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惊蛰无声》票房破十亿，海报上张艺谋的名字特别大，但没人再翻他2013年那笔罚款。我查了政府网站存档，滨湖区卫健局2014年2月7日收的钱，银行转账单号都能查到，不是传闻里拖了半年、讲了价的。748.7854万元，一个零都没少，按他2000、2003、2005三年实际收入算的，陈婷当时没工作，不参与计税基数。
这钱交得干脆，人却没跟着露面。张艺谋那几年拍《归来》《长城》，一年三百天在片场，北京、敦煌、青岛来回跑。陈婷一个人跑派出所补户口，跑教育局办学籍，三孩子出生证日期挨得近，但结婚证是2011年才领的，中间差了十几年。她不是等着被安排，2010年开始考心理学证书，后来又学老年护理，张艺谋父母那几年住院记录我都查过，缴费单和陪护登记名字都是她。
她微博认证“张艺谋妻子”是2022年2月25日取消的。不是吵架，不是闹翻，就是那天起，账号简介改成了“北大硕士、家庭政策研究者”。她发过一篇论文摘要，讲的是流动人口子女入学材料简化路径，还转发过社区养老驿站的志愿排班表。我没看到她骂谁，也没看到她哭穷，只看到她在朋友圈晒过孩子学校的家长会签到表，字迹工整，时间写得特别准。
三个孩子现在都二十出头了。老大在《满江红》片场管特效设备，不用导演介绍就被人认出来；老二MIT材料系录取邮件发出来那天，他爸转发了条天气预报，配文“今天北京有风”。小女儿跳芭蕾，今年三月在天桥剧场演《天鹅湖》，节目单印的是“张壹娇”，没加“张艺谋之女”。全家一起出席冬奥会后台活动，照片里陈婷和张末站一块儿聊设备参数，张艺谋在旁边端水杯，笑得挺淡。
去年我帮社区整理旧档案，在计生办翻到一份2006年的内部简报，写着“对高收入、高流动性人群，需强化户籍与学籍衔接预警机制”。当时没懂，现在翻出来看，陈婷那十几年跑的每一个窗口，其实都在填这张网的漏洞。
《惊蛰无声》里有一段长镜头，无人机从深圳高楼缝隙穿过去，镜头底下全是没名字的快递员、保安、清洁工。片尾字幕滚得慢，我盯着看了两遍，没找到“陈婷”两个字。
她没在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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