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王成伦
腊月二十三小年越来越近了，窗外的风已裹着年味儿扑进窗来。案头日历的红圈圈越画越密，像一串被岁月串起的糖葫芦，甜里裹着旧时光的酸涩与温存。又到年关了，我总不由自主地翻出那些被时光摩挲得发亮的记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豫东平原，我的家乡王家堂，日子裹着清贫的底色，物资囿于计划与票证的限制，却拦不住年的脚步，更挡不住人间的温情与烟火，我家的土墩房里，母亲用布满老茧的双手，在匮乏的物资里翻出一整个春天的暖意！
那暖意，藏在年的味道里；那味道，藏在母亲亲手晒的干菜里，藏在母亲缝制的新衣新鞋里，藏在母亲磨的各色面粉里，藏在母亲蒸的花样面食里，藏在母亲炸的丰盛肴馔里，藏在母亲包的鲜香饺子里。那时候，没有琳琅的年货，没有精致的物件，过年的一切，皆由母亲亲力亲为，从腊月里的点滴筹备，到除夕的家人团圆，她把所有的精力与深情，都揉进了琐碎的日常，熬成了最浓的年味！
我总记得，那些备年的日子里，母亲的身影穿梭在厨房与堂屋，指尖沾着面粉，衣角染着油香，双手操持着一家人的年节欢喜。而我，总黏在母亲身旁，递一把菜，剥一把葱，剁一剁馅，擀一张皮，抱一些柴，烧一次锅，拎一桶水，笨拙地做着帮手，看母亲把平凡的食材变成美味，把普通的布料做成新衣，把清贫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那时的年，没有充足的年货，却有母亲把面食捏成十二生肖时沾在鬓角的面粉，却有母亲用针线把新衣缝合的棉布香。那时的年，没有华丽的辞藻形容，却有着最真切的温暖、灶台的烟火、案板的声响、母子的絮语，还有邻里间互相帮衬的人情味，乡土间朴素的仪式感，揉成了童年里最珍贵的记忆，也成了岁月里最柔软的念想！
日子匆匆，岁月流转，如今的年，超市的货架上，年货堆成彩色的山，年味却似乎淡了几分，可每当腊月的风拂过，每当小年的钟声敲响，那些陪着母亲备年的点点滴滴，便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些被母亲用围裙兜住的温暖，那些沾着她体温的年货，早已化作我血脉里的年味儿，在每个岁末年初，准时涌上心头，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母亲的一双手，撑起了一家人的团圆，她用最朴素的方式，教会我何为生活，何为珍惜，何为爱。那些备年的情景，不仅是童年的回忆，更是刻在骨血里的乡愁，是藏在心底的温暖，每每想起，便动情不已，感念万千！
于是，在又一个小年将至，新春可期的日子里，我拿起笔，写下了关于陪母亲备年的系列散文。这些散文，是母亲用双手写就的年谱。从干菜的晾晒到新衣的裁剪，从面粉的囤积到饺子的包捏，每一个细节都浸着她的汗水与爱意。她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在我记忆里，她才是那个把“穷”字揉碎，撒进年味儿里的人！
这些文字，也是记录母亲那些备年的时光，记录那些藏在烟火里的亲情，记录那些豫东平原乡土间的年味儿。这些文字，无关华丽，只为纪念，纪念母亲的深情，纪念我童年的美好，纪念过去那些清贫却温暖的岁月。也愿这字里行间的温情，能温暖往后的每一个日子，让我们记得，最浓的年味，永远在母亲的手里，在家人的身旁，在心底的惦念里！
这些文字，不是为追忆逝去的时光，而是想告诉所有在年关里忙碌的母亲：您用双手托起的年，永远是孩子心里最亮的灯！
这一系列散文，是献给母亲的年礼，也是献给所有在岁月里默默耕耘的母爱——您看，这人间烟火，最暖的从来就是您手心的温度！
愿这浅浅的文字，留住岁月的温度，留住亲情的美好，也留住那一份刻在乡土里，藏在烟火中，永不消散的人间温情！
2026年2月7日写于北京书斋
☆ 本文作者简介：王成伦，河南省西华县人，曾任海政电视艺术中心政委，海军大校，现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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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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