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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AI生成

出品|搜狐科技

作者|张 莹

编辑| 杨 锦

近年来,演唱会门票似乎越来越难抢了,要看一场演唱会,粉丝们往往需要发动亲朋好友一起抢票,为求稳妥,不少人也会直接寻找“代拍”;若抢票失败,便只能转向“黄牛”高价购票。

这是一场关于门票的“暗战”。

一边是粉丝在大麦等官方票务平台“秒空”的沮丧,另一边是社交平台上“票务”们手握大量门票、轻松加价数百甚至数千元。

票务们自称与主办方合作、票源正规,在社交平台频频发文与名声不佳的“黄牛”划清界限;而粉丝们却觉得,这不过是“换了名字的高价倒卖”。

有律师向搜狐科技指出,所谓的“票务”,实质上就是新型“黄牛”,其行为涉嫌违法。根本的解决方案在于推行并落实强实名制,并配套公开、公平的售票规则和人性化的退改签政策。

而和强实名制共同而来的是,一门新的生意——“代拍”又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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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换马甲,“票务”登场

近日,网络流传艺人朱孝天爆料,称五月天所属经纪公司相信音乐涉嫌与“黄牛”勾结炒高票价,其措辞中还直指大麦网是“和黄牛挂钩”的平台。对此,大麦网迅速否认,并称已对不实信息进行取证。

大麦官方客服表示,作为售票平台,绝不存在与“黄牛”勾结的情况,始终坚持公开、公平、透明的售票原则,严厉打击非官方转售行为。

然而,外界对此说法并不买账。相关新闻评论区中,“大麦本身就是最大的黄牛”、“抢过票的都懂”等质疑声层出不穷。

一边是大量粉丝在平台抢票失败,另一边是黄牛手握大量门票并开出溢价几百甚至几千的高价——这种反差,成为公众质疑平台与黄牛存在利益关联的主要缘由。

在社交平台上,许多售卖门票的账号不以“黄牛”自居,而多冠以“票务”之名。

他们频频发文,试图厘清“票务”与“黄牛”的区别:票价上,票务称合理溢价,黄牛则漫天要价;诚信上,票务称会告知票源,黄牛则空手套白狼;票源上,票务称来自主办方、赞助方等正规渠道,黄牛则来源不明。

但在许多粉丝看来,二者并无本质区别,“就是名字好听”,都是溢价销售。该粉丝表示自己就曾花费6000元从粉牛(转卖门票的粉丝)手中购买了一张原价1880元的门票。而相同价位的门票,票务的开价更是高达一万元。

搜狐科技以加盟代理为由咨询,某“票务”表示,其票源主要来自主办方、工作室、电视台等。由于热门演出抢票困难,主办方会预留部分票源给内部及代理;许多电视台综艺录制并不公开售票,票源通过内部渠道流向票务,从而形成生态链。

另有票务公司称,他们直接与主办方合作,能拿到“一手票源”和“最低价”,并指责市面许多代理倒手多次,价格更高且不可靠。“大麦、猫眼可能只拿到30%的票,主办方要靠溢价卖出其余70%的票来赚钱。”

社交平台上,声称“从主办方直接拿票”的账号比比皆是。

2023年,为了降低黄牛票、规范市场秩序,文化和旅游部、公安部发布通知,明确对5000人以上的大型演出活动实行实名购票和实名入场制度,演出举办单位面向市场公开销售的门票数量比例由原来的70%提高到85%。

这些85%的门票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在大麦、纷玩岛等票务平台上售卖的门票。剩下的15%也就给黄牛票留下了可操作空间。

有票务代理向搜狐科技表示,由于国内实名制查得严,票务售卖的基本都是录入票和邀请函,但因为这些票源有限,所以相对很贵。

据了解,其中,“录入票”指的是将身份信息提供给主办方或票务直接录入系统;“邀请函”则是赠票。这些票源常被解释为“与主办方、赞助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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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赚差价,平台收入可观

随着演出市场的复苏,票务平台赚到了不少钱。

以大麦娱乐为例,截至2025年9月30日的前半年,大麦娱乐实现总收入约40.47亿元,同比增长33%;归属于本公司所有者净利润约5.20亿元,同比增长54%。

报告期内,包括演出票务业务、现场娱乐内容、国际业务在内的演出内容与科技业务分部实现收入约13.39亿元,同比增长15%,超过IP衍生业务、电影内容与科技业务、剧集制作,成为贡献收入最多的分部。

剔除销售及服务成本、已分配至相关分部的销售及市场费后,演出内容与科技业务分部的业绩约7.54亿元,同比增长5%,业绩远超其余分部。

演出票务业务中,票务代理费是票务平台们的其中一大收入来源。有媒体援引业内人士称,“一般演出项目的票务代理费是平台票务销售总额的10%~15%,大型的、有流量的项目一般为5%~6%。”

面对繁荣的演出市场,有人出于赚钱,也有人出于方便自己买票的目的,成为了所谓的个人“票务代理”。

有票务透露,如果做别人的代理,且对方之上还有多层代理,那么拿到手的价格已较高,缺乏价格优势。在这条链条上,代理们的上层被称为“上家”。

该票务表示,不少代理能月入上万,做得最好的一个月能赚4万至5万元。

当然,在成为票务代理之前,他们首先要向他们的“上家”交一笔“代理费”。在搜狐科技咨询的票务中,有人代理费接近1000元,也有人收费500元左右。

为了让自己买票更方便,粉丝小舞(化名)主动加入了代理队伍。她解释,代理就是向上家拿票,二级代理则从一级代理处加价拿货再销售,层层往上。

对代理来说,找到靠谱的上家尤为重要。

小舞付出的代理费是400元。据她了解,大部分代理费在500元以内。

她加入的代理群中,国外票源往往以表格形式发布,表格中会详细列出区域、排数,甚至精确到座位号,以及售价和结算价。售价是代理拿票的价格,结算价则接近市场价。

国内则以直接发文字报价为主。她补充道,国内流在票务市场中的票基本是录入票和邀请函。

从小舞代理群中的表格中可以发现,当代理们拿到票的时候,他们的成本价已经比票面价格高出不少,仅比结算价少一百元。

另有代理也向搜狐科技确认,代理基本就是赚一两百的差价。还有人总结,辛苦、不赚钱。

在小舞看来,票务代理市场基本都饱和了——干的人很多,但是买票的粉丝基本都有自己信任的票务。同时,价格战也不适用于这一行,因为“大家手上的价格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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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务”合法性存疑

北京安晴佳翔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宋佳律师指出,所谓的“票务”,实质上就是新型“黄牛”,其行为涉嫌违法。

“无论他们如何包装自己的票源——无论是自称从主办方‘内部渠道’获得,还是声称‘打包购买’——只要他们不具备官方授权的票务经营资质,并以明显高于票面价格的方式倒卖门票,其行为就构成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定义的‘倒卖有价票证’,扰乱了市场秩序。”

宋佳强调,资质授权的是“销售权”,而非“加价权”。官方授权(通常指与演出主办方或票务总代签约)允许其按票面定价或主办方指定的统一价格进行销售。任何超出此价格的加价行为,都超越了授权的范围。

“一旦加价倒卖,其行为本质就回归到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制的‘倒卖有价票证’的范畴。一张合法的‘销售资质’执照,不能成为从事非法倒卖活动的‘保护伞’。”

宋佳还表示,如果查实主办方将大量本该公开销售的门票违规提供给这些“黄牛”,则涉嫌违反文旅部门关于“公开销售门票比例不得低于85%”的强制性规定,可能面临行政处罚,甚至被列入文化市场失信名单。

她指出,根本的解决方案在于推行并落实强实名制(即购票、入场人证脸合一),并配套公开、公平的售票规则和人性化的退改签政策,从根源上压缩“黄牛”的生存空间。

而随着演唱会强实名的落地,黄牛们的另一项生意兴起了——代拍。

一般票务也会承接代拍业务。在代拍模式下,粉丝们将个人信息提供给票务,票务通过机器辅助与人工抢票结合的方式提高成功率。

有需求就有市场。以2023年TFBOYS十周年演唱会为例,有票务表示接了1000多人的代抢需求,抢票人手完全不够,外界甚至出现开价上万的代抢服务。

票务市场的乱象,实则是供需失衡、利益交织的缩影。或许,只有当门票不再是稀缺的“炒作标的”,才能回归“门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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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编辑 |曹倩审核|孟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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