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楞严经》有云:“见诸比丘烧沉水香,香气寂然来入鼻中。我观此气,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着,来无所从。”
香,在佛法中名为“佛使”,本是通达诚敬、传递心声的媒介,寓意“戒定慧”真香。
然而世人往往执着于表象,误以为香火越旺、价格越贵,佛菩萨的加持便越多。
殊不知,心若不正,供香不仅无法祈福,反而可能因亵渎庄严、招引非人而种下祸根。
01
李国邦是本市建材行业的龙头老大,人送外号“李半城”。
早年间他靠着一股子狠劲和机灵起家,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反倒开始信起命来。
为了保住这泼天的富贵,李国邦在家中豪掷百万,装修了一间极尽奢华的佛堂。
那佛堂设在别墅顶层,正中供奉着一尊贴金的缅甸玉佛。
李国邦对供佛一事看似极其上心,他听信江湖术士的话,认为“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所以他家的香,从来只烧最贵的。
那是特意从印度定制的极品老山檀,一根就要好几百块。
每天清晨,李国邦必亲自上香,且必须是那种手指粗的高香,三根齐发,烟雾缭绕,整个顶层常常被熏得如同火灾现场。
在他看来,这缭绕的浓烟就是他的诚意,烟越大,佛祖越能看清他的脸,越能听见他求财求平安的心愿。
然而,怪事从半年前开始了。
起初是家里养了多年的那条锦鲤突然暴毙,紧接着,李国邦引以为傲的长子在国外留学时,竟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斗殴事件,不仅被学校开除,还面临巨额赔偿。
李国邦心急如焚,赶紧在佛堂里加大了烧香的力度,甚至许愿若儿子平安,愿塑金身。
可这香烧得越勤,家里的气运似乎越背。
公司原本十拿九稳的市政大单,在签约前一晚被竞争对手截胡;仓库莫名其妙遭遇漏水,价值千万的高档木材全部受潮霉变。
最让李国邦感到恐惧的是,最近他每次走进佛堂上香,总觉得后脊背发凉,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在烟雾缭绕中竟显得有些模糊森冷,仿佛在冷眼旁观他的溃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李国邦平日里修桥铺路,供佛更是从不手软,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深夜,李国邦跪在蒲团上,看着满炉的香灰,满眼血丝地质问。
02
接连的打击让李国邦乱了方寸。生意场上的伙伴开始疏远他,银行也在催收贷款,昔日门庭若市的李家,如今冷清得有些瘆人。
李国邦开始疯狂地寻找“高人”破解。
第一个请来的是位自称“茅山后裔”的张大师。
这位大师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罗盘,在李家别墅里转了三圈,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说:“李老板,这树方位不对,挡了财路,得砍。”
李国邦二话不说,让人砍了那棵种了十年的树。
张大师又在佛堂做法,烧了一堆黄纸,临走拿了二十万红包。结果第二天,李国邦的老婆下楼梯时踩空,摔断了腿。
不甘心的李国邦又经人介绍,请来了一位泰国的“白衣阿赞”。
这位更是离谱,说李家佛堂阴气太重,是因为佛像没“开光”到位,要在佛像底下埋入所谓的“灵骨”。李国邦虽然心里膈应,但为了转运也咬牙答应了。
谁知那东西埋下去当天晚上,李国邦就做了一夜噩梦,梦见无数黑影在佛堂里抢食贡品,而他自己则被压在香炉底下动弹不得,被滚烫的香灰灼烧得体无完肤。
醒来后的李国邦大病一场,高烧不退。他在迷迷糊糊中,总是闻到一股焦臭味,哪怕卧室离佛堂很远,那股味道也挥之不去。
“老李啊,你这样下去不行。”来看望他的老友王大年叹了口气。王大年是做古玩生意的,平时也信佛,但他信得淡然,不像李国邦这样功利。
“大年,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李国邦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窝深陷,“难道是佛祖真的不保佑我?”
王大年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我看不是佛祖不保佑,是你供养的方式出了大问题。你那个佛堂,我去过一次,那种烧香的架势,哪里是供佛,简直是在烧钱,甚至……是在招祸。”
“招祸?”李国邦一惊。
“对。我听说在距此三百里的云松山上,有一座古刹名为‘清凉寺’,寺里有位叫弘以此的高僧,精通佛理与易数,能观气色断吉凶。但他早已闭门谢客,能不能见到他,全看缘分。你若真想救这个家,不如去碰碰运气。”
03
车子只能开到山腰,剩下的路全是陡峭的石阶。李国邦平日里养尊处优,走几步就喘,但他一想到家中岌岌可危的产业和病榻上的妻子,硬是咬着牙,一步一叩地往上爬。
到了山顶,并未见到想象中宏伟壮丽的庙宇,只有一座斑驳古朴的小庙,朱红的院墙已经褪色,门匾上“清凉寺”三个字虽苍劲有力,却也布满了风霜。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香客,只有风吹松涛的阵阵声响。
李国邦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地敲响了山门。开门的是个小沙弥,见李国邦一身名牌却满脸疲态,双手合十道:“施主请回吧,师父正在入定,不见客。”
“小师父,我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身家性命,求大师慈悲一见。”李国邦说着就要掏出厚厚一叠香火钱。
小沙弥却后退一步,不染尘埃地摇了摇头:“施主,清凉寺不收无缘之财。师父说了,今日若有一位满身焦火气的施主前来,便让他去后院劈柴,劈够三捆柴,火气消了,或许能见。”
李国邦愣住了。满身焦火气?这说的岂不正是自己?
虽然心中委屈,堂堂亿万富翁竟要劈柴,但李国邦此时已别无选择。他脱下西装,卷起袖子,在后院笨拙地劈了起来。起初他满心怨气,每一斧子下去都带着恨意,木屑乱飞。但随着时间推移,汗水湿透了衣背,山间的清风吹过,他那颗焦躁狂乱的心,竟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
“施主,柴劈得不错,心里的火,也该灭了。”
一道苍老却透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国邦猛然回头,只见一位身披灰色旧僧袍的老僧站在回廊下。老僧须眉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却如深潭般幽静,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这便是弘一法师。
李国邦还没开口,泪水先流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师,救我!”
弘一法师并未搀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停留在他眉宇间那一团郁结不散的黑气上,淡淡道:“你身上沾染的因果,不在别处,正是在你家中那方寸供桌之上。香火本是清净物,你却把它烧成了催命符。”
李国邦大骇:“大师真乃神人!我从未开口,您如何得知?”
“你身上有极重的檀香味,却夹杂着贪婪与焦躁的浊气。这是‘火烧功德林’之相。”弘一法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肯放下身段在此劈柴,说明还有一丝慧根。老衲便随你下山一趟,去看看你那‘吃人’的佛堂。”
04
回到市区,当弘一法师踏入李家别墅的大门时,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李国邦诚惶诚恐地引路:“大师,这边请,佛堂在顶楼。”
一路上,金碧辉煌的装修让这座宅子显得贵气逼人,但弘一法师却感到一股压抑的气场。到了顶楼,李国邦推开厚重的紫檀木门,一股浓烈的、甚至有些呛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佛堂内烟雾缭绕,即便开了排风扇也无法散去。案桌上,那尊原本庄严的玉佛,被常年的烟熏火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油腻感。巨大的香炉里插满了燃尽的香脚,香灰溢出洒在桌面上,一片狼藉。更触目惊心的是,为了追求所谓的“长明”,李国邦还点着两盏巨大的电烛灯,红光闪烁,配上浓烟,那里像极乐世界,分明透着一股地狱般的燥热。
弘一法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用衣袖轻轻挥了挥眼前的烟雾,沉声道:“李施主,你看看这尊佛像。”
李国邦凑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是光影作用还是错觉,那尊玉佛的眉眼间竟似乎带着一丝愁苦,原本慈悲的笑容此刻看来竟有些扭曲。
“大师,这……”
“佛本无相,以众生心为相。”弘一法师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国邦,“你这哪里是在供佛?你这是在逼佛!你以贪欲为薪,以虚荣为火,将这清净道场变成了修罗场。”
李国邦辩解道:“大师,我这香是几百块一根的顶级老山檀啊!我每天磕头也是诚心诚意的求财求平安……”
“香价高低,与诚心无关。你以为佛菩萨缺你这点香火?”弘一法师走到香炉前,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香灰和依然在燃烧的三根粗香,“你且看,这香燃烧得急促且爆裂,香灰呈黑色且散乱,这是‘恶香’之相。在风水学上,此处火气过旺,直冲天门,把你家中的财气、贵气烧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燥气和煞气。”
李国邦听得冷汗直流,双腿发软:“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把佛像请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况且问题不在佛,而在你心,在于你的‘供养法’。”弘一法师走到茶桌旁坐下,示意李国邦也坐下。
05
弘一法师接过佣人递来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凝重。
“李施主,你近日诸事不顺,家宅不宁,皆因你犯了供佛烧香的大忌。你用世俗贿赂官员的那一套来对待佛菩萨,不仅无效,反而招致了护法善神的厌离,而那些喜欢香火供养的‘非人’鬼神便趁虚而入,吸食你这带有贪欲的香火,扰乱你的家宅。”
李国邦此时已是心服口服,颤声道:“弟子愚钝,只知道烧香是好事,却不知还有这么多讲究。求大师明示,我到底错在哪里?只要能救我家,我一定改!”
弘一法师放下茶盏,目光变得异常严厉,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点要告诫你。这三点,看似简单,却是无数在家居时容易忽略的死穴。若不避开这三个误区,你烧再贵的香,也只是在烧掉你自己的福报,甚至招来横祸。”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李国邦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弘一法师缓缓开口:“首先,这第一点,便是关于‘香的品质与数量’。世人皆以为香越贵越好,越多越显诚信,殊不知……”
说到这里,弘一法师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依然在冒着黑烟的香炉,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昏暗的佛堂,也照亮了李国邦那张苍白而焦急的脸。
“殊不知什么?大师您快说啊!”李国邦急得差点又要跪下。
弘一法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洪钟大吕,直击李国邦的灵魂深处:“这第一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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