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张泉灵下意识地拿开捂在嘴边的白毛巾,那上面一抹刺眼的猩红,让她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2015年的初春,北京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但比风更冷的,是医生那张严肃得在那一刻显得有些无情的脸,医生对她说:“怀疑是肺癌,尽快做进一步检查。”
这一年,她42岁,坐在央视名嘴的椅子上,也就是老百姓眼里的“人生赢家”,可这一口血,直接把她从云端拽进了泥地里。
众人都没想明白,就是这块染了血的毛巾,最后怎么就成了她赚回1.2个亿的入场券?
01
咱们先把时钟拨回到那段让人喘不过气日子的开头。
那时候的张泉灵,在咱们老百姓眼里是谁?那是央视的一块“金字招牌”。去过阿富汗战场,跑过汶川地震一线,只要有大事,屏幕里准有她那个干练的身影。北大才女,金话筒奖得主,这履历拿出来,光鲜得能把人眼睛闪瞎。
可就在2015年那个档口,命运像是看她过得太顺了,非得给她整点“幺蛾子”。天天咳血,怎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医生在那摇头叹气,最后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肺癌。
这两个字一砸下来,别说是张泉灵,换谁都得懵。前一脚还在演播室里指点江山,后一脚就得在医院走廊里思考人生倒计时。
在等待最终确诊的那几天,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心里头那个慌啊。她开始回想自己这前半生,确实,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步都让人羡慕。
但真到了这种似乎要跟世界说拜拜的关头,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活在一个极其精致的“鱼缸”里。
这鱼缸多好啊,有吃有喝,水温适宜,还有人定期给换水,外头的人看着都说:“瞧,这条鱼多漂亮。”但鱼缸外面是什么?是大海还是沙漠?她不知道。
她问自己:“如果生命真的只剩下最后几年,还要在这个鱼缸里继续游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一样,疯长。
那个时候,整个传统媒体行业其实已经在变天了。智能手机人手一部,大家都低头刷微信、看今日头条,电视机的开机率在往下掉。作为一个敏锐的新闻人,张泉灵其实早就感觉到了水温的变化,但这口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逼她跳出鱼缸的那一记闷棍。
02
说到张泉灵要辞职这事儿,很多人第一反应肯定觉得她疯了。放着好好的“央视一姐”不当,去瞎折腾啥?
这时候,就得说说她背后的那个男人了。
关于张泉灵的老公李铁,市面上那误会可大了去了。以前咱们一搜“李铁”,出来的全是那个踢足球的。但张泉灵家里这位李铁,那是真真正正的知识分子,城市规划专家,比张泉灵整整大了18岁。
当年这门婚事,那是炸了锅的。
2000年的时候,张泉灵27岁,正是如花似玉、事业上升期的姑娘;李铁呢,45岁,还是个搞学术的。这年龄差,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个让人嚼舌根的话题。那时候闲言碎语可不少,有人在背地里嘀咕:“这姑娘怕是为了上位吧?”还有人说:“肯定是贪图人家的权势。”
但事实呢?这两人还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张泉灵看中的是李铁肚子里的墨水,李铁欣赏的是张泉灵身上的那股子聪明劲儿和闯劲儿。婚后这么多年,两人过得那叫一个低调。李铁虽然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大富豪,但他在精神层面给张泉灵的支持,那绝对是顶级的。
就拿这次咳血事件来说,换个普通男人,老婆要辞掉央视这么好的工作,估计早就跳脚了。你想啊,这工作多体面,又有社会地位,辞了之后社保咋办?以后的日子咋过?万一折腾赔了呢?
但李铁没这么说。
当最后检查结果出来,确认只是虚惊一场,排除了癌症后,张泉灵做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决定:辞职。
李铁就给了一句话:“你想好了就行。”
这就叫格局。有了这个大后方稳着,张泉灵才敢在42岁的年纪,把前半生的荣光全部清零,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一头扎进那个她完全陌生的互联网江湖。她知道,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后面也有个人能给她兜底,哪怕只是精神上的兜底,那也够了。
03
2015年9月,张泉灵的辞职信在网上刷屏了。其中有一句话特别扎心:“生命的后半段,我想重来一次。”
话说得漂亮,够洒脱,但现实是残酷的。
离了央视的平台,你张泉灵是谁?在创投圈,没人看你的主持功底,大家看的是眼光,是真金白银的回报率。
刚开始,张泉灵也是两眼一抹黑。她加入了紫牛基金,开始学着怎么看项目。那段时间,她比在央视还拼,天天熬夜看商业计划书,学财务报表,恶补各种互联网黑话。以前她是采访别人的,现在她是被人挑剔的。
就在她满世界找项目,觉得有点迷茫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微信号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公众号叫“混子曰”,作者是个叫陈磊的年轻人。
这人画的漫画极其不正经。讲历史,不讲年份大事记,全是段子。什么“东周列国就是一锅粥”,什么“喊赵薇去演齐国”。张泉灵拿着手机,在家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完之后,她那个敏锐的新闻鼻祖动了。
她发现,陈磊这小子有点东西。他把那些枯燥得让人想睡觉的历史知识,变成了一种连小学生都能看上瘾的“快餐”。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大家都没耐心啃大部头了,这种能让人笑着把知识学了的能力,就是印钞机啊!
她当即决定,必须见见这个陈磊。
这时候的陈磊,还在上汽集团当汽车设计师,每天两点一线,画漫画纯属业余爱好。听说央视的张泉灵要见自己,陈磊的第一反应是:“这不能是遇到骗子了吧?”
04
两人见面的场景,现在想来都觉得有意思。
一边是刚刚卸任的央视名嘴,气场两米八,走路都带风;一边是唯唯诺诺的理工男,带着个黑框眼镜,一脸懵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张泉灵开门见山,直接对他说:“你这漫画画得太好了,辞职吧,专职画漫画,我投你。”
陈磊吓了一跳,脸都憋红了。他当时在国企,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画漫画虽然有粉丝,但能不能当饭吃,谁心里也没底。这要是辞了职,万一搞砸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看出了陈磊的犹豫,张泉灵干了一件极其“江湖”、极其狠辣的事。
她直接把这一把豪赌的筹码推到了桌子中间,语气坚定地告诉陈磊:“这里是147万,是我个人的积蓄。我不要你抵押,也不签对赌协议。这钱你拿去,组团队,把‘混子曰’做大。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们分。”
147万,在2015年,对于一个刚刚失业的中年女性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钱。这差不多是她当时能调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
这就相当于什么?相当于战士上战场,把最后的子弹都给了战友,自己手里就剩把刺刀。
周围的朋友听说这事儿,都觉得张泉灵疯了。朋友们问她:“你投个高科技也行啊,投个画小人书的?这不就是打水漂吗?你是不是被那场病吓傻了?”
但张泉灵不管。她看准了陈磊,更看准了这个“知识焦虑”的时代。现在的家长,为了让孩子学点历史,什么钱不愿意花?而陈磊的漫画,恰恰解决了痛点:有趣、有用、还记得住。
陈磊被彻底打动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份信任。一个名人,敢拿身家性命陪你玩,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05
后来的事,简直就像开了挂一样,剧情走向让人直呼过瘾。
陈磊辞职,成立了“二混子”工作室。张泉灵不仅出钱,还把自己在媒体圈积累了十几年的经验、人脉,一股脑地全教给了陈磊。她教他怎么做内容规划,怎么把控节奏,怎么把一个IP做成产业链。
没过多久,《半小时漫画中国史》出版了。
这书一上架,直接卖断货。书店门口排长队,网店预售秒光。不管是小学生还是大老板,人手一本。陈磊独特的“贱萌”画风,配合精准的历史考据——这背后有张泉灵严苛的把关,让这本书成了现象级的爆款。
紧接着,半小时漫画世界史、经济史、唐诗宋词……一系列作品接连砸向市场,像重磅炸弹一样,把图书市场炸得沸腾了。
那个曾经在汽车工厂里偷偷画画的陈磊,摇身一变成了身价过亿的文化大咖。
而张泉灵呢?
那个当初被所有人嘲笑“傻人多作怪”的决定,给了她最惊人的回报。当年投下的147万,随着公司的几轮融资和估值暴涨,价值一路飙升到了1.2个亿。
几百倍的回报率!这在风投圈都是神话级别的案例,连那些资深的投资大佬都得竖大拇指。
现在再回头看2015年那个咳血的早晨,是不是觉得特别魔幻?
如果没有那场虚惊一场的病,张泉灵可能还在央视的演播厅里,按部就班地播报着新闻,虽然光鲜,但也许永远也触碰不到那个拥有无限可能的自己。
有些时候,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真的会留一扇窗。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胆量,闭着眼睛从窗户里跳下去。
张泉灵跳了,而且跳得极其漂亮。
那个曾经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老公的小姑娘,终于在42岁这年,用一场豪赌,活成了自己的资本。
当年那些嚼舌根、看笑话的人,现在看着那个1.2亿的数字,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只能干瞪眼。
这人生啊,就像这投资一样,你看得准不准是一回事,你敢不敢下注又是另一回事。张泉灵这一把,赢得漂亮,赢得解气。
那147万换回来的,不光是那一连串的零,更是她下半场的自由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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