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几块钱的针织衫,因春晚舞台的惊鸿一瞥身价翻百倍,而曾在春晚连唱三曲、被捧为 “国民歌后” 的郑绪岚,却在声望顶峰砸了 “铁饭碗”,为美国男人改国籍。
八年后她满身伤痕、两手空空归国,如今只能靠商演 “捞金”,这场跨国恋究竟让她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1987年的那个深夜显得格外凄清,郑绪岚租了一辆破旧的卡车,将自己在东方歌舞团宿舍里的家当搬了个精光,谁能想到,仅仅四年前她还凭着春晚舞台一战封神。
当时她穿的那件粉红色毛衣,直接掀起了全国少女的模仿潮,同款被炒到上百块,在那个工资水平不高的年代,这价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按说凭着这份热度,她本该赚得盆满钵满,成为身价千万的顶流歌手,可一场“私自走穴”的风波,彻底改写了她的命运。
被封杀后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工作证被收走,工资也停了发,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家一级演员,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为继,只能偷偷接些小演出勉强糊口。
而她这么拼命攒钱,只为凑够飞往美国的机票,奔赴那个叫爱德华的美国男人,奔赴他口中那些没谱的承诺,为了凑足机票钱,她冒着被抓的风险接了湖北一场演出,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演出中途,相关人员突然冲上舞台,当场宣读了对她的封杀令,台下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嘘声,有人扯着嗓子喊“滚回美国去”,矿泉水瓶密密麻麻往台上砸。
曾经用歌声打动亿万观众的女神,转眼就成了众人唾骂的“崇洋媚外分子”,从顶流歌手到连房租都付不起的过气艺人,郑绪岚只用了不到半年。
搬家那晚楼下邻居围着指指点点,有人嫌恶地啐了一口,字字扎心:“为了个洋男人,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了” ,那些非议像刀子一样割人,却也道尽了她此刻的狼狈。
而她孤注一掷换来的,不过是一张去往洛杉矶的单程票,以及那个叫爱德华的美国男人虚无缥缈的承诺。
直到1995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郑绪岚才如梦初醒:丈夫所谓的“外交官身份”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命运对她的苛责远不止于此。
2003年她做肠梗阻手术时遭遇严重医疗事故,医生竟把坏死的肠子留在了她体内,反而切掉了健康部分,之后三年,她天天靠大把止痛片扛着,体重一下子掉了四十多斤,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屋漏偏逢连夜雨,2005年一直陪着她抗癌的男友又被查出癌症晚期,她咬着牙办完《红楼梦》专场音乐会,刚过一个月男友就永远离开了她。
那个叫爱德华的美国男人压根不是什么音乐世家出身,就是个普通职员,郑绪岚跟着他做了八年全职主妇,没工作、没朋友,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活成了孤家寡人。
东西方过日子的差异,越到柴米油盐里越明显:爱德华不明白她为啥要给国内公婆寄钱,也不认可过年吃饺子的习俗,每次吵架都冷冰冰地说“选了美国,就别守着中国的规矩”。
走出洛杉矶法院那天正下着小雨,她忽然想起1983年春晚,25岁的自己穿着粉毛衣,被万千宠爱围着,要是早知道12年后是这般光景,她当初还会一头扎进这场飞蛾扑火的跨国恋吗?
满怀期待回国后,她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时代抛下,以前踏破门槛的演出邀约,变成了客气的拒绝,主办方含糊其辞:“郑老师,您的歌是经典,但现在年轻人都追流行偶像了。”
靠体制吃饭就得受体制约束,东方歌舞团的铁饭碗容不下涉外婚恋,耀眼光环也照不亮个人情感的坎坷。
在那场音乐会上,她含泪唱响《枉凝眉》,台下的观众或许不知道,她哭的不仅仅是书中的林黛玉,更是自己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半生。
想当年她的演唱会门票能卖到几百块,场场爆满,如今几十块一张都少有人问津,观众也从万人体育馆的狂热粉丝,变成了小剧场里几百个稀疏的身影。
每次谢幕时那零零散散的掌声,都在一遍遍提醒她:那个能在春晚连唱三首歌的国民歌后,早就不在了。
2020年央视中秋晚会,她和霍尊合唱《牧羊曲》时,镜头扫过她布满皱纹的脸,弹幕里全是“原来她还活着”“声音没怎么变”的评论,这些话听着像认可,实则比耳光还疼。
原来自己早就被大众抛到了脑后,能被偶然记起,都算是一种施舍,更糟的是,晚会过后网上又开始翻她的旧账,“改美国国籍”“当初抛弃祖国”“老了回国捞金”的骂声铺天盖地。
面对这些指责,她曾在采访里解释,当年出国就是一时脑子热,想出去看看、读点书,还想把中国音乐带到美国,可这番话在汹涌的舆论面前根本站不住脚,评论区里全是追问“那为啥要改国籍”的声音。
她只好关掉手机,看着镜子里满头白发的自己,苦笑着认命:这辈子最蠢的就是用前半生的所有,去赌一场虚无的爱情,输得干干净净后,又只能靠后半生的卑微,勉强挣点尊严。
现在的她孤身一人带着儿子过日子,平时靠画画和跑商演消磨时光,没有豪宅,没有多少存款,只剩一副还能唱的嗓子,和满肚子愈合不了的回忆。
体制与自由、国籍与爱情、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普通人根本赌不起未知的明天,那件春晚上的粉色毛衣早已不知去向,可《牧羊曲》的旋律依旧在传唱。
只是再也没人记得,那个唱歌的人,曾为了一个美国男人,输掉了整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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