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俊生,这字你必须签,为了咱们佳清的公司,也为了咱们的养老。”凌玲将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硬塞进陈俊生颤抖的手里,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坐在对面的罗子君轻轻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凌玲,”子君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这笔落下容易,想要把手从手铐里拿出来,可就难了。”

凌玲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与怨毒:“你什么意思?”

子君没说话,只是从爱马仕包里,缓缓抽出一个深蓝色的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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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鸿门宴的炫耀

2035年的上海,深秋。

巨鹿路上的这栋老洋房,在梧桐树叶的掩映下,显得格外静谧。这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产业,也是陈俊生前半生奋斗的象征,更是凌玲这十八年来死守的阵地。

傍晚六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罗子君先迈出一条腿,穿着剪裁利落的烟灰色羊绒大衣,脚踩一双平底皮鞋。五十三岁的她,岁月似乎格外优待,眼角虽有细纹,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笃定。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平儿。二十六岁的平儿已经长成了高大的青年,眉眼间像极了年轻时的陈俊生,但更多了一份沉稳。他扶着母亲,低声问:“妈,真的要进去吗?”

“来都来了,总要看看这出戏怎么唱。”子君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何况,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大门早已敞开,凌玲站在玄关处迎接。五十多岁的凌玲,虽然保养得当,脸上却透着一种用力过猛的疲惫。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真丝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妆容精致得有些刻意。

“哎呀,子君,平儿,你们可算来了!”凌玲夸张地笑着,上前想要拉子君的手,却被子君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只轻轻点了点头。

“路上有点堵。”子君淡淡地回应。

“快进来快进来,俊生在里面等着呢。”凌玲也不尴尬,转身引路,一边走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大声说道,“这房子啊,今年刚翻修过。原本我想着把花园改成阳光房,但俊生非说喜欢原来的样子。我想着也是,毕竟住了这么多年,还是旧更有感情。”

她特意加重了“住了这么多年”几个字,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子君。

子君环顾四周。原本雅致的客厅,此刻被各种名贵的摆件填满,墙上挂着几幅不知真伪的当代油画,显出一种急于展示财富的拥挤感。她没有接话,只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那个轮椅。

陈俊生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六十岁的他,比同龄人显得苍老许多。两年前确诊的轻度认知障碍,让他原本儒雅的面庞多了一丝呆滞。看到子君和平儿走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爸。”平儿走过去,蹲下身子,握住陈俊生干枯的手。

陈俊生的手微微颤抖,反握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平……平儿……”

“哎哟,俊生,你看你,见到儿子激动什么。”凌玲快步走过来,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陈俊生擦了擦嘴角,动作虽然细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控制欲,“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来,把药吃了。”

她不由分说地往陈俊生嘴里塞了两片药,又喂了一口水。陈俊生像个听话的木偶,乖乖吞下,原本看向平儿的眼神也逐渐黯淡下去。

晚宴设在餐厅。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凌玲坐在主位旁边的女主人位置,紧挨着陈俊生,而子君和平儿则被安排在客座。

席间,凌玲一直保持着高亢的语调,仿佛这场晚宴是她的个人演讲秀。

“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也是想聚聚。俊生六十岁了,身体大不如前,这个家啊,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操持。”凌玲给陈俊生夹了一块红烧肉,细心地剔除肥肉,一边说,“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的理财产品有多难做。要不是我天天盯着大盘,这老房子的维护费都快出不起了。”

子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闻言并未抬头,只是轻声问:“哦?听起来你理财很有心得。”

凌玲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放下筷子,转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摊开在桌上。

“那是当然。你看,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凌玲指着上面的数字,语气里满是优越感,“虽然俊生退休了,工资没多少,但我通过这一两年的运作,把家里的流动资金都盘活了。年化收益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二,这在现在的市场上,可是专业基金经理都未必做得到的。”

平儿皱了皱眉,他是学金融出身的,本能地觉得这个数字有水分:“凌姨,现在稳健型理财的收益率也就百分之三左右,百分之十二……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你懂什么?”凌玲脸色一沉,随即又换上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平儿啊,你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吧?国内的市场你不懂。这是内部渠道,只有我们这种VIP客户才能拿到的份额。再说了,这是为了给俊生赚医药费,也是为了这个家,我不担风险谁担风险?”

子君放下了刀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她拿起那份报表,随手翻了两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的术语,足以唬住大部分外行。

但子君不是外行。这十八年来,她从一个只会买鞋买包的家庭主妇,蜕变成了顶级家族办公室的合伙人。这份报表在她眼里,就像是小学生画的涂鸦,漏洞百出。

“收益确实很高。”子君合上文件夹,目光第一次正视凌玲,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不过凌玲,这么高的收益,税务局那边备案了吗?资金流向合规吗?这上面写的投资标的,怎么大部分都是些名字听都没听说过的科技公司?”

凌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这叫天使投资!现在国家鼓励科技创新,这都是未来的独角兽企业。至于税务,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专业的团队在做。”

“专业的团队?”子君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头看向陈俊生,“俊生,你觉得呢?这些投资,你都知道吗?”

陈俊生正低头喝着汤,听到子君叫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在凌玲和子君之间游移,最后嗫嚅着说:“凌玲……凌玲做主就好……我不懂……”

“听到了吧?”凌玲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护食的母鸡,一把抓过陈俊生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俊生信任我。这些年,是我在他床前伺候屎尿,是我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子君,你虽然是他前妻,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子君看着凌玲紧抓着陈俊生的手,那指甲几乎都要嵌进陈俊生松弛的皮肤里。她没有生气,反而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劫持。

“你说得对,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子君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只希望这份‘信任’,能经得起查账。”

凌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正要发作,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第二章:最后的疯狂

进来的是冷佳清。

二十六岁的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妈,陈叔叔。”冷佳清进门先叫人,目光扫过子君和平儿时,仅仅是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凌玲身边,压低声音说,“那边催得紧,东西准备好了吗?”

凌玲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焦虑:“佳清来了啊,快坐快坐,还没吃饭吧?王妈,添一副碗筷。”

“不吃了,没胃口。”冷佳清摆摆手,直接拉开椅子坐在陈俊生另一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陈叔叔,那个……公司上市前的最后一轮验资,明天审计组就要进场了。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事,咱们得赶紧办了。”

陈俊生看着眼前这个继子,眼神有些畏缩。自从他生病后,这个继子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都是要钱。

“什……什么事?”陈俊生结结巴巴地问。

“哎呀,俊生,你忘了?”凌玲在旁边帮腔,语气急促,“就是上次说的,把咱们这套房子,还有你账户里剩下的那笔养老金,暂时‘借’给佳清的公司做个资产证明。只是走个流水,等上市成功了,马上就还回来,还能分给你一大笔原始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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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在一旁听得真切,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凌姨,你疯了吗?”平儿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下的祖产,也是爸现在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还有那笔养老金,那是爸最后的救命钱!你怎么能拿去给佳清做验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凌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指着平儿骂道,“你个乌鸦嘴!佳清的公司是高科技企业,马上就要在科创板上市了,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再说了,这房子现在在你爸名下,你爸愿意支持佳清,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吗?”

“我是外人?”平儿气极反笑,“我是爸的亲生儿子!佳清的公司是什么情况,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刚被爆出资金链断裂,拖欠员工工资,现在还要拿爸的房子去填窟窿?这是验资吗?这分明是抵押还债!”

“你胡说!”冷佳清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那是竞争对手造谣!我们公司财务状况良好,只需要这一笔过桥资金就能起飞!陈叔叔,您看着我长大的,您得信我啊!”

他说着,转身抓住陈俊生的胳膊,开始打感情牌:“陈叔叔,小时候您带我去游乐园,教我骑自行车,我都记得。我现在出息了,想创业孝敬您,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您要是不帮我,我这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啊!”

陈俊生被这一左一右的夹击弄得头晕眼花,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看向平儿,又看向哭丧着脸的佳清,最后看向凌玲。

凌玲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俊生,你想想,这么多年是谁陪着你?平儿他在国外留学,一年才回来几次?是我和佳清守着你啊。现在佳清有难处,你忍心看着他跳楼吗?”

这一招“道德绑架”是凌玲的杀手锏。陈俊生一辈子优柔寡断,最受不了别人卖惨,尤其是枕边人。

“我……我签……”陈俊生哆嗦着嘴唇,声音微弱。

“不行!爸,不能签!”平儿想要冲过去阻拦。

“拦住他!”凌玲尖叫一声。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彪形大汉——那是凌玲请来的所谓“家庭护工”,立刻上前挡住了平儿。

凌玲迅速将那份文件摊开在陈俊生面前,翻到签字页,把笔塞进他手里,语气变得异常凌厉和急切:“俊生,快签!只要签个字,咱们家以后就是亿万富翁了,佳清会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爸!”平儿被护工拦着,急得眼睛通红。

一直冷眼旁观的罗子君,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她没有起身,没有尖叫,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凌玲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看着冷佳清那副急不可耐的吃相,看着陈俊生那只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掠夺。

凌玲以为她赢了。她利用了陈俊生的愧疚,利用了他的病痛,利用了信息不对称,甚至利用了暴力。此时此刻,在凌玲眼里,那份文件就是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只要那个名字落下,这栋价值连城的洋房,那笔数额不菲的现金,就都将成为她和儿子的囊中之物。

“签啊,俊生,快签啊!”凌玲催促着,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笔尖触碰到了纸面,洇出一小团墨迹。

就在这时,罗子君开口了。

“凌玲,”她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瞬间盖过了餐厅里的嘈杂,“你真的确定,这份文件只要他签了字,就能生效吗?”

凌玲手一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子君:“罗子君,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和俊生的夫妻共同财产,他签了字当然生效!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子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她绕过餐桌,缓缓走向凌玲。那两个护工想要阻拦,却被子君凌厉的眼神逼退了一步。

“夫妻共同财产?”子君走到凌玲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八年,难道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从来没有经过你的手吗?”

凌玲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她很快强作镇定:“那是因为俊生信任我,放在保险柜里了!钥匙只有我知道!”

“是吗?”子君轻轻摇了摇头,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你所谓的保险柜里的房产证,你真的去房产交易中心核实过真伪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冷佳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开始发虚。

子君没有理会冷佳清,她只是看着凌玲,一字一顿地说:“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绝,那我们就不用等明天了。”

说着,她转过身,从放在椅子上的包里,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档案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陈俊生停下了手中的笔,茫然地抬起头。平儿停止了挣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子君手中那个薄薄的袋子上。

那是凌玲十八年美梦的终结者。

第三章:图穷匕见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只深蓝色的档案袋被罗子君轻轻放在桌上,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凌玲死死盯着那个袋子,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逐渐转为警惕,最后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防备。她一把护住陈俊生面前的文件,声音尖锐得像是划过玻璃的指甲:“罗子君,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随便拿个破袋子就想吓唬我?这十八年来,俊生的每一笔账都是我经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反倒是你,早就不是陈家的人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冷佳清也站了起来,扯了扯领带,试图用男人的气势压倒子君:“就是!阿姨,我敬你是长辈,但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要是再捣乱,我就叫保安请你出去了!”

“家务事?”子君冷笑一声,并没有被这对母子的虚张声势吓退。她缓缓走到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陈俊生,“俊生,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在这个‘家’里,你不过是个签字的工具,是个被利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提款机。”

陈俊生茫然地抬起头,眼神在凌玲狰狞的面孔和子君冷峻的目光之间游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哆嗦着:“不……不是这样的……凌玲说……是为了佳清……”

“是为了佳清,还是为了掏空你最后的棺材本?”子君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够了!”凌玲猛地拍案而起,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俊生,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快签字!只要签了字,明天资金一到账,我们就搬去新别墅,再也不受这窝囊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近乎粗暴地抓起陈俊生的手,强行要把笔尖按向签字栏。那是最后的疯狂,是赌徒孤注一掷的决绝。

“妈,快点!审计组明天早上九点就进场了,今晚必须把账做平!”冷佳清也在一旁催促,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平儿!”子君突然喊了一声。

一直被护工拦着的平儿猛地挣脱束缚,冲上前一把推开了凌玲的手。那支昂贵的钢笔掉落在地,摔出一滩墨迹,像是某种黑色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