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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就是物质匮乏阶段的心理补偿机制。

小时候真的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一是普遍没什么钱,二是即便做生意有了钱的人,在当地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过年的时候能批量上市一些新鲜的“好东西”,工业制品什么的,反正是有工业化包装的那种食品,比如火腿肠,就觉得很高级,而且味精的味道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实在是因为平时没见过、没机会吃嘛。过年才能分到一根,舍不得大口嚼,一点点抿着,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更别说过年才能穿上的新衣服,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盼,放在衣柜里摸了又摸,直到大年初一早上,才能小心翼翼地穿上,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觉得自己是全圪棱畔上最亮的崽。

这就是典型的心理补偿——表面看是在年节满足了物质需求,其实不是,平时也饿不死,但吃不到新奇的,你总是好奇的,于是过年就被赋予了——满足好奇的心理补偿机制。

平时粗茶淡饭,过年就能吃到鱼和肉;平时穿旧衣服,过年就能有崭新的衣裳;平时不能随便放鞭炮、不能熬夜,过年就可以肆无忌惮。那些平时得不到的、见不到的、做不了的,都被集中到了过年这几天,所以过年才显得格外珍贵,那份盼头,就是年味最核心的底色。

想通这个你就明白为啥现在没有年味儿了。

因为现在表面看是物质极大丰富,大家感慨每天都在过年,其实是因为我们对于物质生活没有了心理上的好奇心了。

超市里一年四季都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零食,不用等到过年才能吃到;新衣服想买就买,再也不用盼着一个特定的日子;想吃鱼吃肉,随时都能端上餐桌。小时候那种“盼了又盼、求而不得”的感觉,现在再也没有了。就像曾经稀罕的火腿肠,现在随便一个小卖部都能买到,甚至孩子都不爱吃;曾经盼着的新衣服,现在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穿一件新衣服也再没有当年的欢喜。

物质上的匮乏消失了,那种因匮乏而产生的好奇和期待,也跟着消失了。

既然满足不了好奇感了,那过年也就没有特殊性了。

假如法律规定——过年期间我们可以做平时不能做的一些事情,比如xx、xx、xxx……

我保证大家伙儿见面就说“年味儿”高高的。而且都盼着过年。因为那种“平时不能做,只有过年才能做”的特殊性又回来了,那种好奇和期待又回来了。就像小时候盼着过年能吃到新奇的零食、穿上新衣服一样,我们会重新盼着过年。

说到底,年味从来都不是物质本身,而是物质匮乏时代里,那份藏在期待里的欢喜,那份藏在“特殊性”里的心理补偿。

当物质不再匮乏,当期待不再稀缺,年味变淡,也就成了必然。从这个角度来看,年味变淡其实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以前说地主家过年才吃顿饺子,那是真有年味。现在普通人饺子吃到反胃,过年还有啥可期待的呢?

再往深了说,以前人们的心理期待也很简单,无非是“吃饱穿暖”,这就是生活的希望;现在早就没有吃饱穿暖的担忧了,于是从马斯洛需求理论来看,人们的“心”自然就显得更复杂了,这也不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与依旧低下的物质水平”的矛盾,现在的物质水平已经相当高了,可还是满足不了大家的“心”——人的“心”,是永远都不可能满足的。

年味变淡,那就淡然处之好了。感怀伤情,不过也是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哪来的那么多忧伤,还是老一辈人知足,看现在的年轻人哪哪都不顺眼,最后来一句:饿几顿就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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