的文字。
没意思。
昨晚整理衣物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一套白色的衬衫,方便拍证件照的。
我换上了白衬衫,去了户籍科。
工作人员跟我确认:“程以枫先生,你确定要改名字叫……王宁?”
第6章
我点点头:“是的。”
工作人员露出有些难以理解地表情。
程以枫这个名字虽然称不上惊才绝艳,但也绝对比大众得不能再大众的“王宁”好听的多。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要的就是这份“大众”。
越是大众化的名字,被找到的几率就越低。
全国至少有几百万人叫王宁,每天也会有好多个王宁坐飞机,飞往世界各地。
这样更方便我脱身。
工作人员办理好了之后,给了我一份回执:“新的证件一周之后生效,以后你就可以用新名字继续生活了。”
我点点头,把回执收好:“谢谢。”
走出办事大厅,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空气似乎都透着一股自由的香气。
放下了一切之后,我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松。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这天温向晴晚上下班回家,连她都察觉到我心情很好。
她笑着想要抱我:“阿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我只是笑着说:“一周之后你就知道了。”
温向晴挑眉微笑:“正好,我也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是嘛。”
我兴致缺缺,敷衍着她,避开她的亲近。
温向晴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你都不问问吗?”
我当然不用问,因为我重生了。
一周之后就是我的生日,温向晴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带我乘游轮出海旅行。
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两天,看日出,看海鸥,看鲸鱼。
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了海难。
直到我重生的前一秒,我都还在坚定相信她爱我。
然后我就听到了她临死前的最后一番话——托我照顾许亦凡和她们的孩子。
温向晴没有察觉到我的冷硬,而是继续温柔地诱哄着说:“一周后就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我兴致缺缺,“哦。”
“阿枫,你期不期待?”
我只回了淡淡一个字:“嗯。”
其实心里想的是,我一点都不期待,礼物再好,送礼物的人不对,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新证件需要一周办好,我得在这一周里把身体调养好,毕竟后面要转很多次飞机,长途飞行很耗体能。
我给自己准备了营养丰富的食材做晚餐,肉蛋奶一应俱全。
砂锅里还炖着人参、乌鸡和枸杞,是我给自己煲营养汤。
温向晴看到了,有些惊喜:“宝贝阿枫,你这是准备调理身体……跟我过二人世界了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温向晴却以为我默认了,欣喜起来,她从背后抱着我,唇也落在了我的颈侧,来回逡巡,暗示:“我今天问过医生了,我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其实已经可以过夫妻生活了,今晚我们……嗯?”
脖子上濡湿的触感让我感觉如芒在背,仿佛冰冷的蛇爬过,我飞快推开了她。
温向晴还想来亲近我,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终于松开了我,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有个客户,阿枫,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好啊。”
我知道,那是许亦凡打的,但我已经无所谓了。
恰在此时,我的手机也振动了一下,是个没意义的推送消息。
我顺手刷了一下朋友圈,却发现十分钟前许亦凡发了一套九宫格图片。
【许亦凡:忙了一天,做了一大桌菜,好想有人能陪我一起吃。】
下面的图片全都是一道道菜,我粗略地刷了一下,几乎全都是温向晴喜欢的菜式。
很快,温向晴也接完电话回来了。
她有些抱歉地跟我解释说:“阿枫,对不起,有个大客户要来,我必须得去招待一下。明晚我再陪你,好不好?”
我还是点头:“好啊。”
温向晴抱着我亲了一口:“阿枫真乖。”
她走后,我从从容容地吃了自己做的营养餐。
过了一个小时,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收起手机,直接打了个车,直奔许亦凡家。
按响门铃后,许亦凡不耐烦躁地声音。
“谁、谁呀?这时候来,真会挑时间……”
我冷笑,扬声说道:“是我,程以枫,我老婆出去应酬了,朋友圈看你做的饭好香,过来蹭饭。”
第7章
许亦凡声音很不自然:“蹭、蹭饭啊,今天有点不方便。”
我故意问:“你做那么多菜,一个人吃的完吗?快开门,饿死我了,你再不开我就自己刷指纹进去了啊。”
许亦凡没办法,只能说:“……那你等一下。”
然后里面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还有衣柜开合,窗帘拉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许亦凡才出来开门。
他背上还有指甲的抓痕,衣服都没穿好,扣子都扣错了。
我故意笑着问他,“家里是不是遭贼了,你怎么这么狼狈?”
许亦凡胡乱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干笑着说:“没有,就是做饭做的手忙脚乱的。”
“你嘴怎么还肿了?”
“……是我刚尝汤还烫了嘴唇,烫肿了都,疼死我了。”
我知道他欲盖弥彰,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女士香水味——是我给温向晴买的。
我绕过他就要进屋:“好饿啊,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诶诶诶——”许亦凡飞快的跑过来拦住我:“以枫,这些你都不爱吃,这样吧,我请你去外面吃,我请客,好不好?”
我挑眉:“家里有做好的饭,为什么还要出去吃?”
许亦凡支支吾吾:“就当报答一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走吧走吧……”
许亦凡一直把我往外推,期间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
直到把我推出家门,然后飞快转身锁好了门。
他松了一口气,依旧亲热地挽着我的手臂:“好了,走吧。”
看似危机解除,只是她们两个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我的余光看到了落地窗帘的下面,露出半个女士红色高跟鞋的鞋尖——正是温向晴出门时穿的那一双。
去年生日的时候,我亲自给她挑的。
许亦凡还在喋喋不休地拉着我尽快离开,我冷着脸甩开了他。
许亦凡被我突如其来的行为弄的有些莫名:“以枫,你怎么啦?”
“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
许亦凡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啊?”
我笑而不语:“一周后你就知道了。”
“那你还吃饭吗?”
“不吃了,走了。”
我打车离开,留下许亦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后视镜里,我看到他对着我的出租车愤怒地咒骂,拳打脚踢,竖中指。
如何呢?又能怎?
在出租车上,我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游轮旅行团的联系方式。
“你好,我想更改一周后旅行的人员,还来得及吗?”
工作人员回答说:“可以的先生,提前一周都是可以更改的哦。”
我笑了起来:“我想把程以枫的名字,换成许亦凡。”
工作人员很快查询到了温向晴下的订单,他再次跟我确认了一遍:“是程以枫先生改成许亦凡先生,对吗?”
“对的。”
“好的,已经为您更改好了,到时候请温向晴女士和许亦凡先生带着证件来登船即可。”
万事俱备,我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行道树,唇角勾起。
接下来的几天,温向晴依旧非常“忙碌”。
不是要应酬,就是要接待客户,甚至还“出差”了三天。
许亦凡简直是见缝插针,要把她出海之前的这段时间霸占的严严实实。
温向晴对我也有些愧疚,对我越发的体贴入微。
每天早上七点起来给我做早饭,大牌衣服鞋子包包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家里送。
我一样都没拆封,看都懒得看一眼。
出差之前,温向晴还嘱咐我:“阿枫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我只是淡笑:“你工作要紧,忙的话就不用陪我。”
温向晴指着天发誓:“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你的生日,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我笑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之后,我依旧专心地给自己食补,保证充足的睡眠。
不得不说,我把自己养的很好。
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在快速恢复。
一周后,也是我生日这天,我如愿拿到了我的新证件。
我用新证件给自己定了机票,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兑换成了东南亚货币。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我接到了温向晴的电话:“宝宝,我出差回来了。你在家吗?我现在回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码头登船。”
我没说话。
因为我听到了她旁边传来的熟悉的男人声音。
尽管已经压得很低很低,但许亦凡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我可太熟悉了。
他暗哑着嗓子说:“再陪我一会儿……”
温向晴捂住了听筒,小声斥责:“别闹。”
她的手机质量确实不错。
即便是被捂着,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那我把定位发……”
她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温向晴发了个码头的定位过来。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然后编辑了一条定时短信。
里面是一个云盘链接,内含她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图片,视频。
一个小时后,这条短信就会同时发给温向晴、许亦凡。
还有本市最大的媒体平台。
我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挎包,装了几件贴身换洗的衣服,还有刚刚领到的新证件。
用新的名字定好机票后,我打车去了机场。
做完这一切后,我潇洒地抽出电话卡掰断,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机场广播已经在催促:“尊敬的王宁旅客,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尽快前往登机口登机……”
我坐在飞机上等待起飞的时候,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这趟航班需要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等我降落的时候,就能看到好戏开锣了——
第8章
电话被中途挂断,温向晴觉得有些意外。
丈夫一向性格温柔,很少会在别人还没说完的时候挂断电话。
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应该不会吧。
他在家里,那么多佣人在,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佣人也会联系她的。
可不知道怎么的,温向晴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焦躁。
许亦凡还腻在她身上,“怎么啦?怎么眉头皱这么紧。”
温向晴无情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阿枫挂我的电话挂的很突然,我担心他出事。”
许亦凡无所谓的冷笑了一声:“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他这个人很谨慎,怎么可能出事。”
温向晴狠狠瞪了他一眼,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走。
她按照原定的路线,独自驾车前往码头。
明明一切都无比顺利,就连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都是熟悉的,可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会不会是程以枫那边出了问题?比如他已经提前抵达码头,在等她了?
温向晴想到这里,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继续开车,她打好腹稿,给程以枫打了个电话,可忙音之后响起的并不是他的话音,而是毫无感情色彩的人工提示音。
“抱歉,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她不甘心的又打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的打不通电话。
在她的一贯记忆里,他应该从来都没有关机的习惯才对,除非事情就是这么巧,他的手机刚好没电了。
恐怕也只有见到他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了。
温向晴沉思了一会儿,直接转动方向盘快速掉了头,直奔家里。
一进门,她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因为佣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干活,看样子并没有遇到什么事。
“温小姐,您回来啦。”
温向晴问道:“先生呢?出门多久了?”
佣人说:“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已经五六个小时了吧。”
五六个小时……
可是半小时前她给他打电话,他还说自己在家里!
温向晴心里涌上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又问道:“先生出门带没带行李箱?”
佣人摇头说:“没有,就背了一个随身小包,其他什么都没带。”
“行李箱也没带?”
“没有啊。”佣人问:“温小姐,先生会不会是直接去码头等你了?”
温向晴咬了咬牙,立刻跑出去重新发动辆车子,加重了踩在油门上的力道,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能令她感到安心的身影。
可即便她在保证安全的范围内把车速提升到了最快,从这里到码头也还有一小时的车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温向晴远远望见蔚蓝的海面时,她的耐心距离被耗尽也不剩下多少了。
她用最快的地方停好车,然后直奔她跟程以枫约定好的地点赶去。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码头上熙熙攘攘的都是来往游客,显得周遭氛围无比热闹。
温向晴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到登船口,见这里并没有程以枫的身影。
他比较节俭,或许是没有打车,坐公交车过来的。
那这样的话,应该会比她慢很多。
温向晴一边摇头一边自我安慰。
不料转身之际却是瞧见了一个她绝对不想在此刻见到的身影——许亦凡穿一袭灰色的运动装,戴着墨镜,就站在不远处。
第9章
这要是被程以枫看到这一幕,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温向晴快步走上前去,把许亦凡拉到僻静的无人处,压低声音质问:“不是告诉过你,我们最近不能见面么?以枫就快到了,你快走,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她说着,不忘警惕的打量周围一番,是生怕程以枫来的不巧,会这么巧的听见她们的对话。
许亦凡不以为然的翻了下眼睛,拉住她的衣摆嗔怪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上床就哥哥老公的叫,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温向晴底气不足的移开目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今天你先回去,之后我会再想别的……”
“如果你是在等程以枫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许亦凡笑盈盈的打断了她的话。
温向晴狐疑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以枫比你所以为的要聪明的多,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只是从前没戳穿罢了,但他现在已经想开了,所以他决定就此退出,成全我们。”
他丝毫没觉得背叛程以枫是件多难为情的事,更不曾为他们之间的友情感到惋惜,毕竟那种东西压根就没有存在过。
倒是温向晴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处连话都不会说了。
许亦凡见状,还以为她是高兴的昏了头,继续拉着她的手说:“从今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见面,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开心?”
温向晴浑身上下的血全都冷透了,别说回答他的问题了,就连最基本的情绪感受都没了。
什么叫程以枫早就知道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一切如常,甚至还为这次的旅行准备了那么久……
温向晴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脱口而出的否认道:“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
骤然拔高的音量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许亦凡见她一副不肯接受现实的模样,张开双臂向前一步抱住了她,又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摸了过去:“这当然是真的,你想想看,我们的孩子马上就有名正言顺的爸爸了……”
他话音里的喜悦越是明显,温向晴的心情就越崩溃,她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在这里当场晕过去,直到他伸手过来扶她,才忽然有了把他推开的力气。
啪——
许亦凡被她推开的手发出了清脆响声。
温向晴咬紧牙关站直身体,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走去,同时摸出手机不住的给程以枫打电话。
“抱歉,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这句提示音在她耳边响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她听的胃都开始翻涌不适。
温向晴没了听下去的心思,她挂断电话,神情颓唐的垂下手,哪怕手机险些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程以枫给骗了。
所谓的旅行压根就是个幌子,他早就计划好了今天,就为了顺理成章的骗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