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六年了,威廉和哈里以为关于母亲戴安娜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像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童话书,悲伤但完整。
他们各自继承了她的容貌、她的名声,还有她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
直到那封信的出现,一封来自伦敦角落里快要发霉的律师事务所的信,信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要求他们兄弟俩必须共同到场,处理一份关于母亲的“最终附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不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伦敦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腐烂落叶的气味。
这股气味从海德公园一直弥漫到肯辛顿宫门口,黏在那些悼念者摆放的塑料薄膜包裹的鲜花上。
戴安娜王妃逝世二十六周年。
时间像一把钝刀子,把所有尖锐的疼痛都磨成了绵长的、无休无止的酸楚。
威廉在官邸里处理公务,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他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窗外的伦敦是灰色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种被责任和程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灰色。
他知道,纪念日那天,他会发表一份得体的声明,参加一场肃穆的仪式。一切都会按照规矩来。
几千英里之外的加州,阳光要慷慨得多。哈里正光着脚踩在草坪上,草叶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有点凉。
他抬头看着那片过分蓝的天空,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也会纪念母亲,或许是带着孩子去海边,告诉他们关于一位“从未见过面的奶奶”的故事。
他和威廉,像地球的两个磁极,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向了最远的两端。
他们都以为,关于母亲的遗产,早就分割清楚了。
威廉得到了她的地位和未来的王冠。
哈里得到了她的叛逆和对自由的渴望。
还有那些珠宝。
那些装在天鹅绒盒子里,曾经照亮过母亲苍白脸庞的钻石、蓝宝石和珍珠,也按照一份著名的“意愿书”,大部分留给了他们,以便将来赠予他们的妻子。
威...廉用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套住了凯特的手指。哈里也从母亲的遗物里挑了几颗钻石,镶在了梅根的戒指上。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剧本,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角色和道具。
直到那封信被送到他们各自的府邸。
信封是厚实的米白色卡纸,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火漆印是戴安娜王妃的私人纹章,一只展翅的天鹅。这纹章早就随着她的离去而被封存,如今重见天日,像一个从坟墓里探出头来的幽灵。
信是打印的,字体古板。内容却简单得吓人。
“尊敬的威尔士亲王殿下、苏塞克斯公爵殿下:
关于已故威尔士王妃戴安娜殿下的一份机密遗嘱附录,其开启条件现已达成。
请二位于指定时间,共同前往本律师事务所。此事关乎王妃殿下最终且不可更改之遗愿,务必同时到场。
菲利普·芬奇 律师”
威廉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芬奇?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
他叫来秘书,让他去查。
秘书很快回报,这是一家非常老的律师事务所,在法律界几乎没了名气,主要处理一些几十年前的遗产和信托,像是法律界的古董店。而菲利普·芬奇,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讨厌意外,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会是媒体的陷阱吗?还是某个被遗忘的远亲想来分一杯羹?他想到的全是麻烦。
哈里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捏着那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母亲的私人纹章。这个细节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在乎什么遗产,他只是觉得,这东西和母亲有关。只要和她有关,哪怕是圈套,他也得去看看。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那种沉闷的、带着土腥味的感觉。
九十年代的伦敦,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兴奋又紧张的味道。那是一个属于闪光灯和头版头条的年代。
戴安娜就是那个年代的中心。
她穿着时髦的套装,穿梭在各种慈善晚宴上。
她抱着那些患有艾滋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们发烫的额头上。
镜头前的她,永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和温柔。
但镜头后呢?
没人知道,在肯辛顿宫那些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房间里,她有多少个夜晚是独自一人,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那些挂在衣柜里的华服,那些锁在保险柜里的珠宝,对她来说,究竟是荣耀,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公众熟知的那份遗嘱,是在1993年订立的。
里面规定了财产如何分配给两个儿子,如何安排信托基金。一切都清晰明了,符合她王妃的身份。
附在遗嘱后面那份手写的“意愿书”,则更像一个母亲的喃喃自语。
“我希望将我所有的珠宝分配给我的儿子们,以便他们的妻子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可以佩戴或使用它们……”
这份意愿后来被忠实地执行了。
凯特的蓝宝石戒指,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都会引发一阵关于“戴安娜的传承”的讨论。
梅根戒指上的钻石,也被人津津乐道,说这是哈里对母亲的思念。
这些故事像漂亮的糖纸,包裹着王室的形象,让一切看起来温情脉脉。
人们都相信,这就是全部了。
一个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把她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他们。这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符合人们想象的结局。
没人知道,在1997年那个炎热的夏天,在她飞往巴黎的前几周,戴安娜曾悄悄地、避开了所有王室顾问,独自一人去见了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老律师,菲利普·芬奇。
那天的戴安娜,没有穿王妃的套装,只是一件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异常坚定。
“芬奇先生,”她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对我的遗嘱,做一份补充。一份绝对保密的补充。”
老芬奇有些惊讶,但他保持了职业的镇定。
“这份补充附录,有非常严格的生效条件。”
戴安娜继续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必须在我去世满二十五年之后。第二,必须是在国际艾滋病研究领域,取得了可以有效延长患者生命、降低病毒传播率的突破性进展之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的两个儿子,威廉和哈里,必须共同到场,才能启封。”
芬奇律师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王妃,从她的眼神里,他读到了一种决绝,一种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勇。
“殿下,恕我直言,这些条件……非常……不寻常。”
戴安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又忧伤的眼睛。
“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不寻常组成的吗,芬奇先生?”她淡淡地说,“就按我说的办吧。”
那间律师事务所藏在伦敦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招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旧纸张、灰尘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威廉先到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座慢了三分钟的挂钟,眉头又皱紧了一点。
几分钟后,门又被推开,哈里走了进来。他穿得随意得多,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比在王室时要长一些,看起来有种放任不羁的疲惫感。
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你来了。”威廉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例行公事。
“嗯。”哈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在离威廉最远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座老挂钟固执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在给这份尴尬计时。
一个穿着老式三件套、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就是菲利普·芬奇。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苍老,但眼睛很亮。
“殿下们,感谢你们的到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威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哈里则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芬奇律师没有理会这冰冷的气氛,自顾自地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捧出一个木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深色的桃木,包着铜边,上面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是你们母亲,戴安娜王妃殿下,在1997年夏天亲手交给我的。”
芬奇把盒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中央,正好在威廉和哈里中间。“她当时委托我,作为这份遗嘱附录的执行人。并定下了苛刻的生效条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兄弟俩。
“二十五年的期限,去年已经满了。而关于艾滋病研究的突破性进展……”
芬奇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去年发布的报告,‘鸡尾酒疗法’的普及和新一代药物的研发,已经让艾滋病从‘世纪绝症’变成了一种可控的慢性病。所有条件,均已满足。”
威廉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玩笑,或者一个骗局。
哈里的心跳开始加速。艾滋病。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了母亲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抱着那些病童时,脸上那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混杂着巨大悲伤和巨大力量的表情。
“王妃殿下当年留下指示,”芬奇继续说道,“在宣读正式的法律文件之前,她希望你们能先亲启一封她留给你们的信。”
他从木盒子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同样用私人纹章火漆印封好的信封。
信封递到桌子中央。
威廉和哈里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共同的焦点。那熟悉的、略带倾斜的优美笔迹,写着“致我的威廉和哈里”。
是她的笔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座老挂钟的“咔哒”声,此刻听起来震耳欲聋。
威廉伸出了手,哈里也几乎在同时伸出了手。他们的指尖在信封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最后,是威廉拿起了信封,用一把小巧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火漆印。他抽出里面的信纸,那纸张的触感,都带着一种属于过去的、遥远的气息。
他没有自己看,而是把信纸递给了芬奇律师。
“芬奇先生,请你来读吧。”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哈里没有反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页薄薄的信纸,仿佛想透过纸张,看到母亲的脸。
芬奇律师戴上老花镜,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读了起来。
“我亲爱的威廉,我亲爱的哈里……”
信的开头,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们的寻常问候。戴安娜用温柔的笔触,写下她对他们未来的想象。
她希望威廉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国王,但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爱护家人的好丈夫、好父亲。她希望哈里永远保持那份内心的火焰,不要被规矩和传统磨平了棱角。
这些话,他们仿佛听过无数遍。
威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紧锁的眉头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哈里则低下头,用手撑住了额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信的笔锋一转,开始讲述一件往事。
“……我永远记得那一次,是在伦敦的一家临终关怀医院里。我去看望那些被艾滋病折磨的孩子。其中有一个男孩,叫汤姆,他只有七岁,瘦得像一根火柴。他的父母因为害怕和歧视,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我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那只插着针管、冰冷的小手。他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因为恐惧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了很久。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殿下,他们说好人会去天堂。天堂……是不是也像您的宫殿一样华丽?是不是也有很多这样亮晶晶的石头?’”
读到这里,芬奇律师的声音顿了一下。
房间里能听到哈里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威廉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我当时愣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眼睛,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昂贵的、代表着身份和财富的装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无力。那些璀璨的宝石,那些被人羡慕的珠宝,在一个即将逝去的、纯洁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冰冷、那么苍白、那么毫无意义。”
“从那天起,我开始反复思考一个问题。这些珠宝,它们到底是什么?它们是爱情的信物?是王室的传承?还是……一个华丽的笼子?我曾经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我花了半辈子才勉强挣脱出来。我非常害怕,这些美丽的石头,将来会成为你们心爱之人的新笼子,或者,成为你们兄弟之间产生隔阂的一堵墙。它们的价值,远不应该只是躺在保险柜里,或者在宴会厅的灯光下闪耀。”
信纸在芬奇律师苍老的手中微微颤抖。威廉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死死盯着律师,仿佛在等待一个宣判。
哈里也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们似乎都预感到了什么,一种颠覆性的、让他们无法承受的真相,就在眼前。
律师读到信件最核心的部分,声音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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