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听见令我全身发冷的声音。
太好了妈,药已经喝下去了!
我猛地睁开眼。
方小雅那张脸在我面前放大。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针管。
汤药正流进我嘴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冲进厕所抠嗓子吐起来。
这鬼东西进嘴,真的让我难受到不行!
动静引来了所有人,方小雅面露紧张。
“别吐!太太!这药真没问题!”
“你不信,我喝给你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
胎儿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放心吧妈,我只会转移到第一口喝下药的人肚子里!
我的心猛地提起。
第一口?
是狗喝的。
我不吐了,冷冷瞪向她。
“你敢半夜给我灌药,下次就敢谋财害命!”
“方小雅!你被辞退了!”
秦屿也附和着:
“明天结算工资走人。”
方小雅眼圈瞬间红了,看向婆婆。
“老太太……我是一片好心。”
婆婆也很为难,小声道:
“小方她妈跟了我大半辈子,怎么能说辞就辞人家。”
僵持之时,胎儿声音兴奋响起:
妈!我转移成功了!
方小雅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住,再次可怜地发誓:
“给我一个机会,如果这次太太没怀孕,我立马就走!”
眼看婆婆还要帮着她劝我,我疲惫的摆摆手。
就这样吧。
反正怀孕的是狗不是我。
方小雅早晚都得走。
解决了这件事,我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老公也因此补偿了我新款的名牌包。
我心情好,拉着他去超市。
却在经过水产区,一阵剧烈反胃,当场吐出来。
售货员好心地递来纸巾:
“美女,您这是害喜了吧?”
害喜?
怎么可能。
我冲进药店买了三支验孕棒。
回家后,等待结果的那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第一支:两条红线。
第二支:两条红线。
第三支:还是两条红线。
我如遭雷击。
明明那碗汤药是狗喝了。
为什么我还是怀孕了?
秦屿直接撞开浴室门冲了进来。
看到验孕棒后,兴奋地抱住我亲了一口:
“老婆,你怀孕了!”
他把消息传遍全家,我却半点笑不出来。
全家喜气洋洋,商量着买这买那,就连大黄狗也摇着尾巴在我身边转悠。
我盯着它,上跑下跳,肚子也没隆起。
难道那汤药,对狗没用?
我感觉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打碎。
恨不得立刻使劲锤向自己的肚子。
难道这一次,我还是要被方小雅母子害死?
不!绝对不行!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恶心。
当即冲着全家人大喊:
“这个孩子不能要,必须得打掉!”
我死死抓住秦屿的袖子。
“快带我去医院!这个孩子留不得!”
秦屿惊愕地挣开我,眼中满是不解:
“楠楠!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我急得不行,转身一把抄起车钥匙冲出去。
一旁的婆婆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我。
力气大得惊人:
“楠楠!不能做傻事啊!这是一条命,是你的亲骨肉!”
看着家人不理解的神色,我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
疯了般大喊: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不然我们全家都会被他给害死的!”
所有人看向我,面面相觑。
“楠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个未出世的胎儿怎么能害死全家?”
眼见众人都不信,胎儿在肚子里得意:
想打掉我?没门!我妈可是准备好了一切
下一秒,方小雅急哄哄地冲了进来。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测报告。
“这是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太太她有焦虑症,恐怕是犯病了才想要打掉孩子啊!”
此话一出,公公愤怒的手几乎指在我鼻子上。
“我们秦家的孩子,你凭什么说打掉就打掉!”
婆婆立马跳起来制止他。
“老头子你别动手!”
她转向我,几乎是哀求:
“楠楠,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你有什么顾虑,妈给你解决行吗?”
泪水涌出眼眶。
我何尝不知道婆婆的心愿,我自己也盼望了许久。
可上一世死在产床的痛苦让我后怕。
我不想再次重蹈覆辙!
“秦屿,要么打掉这个孩子,要么离婚!”
见我不似开玩笑,秦屿脸色瞬间苍白。
他抬手制止了公婆,还是做出了让步:
“好,老婆,都听你的。”
方小雅冲了上来,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太太现在是发病了,如果真的把孩子打掉,她自己清醒过来也会后悔的!”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里轮不着你说话!你被开除了!”
这一次我看见了方小雅眼里毫不掩饰的恶毒。
看着我,像看一个死人。
不论婆婆说什么,秦屿亲自写了解雇书。
方小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婆婆只说最后吃顿饭,让她另寻人家。
她也不闹了,沉默着,吃饭,收拾,洗碗。
最后出门时,远远望向二楼的我。
眼里带着浓厚的不甘。
不知怎么,虽然已经预约了明天的人流。
我的心却不安起来。
当晚,我被动静惊醒。
婆婆突发心悸,晕倒在浴室!
120连夜把婆婆接去了医院。
开胸抢救后,医生严肃道:
“老太太这是特发性恶性心律失常。”
“不能受刺激,否则很容易心律不齐,需要24小时监护。”
我看着婆婆苍白的脸,心坠到谷底。
婆婆虽然一直有心脏病。
但是稳定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严重?
突然,两个人影冲进来。
“老太太!你怎么了啊!”
是方小雅母女。
她们哭的情真意切,我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秒,她们就要揽下照顾的责任。
“老太太身边不能离人,就让我和小雅陪护吧!”
“这么多年了,没人比我们了解怎么照顾她!”
不论我怎么拒绝,公公拍板,同意了。
病房外。
秦屿在门口站了许久。
最后他转向我,轻声道:
“楠楠,孩子,还是留下吧。”
我一愣,不可置信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去打掉吗!”
“可我妈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这是秦屿第一次对我如此冰冷。
我浑身颤抖,秦屿的脸色快速灰败,绝望地看向我:
“你就这么不想生下咱俩的孩子吗?”
一时间,我开不了口。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耳边传来恶狠狠地威胁:
死贱人,老太婆已经被我妈搞死了,你还想着打掉我,我踢死你!
它搞的鬼!
我看向秦屿,苦苦哀求: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我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
公公突然捶着胸口,要给我跪下:
“楠楠,我一个患了肝癌的老头子,算我求你。”
“就当了了我和你妈的一桩心愿!”
“够了!”
秦屿红着眼低吼。
强行抱回了家。
我被软禁了。
房门上锁,窗户加装了护栏,阳台门都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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