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告别仪式：大儿子手捧遗像，3个子女都到齐，众人含泪悼念|中国围棋协会|中日围棋擂台赛|古力|聂卫平|陈耀烨

天刚擦亮，八宝山外头已经排起了长队。人贴着人，手捧菊花，衣领上落满雪。没人说话，可那股子肃穆劲儿，像一盘没下完的棋，静得能听见落子声。1月18日这天，北京飘着雪，聂卫平的告别仪式在东礼堂举行。门口那块黑底金字的挽牌写着“棋圣聂卫千古”，风一吹，字都像在动。

灵堂里头的大屏闪着老画面——是1985年中日围棋擂台赛，聂卫平一人连斩五位日本超一流棋手，把整个中国都点燃了。那会儿街坊邻居挤在黑白电视前，捏着烟，屏住呼吸，等他落下一子。现在这些画面重新放出来，有些老人站在那儿，看着看着就红了眼。他们年轻时追的就是这个身影，现在来送最后一程，脚步沉得抬不起来。

古力来了，眼眶发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聂老师，我们这些人可能连职业棋手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九段，是中国围棋的顶梁柱之一，可说起师父，还是毕恭毕敬。陈耀烨也来了，没多说话，鞠了三个躬。孙光明作为中国围棋协会副主席，特意提前到场，站在门口迎人。这些圈内“大佬”一个都没缺席，你就能明白，聂卫平这三个字，不只是个名字，更像一根线，串起了整整几代棋人。

有意思的是，队伍里不止白发老人。还有几个小孩，穿着厚棉袄，被爸妈牵着来献花。有个小男孩才七八岁，书包上挂着“聂卫平围棋道场”的徽章。他爸说，孩子刚上完课就听说消息，执意要来。“他总说以后要跟聂爷爷下盘棋，还让爷爷指点两招……现在，没机会了。”话没说完，大人先哽住了。

外面雪越下越大，台阶上的脚印一层叠一层。有人拿着印着聂卫平对局影像的纪念卡，纸都湿了也不肯撒手。还有人默默放下一盒未拆封的围棋，棋盒上贴着“致敬棋圣”四个字。没人组织，全是自发来的。你说他们图什么？不过就是曾在某个深夜，翻着他写的棋谱，琢磨那一手“小飞挂角”妙在哪儿；或是在手机APP里打他的经典对局，赢了半目，心里突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