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南京军区总医院送走了一位老兵。

老人叫刘竹溪,九十岁高龄。

火化结束后,工作人员清理骨灰,那场面直接把在场的人看傻了。

磁铁一扫,叮叮当当吸上来一大堆黑乎乎的玩意儿。

数了数,足足二十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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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什么假牙或者植入钢钉,那是实打实的弹片。

这一堆铁疙瘩,藏在老爷子皮肉里头整整五十年。

这下子,当年那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事儿,终于有了答案:为啥这位1955年的开国上校,才四十五岁,正当壮年的时候,就早早交了枪,离休回家了?

外头传言不少,有的说他高风亮节,有的说他没赶上好时候。

可你看看这二十八块带锈的铁片子就懂了:哪有什么选不选的,这就是一笔血淋淋的身体账。

他的身板,早就在枪林弹雨里被掏空了。

这笔烂账,得追溯到1948年攻打济南府的时候。

那会儿,刘竹溪在华野十纵当副团长。

仗打到馆驿街,那真是人命填出来的。

作为当家的,他只有两条路:缩在后面保命指挥,或者带头冲上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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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兄性子烈,选了第二条。

连烧饭的、看病的都被他拽上去了。

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三颗“光荣弹”在他脚底下炸了。

换做旁人,一颗就得去见马克思。

他硬生生扛了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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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惨得没法看:七颗大牙漫天飞,嘴皮子炸成了花,浑身上下镶满了铁渣子。

大伙都以为团长没气了,正要抬走。

谁知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嘴烂了没法喊,就抓起碎砖头在地上划拉字,接着指挥。

直到那边枪声停了,他才一头栽倒。

这二十八块弹片,绝大多数就是那会儿留下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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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就像一张张催命的欠条,当时没收了他的人头,却在后半辈子连本带利地折腾他。

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那是刘竹溪的招牌。

把日历往前翻到1942年,那是抗战日子最苦的时候。

他领着七十来号弟兄,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沾化、利津、滨县那一片。

到了地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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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伪军扫荡得那叫一个凶,白天不敢冒烟,晚上不敢见光。

七十个人在那芦苇荡里跟耗子似的钻来钻去,憋屈得很。

没过多久,队伍散的散,亡的亡,就把这点家底折腾得只剩三十来号人。

这时候,有人撑不住了:“营长,撤吧。

好死不如赖活着,回老家养好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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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没毛病。

三十个人硬顶,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可刘竹溪心里有另一本账。

咱们是来开荒的,不是来旅游的。

前脚刚走,老百姓后脚就会戳脊梁骨,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人气瞬间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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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盘要是丢了,回头想再拿回来,别说三十条命,三百条命都未必填得满。

“不行!”

刘竹溪眼珠子一瞪,“既然来了,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这块地上。”

不走,咋活?

他把这三十个火种撒出去,不跟日伪军硬刚,改玩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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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去拜码头,找那些“兰花团”、“铁板会”的头头,拉拢当地的土财主。

结果怎么着?

才三个月。

这支差点就灭种的小分队,跟滚雪球似的,地盘扩到了两百多个村,人马壮大到一百五。

等到1943年过年那会儿,沾利滨大队挂牌成立,手里攥着三百多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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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想想,当初要是听了那句“撤退”,这片根据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建起来。

他在鬼门关门口,用一股子“死磕”的劲,愣是换来了生路。

这种硬骨头精神,早在1940年就露头了。

那是魏家堡一战,当连指导员的刘竹溪,右胳膊让人打穿了。

那时候缺医少药,哪来的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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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治伤跟杀猪差不多:镊子夹着蘸了碘酒的纱布,这边捅进去,那边拉出来,来回拉锯,把里头的火药渣子和烂肉刮干净。

就跟木匠拉大锯一模一样。

刘竹溪一声不吭,疼得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硬是咬牙挺了过来。

这种把疼当饭吃的本事,成了他后半辈子的家常便饭。

1955年全军授衔,刘竹溪挂了上校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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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不少老战友替他喊冤。

按他的老资格(38年的老党员),按他在济南战役那种玩命的功劳,尤其是正师级的架子,评个大校绝对没问题。

甚至有人背后嘀咕:“老刘这回是不是亏大发了?”

刘竹溪听见了,摆摆手,说了句大实话:“我的老上级陈景三才评了大校,我算哪根葱?

能给个上校,我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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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装样子,是他心里真敞亮。

打仗的时候,哪怕一寸土他都要跟人拼命;可到了分待遇的时候,他觉得能留条命在,那就是赚到了。

比起那些倒在半道上的战友,他多活了几十年,还赚了儿孙满堂。

还要啥自行车?

后来几次晋升机会,他都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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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憋屈:身体垮了。

那二十八块弹片,加上一身的旧伤,逼得他在1965年——才四十五岁的时候,不得不离职休养。

他是新中国最早那一批“老病号”。

好多人琢磨不透,四十五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咋就歇了?

直到2010年,那堆弹片从骨灰里被吸出来,大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四十五年的“清闲”,是他拿前半辈子拿命透支换来的。

不是不想干,是那副铁打的身子骨,真让给磨报废了。

临走前,他留给儿女一句话:“这辈子,值了。”

从十七岁拿着亲娘缝在裤腰带里的五块大洋救济学生开始,到参军改名“竹溪”,再到带着一身铁渣子离休

刘竹溪这辈子,其实就干了一件事:

只要组织需要,他就敢把手里所有的筹码——票子、脑子、身子,甚至这条命,全梭哈押在他信的那条道上。

那二十八块弹片,就是他最后的结账单。

信息来源:

新浪网:《这位开国上校逝世后,子女们竟从他的骨灰里找出28粒弹片!

》(2019年1月30日)

滨州网:《【百年党史·滨州英杰】"铁打英雄"刘竹溪:28块弹片见证对党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