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院长,鉴查院铁桶一般,您是不是多虑了?”范闲随手剥开一枚橘子,漫不经心地笑着。
陈萍萍没有接那橘子,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范闲,记住,最致命的刀子,从来不是来自对面,而是来自你身后想要搀扶你的那只手。”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裂开嘴。
第一章:轮椅下的裂痕
京都的雨,总是下得有些令人心烦意乱。
鉴查院地牢,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陈萍萍今日例行巡视,影子推着轮椅,无声地走在狭长的甬道上。范闲跟在一旁,手里把玩着腰间的提司腰牌,眼神却在四周那些被关押的重犯身上扫过。
“这里的防卫,比皇宫内库还要严密三分。”范闲随口说道,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陈萍萍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如水:“防得住外贼,难防人心。这些年想杀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北齐上京,但这地牢里的人,反倒是最希望我活着的,因为我活着,他们才有被提审、甚至重见天日的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陈萍萍那辆特制的轮椅,在经过地牢第三层转角的一块青石板时,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咔嚓”。
轮椅猛地停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咬住。惯性让陈萍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侧上方的通气孔袭来。
那不是暗器,是一根针。一根在昏暗灯火下几乎隐形的蓝汪汪的毒针,直指陈萍萍的后颈风府穴。
“小心!”范闲的霸道真气瞬间流转全身,但他离得稍远,且那针来得太过刁钻阴毒。
就在毒针即将刺破陈萍萍皮肤的刹那,一只裹着黑布的手突兀地出现在针尖前。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用两根手指一夹。
“叮。”
毒针被夹住,距离陈萍萍的脖颈只有毫厘之差。那是影子。他就像是陈萍萍影子里长出来的一部分,在此之前,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然而,袭击并未结束。
随着这一针的落空,那通气孔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追!”范闲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通气孔所在的石壁,真气爆发,轰然震碎了面前的铁栅栏。
但这地牢结构极其复杂,通气孔连接着错综复杂的排水系统。当范闲冲入后方的暗道时,除了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
范闲面色阴沉地走回来,手里捏着从暗道入口处捡到的一枚铜片。
地牢内一片死寂。八大处的守卫闻讯赶来,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陈萍萍依旧坐在那辆卡死的轮椅上,面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下属,也没有看范闲,而是微微侧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影子。
影子低着头,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刚才那一击消耗了极大的心神,又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检查过了。”范闲走到轮椅旁,声音冷得像冰,“地牢的机关没有被外力破坏。刚才轮椅卡死,是因为地下的机关齿轮被锁住了。那个通气孔的开启,需要鉴查院的一级密钥。”
此言一鉴,全场哗然。
一级密钥,整个鉴查院只有三把。一把在陈萍萍手里,一把在范闲这个提司手里,还有一把……在负责核心安保的影子手里。
陈萍萍缓缓闭上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划痕。
“回院。”陈萍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不得外传。”
范闲看着陈萍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刚才那一瞬间的刺杀,配合得天衣无缝。轮椅卡死定住身形,毒针随后而至。如果不是影子出手,陈萍萍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可问题是,能操控轮椅机关、能打开通气孔的人,除了陈萍萍自己,嫌疑最大的就是影子。
这是苦肉计?还是某种深不见底的试探?
范闲看着影子推着换乘的新轮椅远去的背影,那黑色的背影孤寂峭立,往日里让人觉得无比安心,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第二章:看不见的黑手
夜深了,鉴查院灯火通明。
范闲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接管了鉴查院的全部防务。哪怕是陈萍萍的命令,他也选择性地打了折扣——消息确实没有外传,但在院内,一场无声的清洗正在展开。
“提司大人,四处主办言冰云求见。”王启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范闲坐在陈萍萍平日坐的那张大案后,手里翻阅着地牢机关的图纸,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言冰云一身冷峻的白衣,走进屋内时带进了一股寒气。他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随后直接将一份卷宗拍在桌上。
“你要查八大处的主办,我没意见。但一处和四处的机密档案,你不能动。”言冰云的声音冷硬,像是一块敲不碎的石头。
范闲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小言公子,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有人拿着一级密钥,差点要了院长的命。现在你跟我谈权限?”
“规矩就是规矩。”言冰云毫不退让,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理智,“鉴查院是为了庆国而立,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生死。若因为查案而泄露了潜伏在北齐和东夷城的暗探名单,这责任你担不起。”
范闲猛地站起身,两人隔着桌案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如果院长死了,这鉴查院还守得住什么规矩?”范闲冷笑,随即眼神一凝,突然凑近言冰云,鼻翼微微抽动,“你身上,有‘千机引’的味道。”
言冰云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千机引”,北齐皇室秘药,无色无味,中毒者起初毫无察觉,待到毒发时,全身经脉寸断,神仙难救。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只有长期接触,身上才会沾染那种极淡极淡的苦杏仁味。
“范闲,你疯了。”言冰云咬牙道,“我在北齐潜伏多年,沾染些许北齐药物又如何?”
“也许吧。”范闲收回目光,重新坐下,“但愿只是巧合。卷宗留下,你可以走了。”
言冰云深深看了范闲一眼,转身离去。
待门关上,范闲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那是他刚才趁着靠近言冰云时,悄悄在他袖口擦拭过的。
他又从桌下取出一只茶盏,那是陈萍萍今日喝过的残茶。
范闲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几种试毒的药粉,分别在丝帕和茶盏中以此测试。
片刻后,茶盏中的残水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千机引……”范闲喃喃自语,指尖有些发凉。陈萍萍被下毒了,而且是这种慢性毒药。言冰云身上有这种毒的味道,这嫌疑确实洗不清。
但范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言冰云这个人,虽然冷酷固执,但他对庆国的忠诚近乎愚蠢。用这种手段杀陈萍萍,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且,这种毒药太过明显地指向北齐,更像是有人故意栽赃。
如果不是言冰云,那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陈萍萍下毒,又能拿到一级密钥?
范闲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地牢里那个黑色的身影。
影子。
只有影子,时刻不离陈萍萍左右,甚至负责陈萍萍的饮食起居。
当晚,乌云遮月。
范闲故意放出风声,称在陈萍萍的茶水中发现了毒素,正在全力配制解药,并且今夜将由他亲自守在陈萍萍的卧房外。
子时三刻,夜风骤起。
一道黑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院外所有的暗哨,潜入了陈萍萍的卧房所在的院落。
这人的轻功高明到了极点,脚尖点在瓦片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如果不是范闲早已在屋顶撒了一层极细的荧光粉,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范闲一声低喝,身形暴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那黑影的后心。
那黑影反应极快,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当”的一声挡下了范闲的一剑。
两人瞬间在屋顶交手数十招。
越打,范闲越是心惊。
这人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招招狠辣,全是杀人的手段,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更可怕的是,这人对鉴查院的建筑布局了如指掌,每一次落脚,都是在范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你是谁?”范闲霸道真气运转至极致,一掌拍出,掌风如雷。
黑影不答,硬接了一掌,借力向后飞退,竟是想要逃走。
“哪里走!”范闲伸手一抓。
“嘶啦——”
一声裂帛之响。
黑影虽然逃脱了,隐入茫茫夜色之中,但范闲的手中却留下了一块从对方身上扯下的衣角。
范闲站在屋顶,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向手中的那块布料。
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夜行衣。那是一种特殊的黑金云纹布,坚韧无比,刀枪不入,且吸光性极好,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这种布料,是鉴查院六处特制的。
而在整个鉴查院,有资格用这种布料做整件长袍的人,只有一个。
范闲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影子……”
难道真的是你?
那个在悬空庙拼死护驾、那个在陈萍萍身边如影随形的人,真的背叛了吗?
不,不仅是背叛。如果要杀陈萍萍,影子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要用地牢暗杀、慢性毒药这种复杂的手段?
除非……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局。
范闲将那块黑金云纹布揣入怀中,转身看向陈萍萍那紧闭的房门,心中的寒意比这秋夜的凉风更甚。
第三章:影子的背叛?
雨越下越大了,仿佛天河倒灌,要将这座阴森的鉴查院彻底淹没。
范闲捏着那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黑金云纹布,站在陈萍萍卧房的屋檐下,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
“影子不见了。”
王启年从雨幕中跑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大人,我去了一处,那是影子平日里唯一会待的地方,可是那里……全是血。”
范闲的心猛地一沉。全是血,意味着发生过激烈的打斗。是影子被人袭击了?还是影子杀了人潜逃了?
“而且……”王启年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道,“院里都在传,那血是影子自己留下的。有人看见他在半个时辰前,浑身是血地闯出了鉴查院,往城外去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像是院长平日用的药箱。”
范闲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药箱?那是陈萍萍续命的东西!如果影子真的带走了药箱,那简直就是在要陈萍萍的命!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擅自议论!”范闲厉声喝道,随即转身冲进陈萍萍的卧房。
屋内烛火昏暗,陈萍萍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老跛子的脸色灰白,像是随时都会断气。范闲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很清楚,那不仅仅是病,更是毒。那“千机引”的慢性毒素正在一点点吞噬陈萍萍的生机,而此刻最重要的续命药箱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冷硬声响。
“围起来!”
一声令下,数百名身穿鉴查院四处制服的精锐卫士,瞬间将这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范闲推门而出,只见雨幕中,言冰云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口。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寒光闪闪的箭头直指范闲。
“言冰云,你想造反吗?”范闲冷冷地看着他,体内的霸道真气开始疯狂运转。
“为了庆国,为了鉴查院的稳定,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言冰云的声音穿透雨声,显得格外刺耳,“有人举报,今夜有人意图谋害院长,并试图嫁祸他人。为了保证院长的安全,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此院半步。包括你,提司大人。”
“你要软禁我?”范闲怒极反笑,“就凭你?”
“就凭我是四处主办,负责监察百官,包括监查院内部。”言冰云目光如铁,“范闲,交出你的提司腰牌,待查明真相,我自会向陛下请罪。但在那之前,你若是敢动一步,休怪四处无情。”
“好一个无情!”范闲手中真气吞吐,这一刻,他对言冰云的怀疑达到了顶峰。先是身上的毒药味,现在又是如此强硬的夺权举动,这分明是要将陈萍萍和他困死在这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范闲准备强行突围的瞬间,异变突起。
“轰!”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将整个鉴查院照得惨白。
伴随着雷声,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院墙外重重地砸了进来,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激起一片血花。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浑身浴血,手中的剑已经断了一半。
“影子?!”
范闲和言冰云同时惊呼。
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他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口。那是影子,那个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刺客,此刻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他并没有倒下。
影子用断剑撑着身体,缓缓抬起头。那张常年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依旧看不真切,但那一双眼睛,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死寂。
他看向范闲,眼中没有丝毫往日的恭敬与默契,只有冰冷的杀意。
“杀……”
一声嘶哑到极点、仿佛喉咙被炭火烧过的低吼从影子口中挤出。
下一秒,影子动了。
即便身受重伤,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他在雨水中化作一道残影,竟然直接越过了言冰云,手中的断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范闲的心口!
范闲瞳孔剧震。
影子真的叛变了?在这个陈萍萍生死未卜、鉴查院内乱一触即发的关头,那个一直守护在陈萍萍身后的影子,竟然真的对自己举起了屠刀?
“你疯了吗!”
范闲怒吼一声,不得不侧身闪避。那断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这一剑,没有任何留手,是真正的杀招!
第四章:袖口的惊雷
雨夜激战,生死一线。
范闲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影子进行这样的生死搏杀。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陈萍萍就在身后的屋里奄奄一息,而影子像是着了魔一般,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铛!”
范闲手中的长剑与影子的断剑狠狠撞击在一起。巨大的真气激荡开来,将周围的雨水震成了一片白雾。
“醒醒!影子!”范闲试图唤醒对方,但他发现影子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只知道不知疲倦地挥剑、进攻。
言冰云站在一旁,似乎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下令放箭,只是死死盯着两人的交手。
几十招已过,范闲渐渐感到吃力。倒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不想杀影子。他能感觉到影子体内真气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的疯狂更像是回光返照。如果范闲全力出手,影子必死无疑。
可是影子不给范闲任何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影子突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整个人合身扑上,手中的断剑竟然直接弃掉,双手成爪,死死扣向范闲的咽喉。这一招太过凶险,完全是把自己的胸膛送到了范闲的剑尖上。
“找死吗!”
范闲心中大惊,连忙收剑,改刺为拍,左手运起霸道真气,狠狠一掌印向影子的胸口,试图将他震飞。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拉近到了极致。
就在范闲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影子胸膛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借着那划破长空的刺眼雷光,范闲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影子的右手。
影子的手腕正扣向范闲的脖颈,黑色的袖口因为雨水的浸泡而紧贴在手腕上。
在那原本应该是纯黑色的袖口边缘,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残留着一抹极其细微、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异色。
那是一层淡淡的、泛着诡异荧光的紫色粉末。
它并非是染料,也不是血迹。它像是某种极其细腻的药粉,顽强地附着在粗糙的布料纤维里,即便在大雨中也没有被完全冲刷干净。
轰隆——
天空中雷声炸响,却比不过此刻范闲脑海中的惊雷。
这粉末……
范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作为费介的亲传弟子,作为一个精通天下毒理药理的人,范闲太熟悉这种东西了。
这是“紫心龙胆尘”。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珍贵无比的药引,产自极北寒地。它本身无毒,甚至有剧毒克星的奇效。但因为它药性极烈,常人触之即伤,只有那些体内常年积聚剧毒、需要以毒攻毒的人,才会随身携带,甚至将其研磨成粉,缝制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用来压制体内的反噬。
影子是刺客,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这紫色的药粉,绝不是影子自己的!
那么,它为什么会在影子的袖口上?
电光石火之间,范闲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了一条清晰而恐怖的锁链:
地牢里那把一级密钥开启的通气孔……
陈萍萍茶盏里那来自北齐皇室的“千机引”……
影子失踪前去的那个“全是血”的一处密室……
还有此时此刻,影子那看似疯狂进攻,实则处处露出破绽、仿佛在逼着范闲看清他身上细节的诡异举动……
影子不是在杀他!
影子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用自己的命,把线索递到他范闲的眼皮子底下!
影子身上的伤,是刚才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搏斗时留下的。这袖口的紫色药粉,是在生死搏杀中,从那个人身上蹭到的!
而放眼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因为早年为了试遍天下奇毒而伤了根本,不得不常年随身携带“紫心龙胆尘”来续命。
这个人的名字,在范闲的心中分量极重。他是范闲的启蒙恩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长辈之一,是那个曾为了他不惜毒翻一城人的怪老头!
范闲的手掌悬停在影子的胸口,剧烈地颤抖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抹刺眼的淡紫,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言冰云。
不是庆帝。
不是北齐人。
直到这一刻,看着影子袖口那抹在这雨夜中微弱却致命的紫色,范闲才终于惊觉,那个在陈萍萍身边潜伏最深、最了解鉴查院一切机密、甚至能够拿到一级密钥并在这杯茶里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眼线,竟然是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