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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听到陶玉玲老师去世的消息,我不禁打开书橱,翻寻到了陶老师九年前给我的回信。内容很简单,只是对我寄去贺卡的答复。我在贺卡中写明,收到即可,不需回复,但老人家却认真地书写,让我感受到温度和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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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一次见到陶玉玲老师,是在北京安德里她的住所。陶老师是随着丈夫黄国林老师单位分配,因此没住在八一厂大院。记得敲开大门的时候,我似乎没有过多拘束,因为我曾在电视上无数次见到陶玉玲老师,她的言语和神态,让人觉得就像弄堂口接孙子的奶奶。果然,陶老师在交给我书法之后(我上门便是受托去取书法),便迅速地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梨交给我。我请她签名留念,便欲回去。这时,热心的陶老师问我,有没有吃饭。我的确胃中空虚,但见到陶老师的兴奋让我无暇顾及;照理说,拜访一位八旬高龄的老人不便过多打扰,可我又觉得,这里的饭菜也许与众不同,略加犹豫之后,便也顺着她坐下了。

我还记得,那天吃的是排骨汤,还有俩素菜。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陶老师在盛汤的时候,还说着:“来一块排骨,来点胡萝卜,再吃一个玉米好不好?”又笑称:“今天阿姨不在,我变阿姨了!”等到饭菜端上后,我倒显得有些拘束了,陶老师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你吃完饭,再休息一会儿,看会儿报再回去,不要急!”我便和陶老师拉起了家常。得知我是上海人,她说:“我也有亲戚在上海,还经常去扫墓。以后我来找你吃饭啊!”又说:“你们经常在外面跑,要注意身体,不能不吃饭,你爸妈把你培养成大学生不容易的。”……吃完饭,陶老师给我拿了一瓶可乐,说自己不喝,特地买了给来的小青年的。我要走了,她又塞了一个梨,让我带在路上吃。

那天,陶玉玲老师是送我到楼下的,因为她要告诉我,回去的车站怎么走,她出门往往都会在那里等车。陶老师还寄语,以后写个老太太的剧本,她来演。我回答,那我要写老年的“二妹子”。

有时候,那些善意的话,真的会成真。我们这个看似玩笑的约定,成了一半。2018年,由镇江艺术剧院出品,雷国华导演策划创作了音乐剧《九九艳阳天》,我第一次作为编剧之一见证了从文字到舞台的编排。最后,理所当然,剧院邀请了陶玉玲老师和《柳堡的故事》原著小说作者胡石言的夫人余金芬作为特邀嘉宾。记得在上海大剧院首演的时候,无数的手机对准了向大家挥手的陶老师,所有的人都想起了当年那双青春的眼睛,是怎样在风车、蚕豆花、流水中将美好、圣洁传递的。谢幕之后,陶玉玲老师在搀扶下走上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赢得了全体掌声:我也是镇江人!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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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与陶玉玲合影

回忆又如电影般跳剪,美妙的旋律却始终不会忘记——“这一去呀枪如林弹如雨呀,这一去十年八载呀不回还,只要你不把我英莲忘呀,等待你胸佩红花呀回家转。”十年八载之后,陶玉玲老师真的与她的丈夫相伴了,还有柳堡、还有艳阳天……但我相信,陶老师在离去的时候,也一定保持着那标志性的酒窝——那是从战火中走来迎来了祖国的艳阳天,又饱经挫折依旧诉说着柳堡的故事的笑容,就像七十年前的电影里那样……

原标题:《朱木乔:永远的“二妹”——怀陶玉玲老师》

栏目编辑:华心怡

文字编辑:史佳林

本文作者:朱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