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郑州那辆919路公交车上发生的事，到现在提起来，还有不少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个累得眼皮打架的小伙，一个火气冲天的老人。因为一个座位，老人甩手就是四个耳光。小伙忍了，下车走了。结果车没开出去两站，老人心脏病突发，倒在地上再没起来。人没了。家属随后把小伙告上法庭，张嘴就要50万。
这钱，该不该赔？法院最后怎么断的？今天咱就掰扯掰扯这事儿。
那天太阳火辣辣的，小伙头天晚上朋友过生日，闹到后半夜才睡。上了公交车，瞅见个座位，身子一歪就靠着椅背眯着了。眼皮刚合上，就觉得旁边有人蹭来蹭去。睁眼一瞅，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边上，脸拉得老长。
小伙没动。一来实在太困，二来他坐的也不是老弱病残专座，再说扭头一看，后头不还有空座吗？
老头不干了。他觉着我这么大岁数站你跟前，你装看不见？火气蹭就上来了，张嘴就骂："你眼瞎了？学校没教过你给老人让座？"
小伙解释了一句："后边有座，您去后边坐。"
就这么一句话，老头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一下不解气，啪啪啪，连着又扇了三下。四巴掌下来，车厢里的人都看傻了。
小伙那个气啊，他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真动起手来，老头能是对手？可他抬眼一看，老头瞪着俩眼，手都哆嗦，脸憋得通红。他心一软——这么大岁数了，别打出个好歹来。下一站到了，小伙二话没说，下车走了。
小伙觉着这事儿就过去了。哪知道，这才是开始。
他刚下去，老头一屁股坐了他那座上，还气呼呼的。没多大会儿，老头突然捂着胸口，脸刷白，身子一歪就从座上滑下来了。车上人赶紧喊司机，司机一脚油门往医院开，可等急救的人赶到，人早凉了——心脏病发作，没救过来。
老头家属一听这个，哪受得了？他们认定，要不是小伙不给让座，老头不会发那么大火；不发那么大火，心脏病就不会犯；心脏病不犯，人就不会死。顺着这条线一捋，责任全在小伙身上。50万，一分不能少。
官司打到法院，这事儿就热闹了。街坊邻居、网上网友，分成了两派。有人说，小伙哪怕再累，看见老人站着也该让，这事儿他有责任。也有人说，老头上来就动手，扇人家四个嘴巴子，小伙没还手已经是好脾气了，凭啥赔钱？
法院最后怎么判的？三个字：不用赔。
为啥？法官把理儿掰开揉碎了讲得清清楚楚。第一，小伙坐的是普通座，不是专用座，不让座不犯法。道德上的事儿，不能拿法律说事儿。第二，老头动手打人，小伙始终忍着，没骂人没还手，下车也是正常到站，他有什么错？第三，人死在老头下车之后，中间隔了那么一会儿，谁能证明就是小伙那几句话、那几秒钟的争执直接要了老头的命？
法律讲的是证据，是因果关系，不能靠猜，不能因为死者家属难受，就把账算到别人头上。
这事儿出了以后，好长时间我都忘不了。有一回坐公交，上来个老太太，旁边一个年轻姑娘立马站起来让座。老太太坐下了，连个谢字没有，反倒跟旁边人嘟囔："现在的年轻人，不盯着都不知道让。"姑娘听见了，脸都白了。我当时就想，郑州那事儿才过去几年啊，怎么还有人这么说话？
让座这事儿，本来是你情我愿，是善意，不是本分。把别人的好心当成应当应分，时间长了，谁还愿意让？
再说回法院那个判决。有人说这不近人情，人都死了，小伙多少得出点钱。可要是这么判，往后会出什么事？公交车上吵两句嘴，谁都不敢吭声了，万一对方有个好歹，自己一辈子就搭进去了。这道理，越想越深。
那四个耳光扇出去的时候，老头大概从没想过，最后倒下的是自己。小伙忍气吞声下了车，大概也从没想过，差点背上一条人命。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一个座的事儿，可那会儿谁也没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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