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得从丰台这位大哥 —— 崔志广说起。志广大哥在丰台是什么分量,不用多提,那是实打实的老炮儿、顶格的人物。

他跟代哥的交情,更是没话说。

这天,崔志广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加代。广哥遇上件棘手的事儿,电话一接通,开口就问:

“喂,代弟,在北京呢吗?”

“在呢,广哥,有事?”

“咱俩见一面吧,有些话,得当面说。”

“什么事啊广哥,电话里不能说?”

“见面再说,我遇上闹心事儿了。一会儿我找个饭店,咱们碰个头。”

“要不直接来我八福酒楼?”

“不了,我另找地方,定好了我告诉你。”

“行,那好了广哥。”

中午十一点多,崔志广把饭店定妥。等加代带着王瑞赶到,包间里就他和崔志广两个人,没旁人。

一落座,加代直接开口:“广哥,咱不用绕弯子,有什么话你直说,遇上什么难事了?”

崔志广叹了口气:“是你嫂子那边的亲戚,我一个舅哥。前阵子在北京喝酒,跟隔壁桌打起来了。他那边十多个兄弟,对面指着鼻子骂,放话说今天你敢不动,回头我就整死你。结果你也知道,我这舅哥这些年有点钱,脾气也上来了,半点没惯着,当场就动手了,说就照两百万的伤打。”

“把人肋骨打断五根,胳膊腿也全折了,伤得极重。”

加代一听:“那确实不轻。这事儿花钱摆呗,后续怎么样了?”

崔志广脸色一沉:“你听我说完 —— 打的不是别人,是咱们四九城法院副院长的儿子,实打实的副院长家公子。”

加代眉头一皱:“那这事儿可不好办。”

“可不是不好办嘛!我找了多少关系,问谁谁都摆不平,说不上话。实在没辙了,我才找你。代弟,我知道你在北京人脉广、路子硬,看看能不能帮老哥一把,哪怕说上两句话,咱该赔偿赔偿,都行。”

加代沉吟道:“这事儿确实难办。法院副院长的儿子,你给打成这样,换谁谁也不能干。别说打他了,你打我儿子,我也不能答应。”

“这不赶上了嘛,喝多了!对面都亮明身份了,说我是谁谁儿子,你敢动我明天就整死你。就这,我舅哥也没惯着,照样给人打成重伤。人家父亲放话了,多少钱都不要,就要把他弄进去,要判他。判多久,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我舅哥现在不敢露面,东躲西藏,躲到我这儿来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加代看向崔志广:“广哥,你既然找到我,我加代不可能不管。但这事儿太大,我不能给你打包票,只能尽力去办,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代弟,只要你肯伸手,成与不成,老哥都记你这份情!”

“哥,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个?在北京,不管是打架还是用人,你没少帮我加代,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这样,你把你舅哥叫过来,当面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 毕竟你也没在场。”

崔志广一愣:“他现在敢露面吗?”

“到我这儿来怕什么?跟我加代喝酒,你放心,出不了任何事。”

“那我打个电话。”

崔志广当场拨通,他舅哥姓周,叫周红。

“红哥,你来一趟,东城洪湖酒店。”

“我能去吗?”

“我给你找着朋友了,就在这儿。你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一遍,看看我这朋友能不能帮你摆平。”

“行,那我直接过去。”

周红一个人开车赶来,推开包间门,一眼看见崔志广。

“志广。”

“哥,里边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代,任家忠。”

周红连忙伸手:“兄弟,我这回惹大祸了。你要是能帮老哥一把,老哥……”

加代抬手打断:“哥,别的不用多说。我跟广哥是过命的交情,你就把当晚的事儿,一五一十跟我讲一遍。”

周红一脸懊悔:“老弟,老哥悔死了!那天晚上确实喝多了,身边又跟着十多号兄弟,借着酒劲就上头了。对面确实报了身份,说是法院副院长的儿子,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关键是他骂我,还拿手指着我骂,我当场就压不住火了,身边兄弟又多,一冲动就下了死手,把人打残了。”

“人家父亲姓周,叫周鹏。我打完人,当场就报了阿 Sir,来了四五十号人,我从后窗户才跑掉。现在人家天天恐吓我,限我三天、一个礼拜之内自首,说多少钱都不要,就要把我送进去。老弟,你要是真有办法……”

加代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哥,你放心,我试试。我这就去找关系、打听门路,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圆下来。”

说完,加代站起身:“广哥,我就不喝了,先回去办事。你们俩坐着。”

崔志广连忙挽留:“代弟,要不喝完再走?”

“不喝了,广哥,我先回去,你等我消息就行。”

“行,兄弟,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咱之间没那些话。”

代哥跟王瑞转身就走了。

屋里就剩下崔志广和周红。

崔志广叹了口气:“舅哥,你这事儿办得是真糊涂啊。人家都明着告诉你是法院副院长的儿子了,你怎么还敢动手?”

“行了志广,别说了,事儿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咋整?就看你这位兄弟能不能摆平吧。之前我托了个主任,说能说上话,开口要三百万,我也答应了。结果转头又告诉我不行,人家说不差钱,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那就等我代弟消息。在北京,要是他都办不了,那这事儿我也真没辙了。”

“我明白。只要你这兄弟肯帮忙,我绝对不让他白忙活。”

“我代弟这人你不了解,他不是图钱的人。真要是为了钱,他压根不会接你这事儿。你就等着看吧。”

“行,我知道了。”

俩人也没心思喝酒,简单吃了两口,便各自散了。

代哥回来之后,心里也盘算了一圈。

他不是没人,真要较真,一个电话打给小勇哥,这事儿多半也就平了。可啥事儿都找勇哥,那也太不懂事了。

琢磨了一圈,他先打给了田壮。

“喂,壮哥,我加代,上班呢吗?”

“我怎么不上班?我这身皮子穿身上,能不上班吗?怎么了?”

“壮哥,我遇上点事儿,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搭个线。”

“什么事儿,你说。”

“法院那边的人,你认识吗?有没有点关系?”

“法院我认识个庭长、副庭长,怎么,打官司?”

“不是官司,再往上点的,你有没有路子?”

“再往上?多大?”

“副院长那一层的。”

“操,那不认识。咱什么级别,人家什么级别?到底怎么了?”

“崔志广你知道吧?”

“知道。”

“他舅哥在饭店喝多了,跟人打起来了,打的就是法院副院长的儿子。”

“是老闵吧?闵国涛?”

“你认识?”

“认识谈不上,这人我听过,但咱根本接触不上那个层面。”

“壮哥,你帮我想想办法,闵国涛跟谁走得近?”

“代弟,你别管他跟谁近,你直接找你勇哥不就完了?一个电话的事儿。”

“我不能啥事儿都麻烦勇哥啊。我这不先问问你们嘛。”

“那你要是不想找勇哥,我这边是真不行。我就算托上人,人家也未必给我面子。”

“那你的意思是?”

“你找张毛吧。他级别够,跟对方能对上话,说话人家多少能给点面子。我这儿是真顶不上去。”

“行,我知道了,那我问问毛哥。”

“好,有需要再叫我。”

挂了电话,代哥也明白,这事儿也只能找张毛了。级别对等,说话才管用。

他当即一个电话打给张毛。

“毛哥,我加代。”

“代弟啊,怎么了?”

“毛哥,你现在方便不?”

“我跟几位领导在一块儿喝酒呢,方便,你说,什么事?”

“法院那位副院长,姓闵,闵国涛,你认识不?”

“闵国涛?认识,知道这么个人。”

“关系怎么样?”

“关系这东西,怎么说呢,他找我,我给面子;我找他,他也给面子。就这么个交情。”

“毛哥,我哥们儿把他儿子给打了,你能不能在中间帮着说句话?”

“啥?代弟,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哥们儿把他儿子打了。”

张毛当时语气就沉了下来:“代弟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今天打这个领导儿子,明天揍那个领导家属,你们是真无法无天了,没人管得了你们了是吧?”

“毛哥,我这是帮朋友,不是我自己。”

“你帮谁也不能这么掺和啊。你也得收敛点。”

“毛哥,我这不跟你关系好嘛,要不然我直接找勇哥了。”

“你找勇哥…… 那你还跟我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吧?”

“没别的意思,我想着咱俩这关系,就别惊动勇哥了。你还不清楚我吗?上次那批从墓里出来的酒,我给勇哥才拿两瓶,给你直接送一箱,这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这我倒是记着。” 张毛语气缓了缓,“但这事儿不好办啊,给人打成什么样了?”

“挺重的,断了五根肋骨,胳膊腿也折了。”

“加代,你这是难为我啊!我多大面子,敢去说这种情?再说了,就算我去说,你这边也得有态度吧?赔偿、道歉,该有的都得有,不能我一句话就完事。”

“毛哥,这我们都懂,都认。你就帮忙牵个线,把事儿压一压,赔偿多少,我们都认。”

“行,这么着。明天中午我把老闵约出来,你过来一趟,当面谈。”

“我还得过去啊?”

“你不过去,让我自己跟他谈啊?”

“你不去?那让我自个儿跟他谈啊?钱这方面,我给他送去?我拿呀?他敢要吗?”

“行,那明天我过去。就在我八福酒楼吧,到我这儿来。”

“行,明天中午,直接过去。”

“好,毛哥,我等你消息。”

“嗯。”

张毛身边来往的,都是些老领导,有退休的,也有在职的,人脉深不可测。

电话一挂,旁边一位老张,就叫张叔吧,年纪不小了,开口问:“毛儿啊,我听你打电话,提到闵国涛了?”

“张叔,没别的事,一点小事。”

“我听着了,小闵子嘛。你有事就跟叔说。小闵能有今天,都是我提上来的,我让他下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真需要,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叔,不用,真没多大事。我跟闵哥关系本来就不错。”

“那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吱声。喝酒!”

张毛的背景、家里的关系,那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要不然也成不了人家的乘龙快婿。

第二天,张毛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闵国涛。

“喂,老闵。”

“哪位?”

“我,张毛。”

“毛弟啊,怎么了,找我有事?”

“闵哥,一会儿我派司机去你公司楼下接你,酒店我订好了,给你带了点酒。”

“毛啊,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没别的意思。自从你从海淀提上去,咱哥俩好久没聚了,今天出来喝点。”

“不行啊,我一会儿还有会,去不了。”

“你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再忙还能忙成一把?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亲自在你楼下等,你什么时候开完会,咱什么时候喝。”

“你看你,总是这么急。”

“我不管,一会儿我让司机过去。”

“几点?”

“中午十一点左右。”

“行,让你司机来吧。”

“好嘞。”

司机在楼下等着,把老闵接上,张毛已经坐在后排了,直接吩咐:“去八福酒楼。”

代哥那边早就安排妥当,等着呢。

车上,老闵看了看张毛:“毛啊,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不是有事?”

“闵哥,咱哥俩非得有事才能聚?就不能喝喝酒、聊聊天?”

“那倒也行,我就是看你这架势,以为出多大事了。”

“事倒是有点,就是关于你家儿子那事……”

“我儿子那事,你也听说了?”

“我能不听吗?到底怎么回事?”

闵国涛当时就火了:“操,这事儿没法说!我那儿子也是仗着我,在外边胡作非为。喝多了就喝多了,回家不就完了,非得在外边惹事,让人给打了。五根肋骨断了,胳膊腿也折了。”

“但我告诉你,就算这样,对面我也绝对不能放过!打我儿子,那肯定不好使!找这个说情、找那个托关系,我一概不理。拿二百万、三百万?我一分不要,我必须给他弄进去,必须判他!”

“那必须的,闵哥!必须办他!打咱大侄那能行吗?绝对不好使!你要是需要人,不管是警局还是别的,你尽管开口!”

“不用,我这边都现成的。”

“行,闵哥,用人你就吱声,别跟我客气。”

“不客气。”

俩人很快到了八福酒楼。

张毛提前给代哥发了条短信,让他准备好。

车一停,代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抬头一看,主动上前:“闵哥。”

闵国涛当时一愣,这小伙子看着挺年轻、长得也精神,便问:“你是…… 你认识我?”

“闵哥,之前咱见过一面。林永金他姑姑家办画展,我当时在那儿。”

“画展?小金子家那个我知道,你也是玩画的?”

“我不懂画,我是帮勇哥去取画的。”

“勇哥?哪个勇哥?我一时没想起来。”

张毛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李小勇。”

闵国涛瞬间就明白了,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哎呀,老弟,老哥对不住,走眼了,实在没想起来。我这一天事太多,失敬失敬!”

说着主动伸手握了握。

其实哪有什么画展,林永金姑姑家的画展,跟你加代八竿子打不着,人家也不可能请你。

就是张毛和代哥一唱一和,故意在这儿拿捏闵国涛呢。

进了包间,代哥笑道:“闵哥,我昨天跟勇哥在一块儿,特意跟他说今天要跟您喝酒。勇哥还特意交代我,给您带了点茶叶。”

“小勇还这么有心,还给我拿茶叶。勇哥家的茶叶,那可不是一般东西……”

张毛在旁边一看,笑着对闵国涛说:“闵哥,就这茶叶,我跟你说,你花多少钱都买不着。你知道这是谁给的吗?是给家里老爷子的,老爷子舍不得喝,才给了小勇。据说这茶叶长在悬崖边上,就那么一棵树,一年也就采一斤多,全都在这儿了。小勇自己都没舍得喝,特意让加代给你送来的。”

闵国涛一听,当时就坐不住了:“哎呀我的妈呀!代弟,这我可无功不受禄啊,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赶紧拿回去。”

毛哥在旁一摆手:“你就拿着吧,人都拿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这也是一番心意。再说了,一会儿我代弟可能还有事求你,也不叫无功不受禄。”

“不是,什么事还能找到我?在小勇面前,我这点分量算什么,我能办得了什么事?”

“好办不好办,先进屋再说。”

三人往酒桌一坐,酒菜早就备齐,陆续端了上来。

张毛看时机差不多,直接开口:“闵哥,你儿子被打这事,要不…… 就拉倒吧。”

闵国涛脸色一沉:“毛弟,你什么意思?你跟对面认识?”

“闵哥,是这么回事,对面跟我代弟关系特别好,这也是不打不相识。他们是真不知道是你儿子,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动得了手?”

“张毛啊,这话你就别说了。我之前话都放出去了,底下单位的人全都知道我儿子被打了。你一句话就让我拉倒,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这事儿坚决不行,谁来都不好使!”

“东西我也不要了,代弟,你回去跟小勇说一声,这事儿我不能让。我儿子被打成那样,五根肋骨、胳膊腿全断了,就算治好,能跟原来一样吗?这是一辈子的伤!”

张毛眉头一皱:“闵哥,事已至此,总得商量着来啊,总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吧。”

“不好使!我必须给我儿子做主,必须把人抓进去,判他个无期!”

“闵哥,你也不是普通人,老百姓遇上这种事都能协商赔偿,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难道你就高高在上,不讲道理了?”

“不是我不讲理,张毛,我问你,要是你儿子,你能拉倒吗?”

“要是我儿子,这事儿我直接拉倒,一分赔偿不要,我都不追究。”

“我才不信。”

“有啥不信的,我家没儿子,就一个姑娘。”

“你可别在这儿糊弄我了。事到如今,你别难为我了。”

代哥在旁一看,对方咬得太死,不太给面子。

张毛悄悄给代哥递了个眼神,代哥立刻心领神会,起身走到一边,假装把电话拨通:“毛哥,勇哥电话。”

“行,拿来。” 张毛接过手机,对着闵国涛一笑,“闵哥,小勇的电话,你接一下?”

“你接吧,你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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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毛故意按了免提,开口就道:“喂,勇哥…… 到了,闵哥在这儿呢,你放心。不用你亲自过来,闵哥能不给你面子吗?看在你的面上,这事儿肯定能拉倒…… 我知道,我跟闵哥说…… 茶叶也送到了,老爷子给的那个,我都说了…… 放心吧,好嘞。”

俩人这一唱一和,珠联璧合,直接把闵国涛给唬住了。

“怎么…… 小勇打电话,也是为这事?”

“那不然呢?不为这事,能让加代过来吗?能给你送那茶叶吗?你自己想想,加代那是小勇最亲的弟弟,天天形影不离。”

闵国涛看向代哥,语气顿时软了:“代弟……”

“别的就不用说了,这么点事,还用得着小勇亲自跑一趟吗?” 张毛一挥手,“代弟,把东西拿上来,你不都准备好了吗?”

代哥一招手,大鹏等人就在八福酒楼楼下,很快拎着一个大皮箱进来,往桌上一放,打开 —— 整整八十万。

张毛笑道:“闵哥,这钱你拿着,给孩子看病养伤。回头打人那小子亲自去医院给大侄道歉认错,该赔的赔,该软的软。看在小勇的面子上,这事儿,你就抬抬手,行不行?”

闵国涛沉默半天,长叹一声:“张毛啊,老哥啥也不说了,你们是真有办法。行,我给你这个面子,这事儿我不追究了。但这钱我先不收,回头让他们直接送我儿子那儿去,算是医药费。我让步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张毛一看事成了,立刻举杯:“代弟,来,敬你闵哥一杯!”

三人端起酒杯,还一口没喝。

张毛忽然指着闵国涛面前的酒:“闵哥,你先别喝你自己的,你尝尝这个。”

闵国涛低头一看,酒液呈淡黄色,一看就不一般。

“这是什么酒?”

“你先抿一口尝尝。”

闵国涛轻轻喝了一小口,眉头一挑:“这酒…… 我好像在哪儿喝过,这味儿怎么这么熟?”

“你就别想了,你平时喝的那些根本比不了。” 张毛指了指酒瓶,瓶盖上还带着土,一拧就掉渣,“知道这酒哪儿来的吗?山西古墓里挖出来的!你知道一共才出几瓶吗?今天特意给你拿来尝尝鲜!”

“就你刚才抿这一小口,就得值好几千,你知道不?”

“我操,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贵?我可喝不起。”

“喝得起喝不起都没事,今天在这桌上,哥你随便喝。你再细品品,这酒到底怎么样。”

老闵又吸溜一口,吧嗒嘴:“这味儿…… 我怎么越喝越觉得似曾相识呢!”

“你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这酒少说也上百年、几百年了,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你平时上哪儿喝去?连闻都未必闻得到。”

“几百年?”

闵国涛反应也不慢,有点文化:“几百年前,哪有这种玻璃瓶子?”

“有没有那么久我不知道,最起码是民国的,这不也快百年了吗?”

“那行吧。”

代哥他们在旁边差点憋不住笑,还得硬绷着脸。

“闵哥,兄弟敬你一杯。这事儿要是你不松口,我们谁也摆不平。大哥,我啥也不多说,回头我肯定把钱送到你儿子那儿,你放心。然后我让我那兄弟当面过去道歉、服软,咱也算不打不相识。”

“老弟,啥也不说了。回头跟勇哥说一声,帮我带个好。”

“你放心,大哥。”

酒杯一碰,仰头一干,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

老闵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尴尬了,起身道:“张毛,我就先回去了。”

钱他没拿,茶叶也不好意思拿,转身就要走。

代哥立刻起身:“闵哥,茶叶你拿着,回去好好尝尝。”

“我就不拿了……”

“都给你送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兄弟,谢谢你,回头帮我谢谢小勇。”

“行行,你放心。”

闵国涛走后,代哥让王瑞开车给送回公司,车里又是点烟又是聊天,伺候得妥妥当当。

人一走,包间里代哥和张毛四目一对,再也绷不住,直接笑喷了。

就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手段,别说是个副院长,就算再大的人物来,也得被他俩拿捏得明明白白。

张毛看向代哥:“代弟,事儿是过去了,你那边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你放心。”

“明天十二点之前,必须给人送过去。”

“哥,我都等不到明天,一会儿我亲自带兄弟过去,把钱给他儿子送去。”

“行,你办事我放心。”

俩人这才正式开吃。

张毛简单吃了两口就走了。代哥没多叫人,只带了王瑞。

不光准备了那八十万,代哥自己额外又添了二十万,凑够一百万,而且分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为什么说加代是天花板 —— 办事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还办得漂漂亮亮。

到了医院病房。

里面有闵国涛的司机、助理,闵鹏的母亲也在。

代哥推门进去,人看着干练精神,走上前:“你好,我姓任,任家忠。”

屋里人谁也不认识他,都纳闷这是谁。

但闵鹏心里有数,他爸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当即点头:“你好,坐吧。”

代哥坐下,王瑞把钱放在桌上:

“哥们儿,这八十万,是给咱家里的赔偿。额外这二十万,是我自己拿的,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兄弟,钱你拿回去吧,我不能要。那天也不怨你朋友,确实是我们喝多了,做事也不对。这事儿就拉倒,以后别提了。”

“哥们儿,我都拿来了,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我希望咱们以后常来常往,多亲多近。”

闵鹏一看,这年轻人年纪不大,说话办事却让人特别舒服,当即点头:

“行。等我好了,把毛哥你们都叫上,咱正式认识认识。”

“哥们儿,你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吱声。”

“行,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你。”

“慢走,哥们儿。”

几句话说得人心里舒坦,一百万稳稳当当地留下了。

回去之后,代哥一个电话打给崔志广。

一天时间,事儿彻底摆平。

之前托遍关系、花三百万五百万都没用,人家咬死了要把人往死里整,结果加代一出面,直接翻云覆雨。

“广哥,事儿办妥了。你不用管了,你舅哥该干嘛干嘛,他在北京那个工程,该怎么干怎么干,放心。”

“我操,代弟,一天你就给摆平了?”

“摆了,你放心。我困懵了,先睡一会儿,这事儿别再提了。”

“代弟,你没少花钱吧?”

“钱肯定花了,你也别管多少,我也不跟你要。广哥,多少钱都别提了,我睡觉了。”

在代哥心里,崔志广这个人,就值这个价。

有人可能会说,代哥一天到晚净赔钱,挣点钱不够往外搭的。

可你玩的就是这个江湖,走的就是这个道儿。

没有钱,没有人情,没有舍得,谁跟你?

打架赢了,你得给兄弟车马费、吃喝开销;

输了,兄弟受伤,你得看病兜底;

平事、摆事、托关系、铺路,哪一步不花钱?

江湖,本来就是用钱砸出来的路,用人情堆出来的面子。

代哥心里也琢磨得明白:就这点钱,别说一百万,就算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广哥以前帮他打一次架、撑两次场子,这份情早就不止这点钱了。兄弟之间,不能这么算账,处得好、心齐,比什么都强。

崔志广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舅哥周红。

“哥,事儿给你办妥了。我那兄弟啥也没多说,直接给你摆平了,还让你放心,北京那个工程该怎么干怎么干。”

“你这弟弟是真牛逼啊!我是真没想到啊志广!” 周红是打心底佩服,“那天见着他,我就看这小子不像是吹牛逼的人,可毕竟年轻,我真没敢想,能把事儿办得这么漂亮、这么利索。对面那是油盐不进啊,得花多少钱?”

“这事儿,你就是花三百万、五百万,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那你这兄弟怎么提都不提钱啊?”

“人家压根没提,就告诉我事儿平了,钱他自己兜着,不要咱们一分。”

“志广,毕竟是你的兄弟,人家帮我,全是看你的面子。咱这边不能不懂事。”

“你啥意思?”

“我给他拿两百万行不行?”

“人家不能要。真要是图钱,他一开始就不会接你这破事儿。”

“那这么着,这个人情我必须得还。你放心,你把他约出来,晚上咱一起吃个饭。”

“能行吗?他刚办完事儿,累得都睡了。”

“有啥不行的!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你把他叫出来,晚上看我的。”

“行,我知道了。”

周红这人本身就特别讲究,也不差钱。他跟崔志广关系铁,也是因为崔志广在社会上没少帮他,他之前直接送过崔志广一个七百多平的大门市。

崔志广又把电话打给加代,代哥刚睡着,迷迷糊糊接起:

“喂,广哥,怎么了?”

“代弟,我跟我哥说了,他晚上非得请你吃饭,说啥你都得来。”

“改天不行吗?我是真困了。”

“人家饭店都订好了,你就过来一趟吧。”

“几点?”

“你睡醒再说。”

“行,那就五点半,你把地方定好告诉我。”

“好,你先睡。”

晚上五点,饭店包间里就他们三个人,多一个都没有。

一坐下,崔志广先开口:“代弟,我崔志广不会说别的漂亮话。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不是谁都能摆得平的。在北京,我崔志广谁都不服,就服你。能跟你交兄弟、做朋友,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哥,咱不说这些虚的,一辈子兄弟。我刚回北京那会儿,你没少帮我,我心里都记着呢。好兄弟,咱就一起往前走。”

周红一看,也把酒倒满,站起身:

“老弟,你的能力、你的为人,老哥今天算是看通透了。你要是不嫌弃老哥,我比你大个十多岁,咱俩交个朋友,行不行?论势力、论能耐,老哥比不了你,自愧不如,但老哥真心实意想交你这个兄弟。”

代哥连忙扶他:“老哥,交朋友怎么都行,有广哥在这儿。但咱不比能力、不比高低,好兄弟、一辈子,比啥都强。”

周红盯着他:“老弟,哥啥也不说了,我就问你一句 —— 你能瞧得起老哥不?”

代哥被问得一愣,看了眼崔志广:“老哥,你有话直说。”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瞧得起我?”

“能,必须能。”

“那就妥了!” 周红一拍桌子,“老弟,我给你拿钱,那是骂你、侮辱你,对不对?我在辽宁营口有个山庄,不大,也就一千来平。你听我的,这山庄,我直接给你了。”

“不是,老哥,这不行!我绝对不能要!”

“代弟,我在广州、福建生意多的是,东北这边我早就想撤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这山庄我就给你了,你千万别推辞。你要是推辞,那就是瞧不起我,以后咱哥俩就别认识了!”

话说到这份上,是真心实意,不是试探,更不是开玩笑。周红当场就把房产证、过户合同都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放: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这山庄你必须收下。你不要,我回头就给它砸了、扔了,我说到做到。”

代哥看他是真走心了,叹了口气:“老哥,那我不推脱了,我收下。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啥条件我都答应。”

“这山庄,我跟广哥一人一半。”

崔志广当时就愣了,心里暖得说不出话:“代弟,这是老哥给你的,我不能要!”

“不好使。你要是不同意一人一半,这山庄我指定不能要。”

周红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心里直呼:这老弟是真讲究、真是个手子,太值得交了!

“行,志广你也别推了。我看出来了,代弟这脾气,你不要,他肯定也不收。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俩一人一半!”

“你俩一人一半,这合同我都带来了。只要老弟在上面签上名,这酒庄从今往后就是你俩的了。”

代哥拿起笔,刷刷写下 “任家忠” 三个字。崔志广却不肯签:“你签就行了,我不用。”

喝完酒,周红先行离开。包间里就剩哥俩,崔志广一开口:“代弟,这酒庄我不能要,全是你的。我那一半,你分给底下兄弟就行。”

代哥脸一沉:“不行,不好使。你就算不去管、不去经营,每三个月、半年,我该给你送钱,照样给你送家里去。”

崔志广叹了口气:“再说吧。” 他是打心底不想要。

从那天起,这酒庄就算正式接过来了。可营口那么远,必须派兄弟过去盯着,不能没人管。

代哥在心里盘了一圈:马三?不行,太跳脱,坐不住。丁建?脾气太暴,管不了人,容易惹事。筛来选去,也就大鹏最稳重、最靠谱。

代哥把大鹏叫到跟前:“大鹏。”

“哥。”

“营口那个酒庄,红哥送给咱们了。从明天开始,你直接去营口,把酒庄接过来。”

“哥,这不好吧…… 还有建哥、三哥呢。”

“你别管他们,他们去了也管不明白。你直接去,把你媳妇带上,两口子过去。那边怎么经营、账目怎么走,你替哥把好关。”

“哥,我……”

“有啥好犹豫的,哥信你。去吧。”

“行,哥,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大鹏带着媳妇直奔营口。到地方一看,酒庄不大不小,一千来平,里面几个储酒罐、生产车间,经理、工人加起来二十多号人。

2000 年那时候,这酒庄效益算稳的:好的时候一个月纯利二十来万,差的时候也有十几万,一年下来两三百万稳稳当当。当年投资都快五百万,不算暴利,但胜在安稳。

酒庄里有个经理,姓陈,一见大鹏立刻上前:“老板好,红哥已经交代过了,您以后就是这儿新老板,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大鹏人干练,话不多:“陈经理,你放心,你还是经理,底下工人也都照旧,该生产生产,该干活干活。我不懂技术,但每个月月初、月末,账单和订单你必须给我,我亲自核对。”

“是,没问题。”

经理嘴上答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老板看着啥都不管,其实是来监督账目的。不过也正常,换谁当老板都得这样。

这边,马三、丁建时不时给大鹏打电话,嘴上开玩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大鹏啊,现在不能叫大鹏了,得叫庄主了啊!酒庄大老板!”

“三哥,你别逗我了。我也想你们,就是代哥交代的活儿,我得替他把住账。你们有空过来看看我。”

“行,有空就去。还是你跟代哥铁啊,我们都得靠边站。”

“三哥,你可别这么说,真要论跟代哥近,还得是你和建哥。”

“行了,别扯了。”

丁建把电话接过来:“大鹏,别听你三哥瞎咧咧,好好干,有空就回来溜达。这边有兄弟呢,不用你操心。”

“知道了,建哥。”

日子一天天过,代哥也没太把酒庄放心上,有大鹏盯着,他觉得肯定出不了事。

可偏偏,事儿还是来了。

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得守别人的规矩。

这酒庄之前就有个老板盯上了,相中这块地,想改成度假村,找过周红谈。周红开口要九百万,对方觉得太贵,一直没谈拢,就这么拖下来了。

现在大鹏一接手,对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号码,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这人姓陈,叫陈志伟,当地志伟集团的老板,号码还是六个六的靓号。

“你是大鹏?”

“我是,你哪位?”

“兄弟,我跟你说一声,我姓陈,陈志伟,本地志伟集团是我的。我找你谈点事。”

大鹏一愣:“谈业务?订酒?”

“我不订酒。你们之前的老板,是周红,对吧?”

“你们这个老板是周红,对吧?”

“对,他现在不干了,这地方现在归我们接手。”

“那行。之前我找过他好几回,就相中你们这块地界儿、这块地了,我想在这儿盖个度假村。之前跟他谈了好几次,始终没谈拢。现在你这边接手了,兄弟,咱能不能见个面,好好谈谈这事儿?”

“你这意思,是想买我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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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想买你这块地。兄弟,你开个价,只要价格合情合理,我这边都认可,绝不还价。”

“行吧哥们儿,实话说,我不是老板,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你不是老板?”

“我就是个打工的。要不这样,你把你们老板电话给我,我直接跟他沟通。”

“你等我电话吧,我先问问老板再说。”

“行,我等你好消息,麻烦了哥们儿。”

挂了电话,大鹏心里犯嘀咕:这事儿我哪能做主啊,必须得问代哥。他立马拨通代哥的电话,语气恭敬:“代哥,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当地有个叫陈志伟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相中咱们这酒庄的地了,想买过去盖度假村。他说之前跟红哥谈过几次,没谈拢,现在知道咱们接手了,又找过来了。哥,你看这事儿咋处理?”

代哥一听就急了,语气强硬:“那能卖吗?绝对不能卖!这酒庄是红哥留给咱们的,你敢给卖了?你是急着要钱,还是脑子糊涂了?再说了,这里边还有广哥的份儿呢,多少钱都不能卖!”

“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电话给他。”

大鹏不敢耽搁,立马回拨了陈志伟的电话:“喂,哥们儿,跟我们老板问过了,这地方不能卖。”

陈志伟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是,咱价格都还没谈呢,你就说不卖?多少钱你才肯卖啊!”

“我们老板说了,不管多少钱,都不卖。”

“不是,你说话能算数不?你能做主吗?”

“我能做主,老板特意交代了,多少钱都不卖。”

陈志伟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了点不善:“行吧老弟,听你这口音,不是咱本地的吧?”

“我是北京来的。”

“那看来你是不懂咱本地的规矩。既然咱谈不拢,那我找人跟你谈。”

大鹏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找人跟你谈就完了,你等着吧。”说完,陈志伟直接挂了电话。

大鹏一听就听出味儿来了——这是要跟自己玩套路啊,要么是混社会的,要么是想走歪路子。但大鹏也没当回事儿,心里嘀咕:就这?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你吓住?等着就等着。

另一边,陈志伟拨通了当地一个混社会的人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直奔主题:“喂,是柱子不?”

这人姓韩,叫韩光柱,外号韩老柱子,在当地小有名气,靠着帮人平事儿挣点钱。

“哥,我没事儿呢,怎么了?”韩老柱子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柱子,周红那酒庄你知道不?”

“知道啊,那小子常年不在这儿,怎么了?”

“那酒庄现在兑出去了,换了一波人接手。”

“这我还真不知道,哥,你到底啥意思?”

“我相中那酒庄的地界儿了,之前找周红谈了好几回,都没谈拢。现在换了新人接手,我跟他们谈,他们说多少钱都不卖。你带几个兄弟过去一趟,帮我把这事儿谈妥了。要是能成,兄弟,哥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韩老柱子一听有钱赚,立马来了精神:“行,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他们给不给我面子。要是识相,痛痛快快的,咱啥事儿没有;要是不识相,不肯卖、不肯搬,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好,哥就看你的了。只要能把这事儿办下来,好处绝对少不了你。”

“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办明白。”

挂了电话,韩老柱子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钱吗?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大混子,就凭着身边几个兄弟,在当地混了点小名儿,平时见了有钱的老板,也是点头哈腰的,这会儿有挣钱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立马喊来手下的兄弟:“二刀疤,过来!”

“哥,咋了?”二刀疤连忙凑过来。

“把小光他们都叫上,下午跟我去周红那酒庄谈点事儿,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行,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准备妥当。”

不一会儿,几个兄弟就集合完毕,每个人都拎着大砍刀、钢管之类的家伙,一共开了四台车,浩浩荡荡地直奔酒庄而去。

赶到酒庄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大鹏和酒庄的工人们都在二楼食堂吃饭。车子停在酒庄门口,保安连忙上前阻拦,抬头一看,认出了韩老柱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哈腰:“柱哥,您来了!”

韩老柱子斜了他一眼,语气嚣张:“你们老板呢?就是那个叫什么鹏的,在哪儿?”

“咱老板正在食堂吃饭呢,就在二楼。”保安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

“走,进去!”韩老柱子一摆手,带着十七八个兄弟,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酒庄,径直上了二楼食堂。

食堂里的工人们和经理抬头一看,见一群人拎着家伙闯进来,个个凶神恶煞,都吓得低下头,不敢直视——韩老柱子在当地的恶名,他们早就听过。有工人偷偷在底下嘀咕:“完了完了,咱老板这下惹麻烦了,居然把韩老柱子给招来了,这可咋整啊!”

经理连忙跑到大鹏身边,压低声音着急地说:“老板,这是咱当地混社会的韩老柱子,来者不善啊!”

大鹏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穿着一身西装衬衫,身姿挺拔,面不改色地看着闯进来的众人,平静地开口:“你好,哥们儿,你们这是啥意思?”

韩老柱子往食堂中间一站,双手叉腰,大声呵斥:“什么意思?你他妈不认识我?”

“不认识。”大鹏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畏惧。

韩老柱子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我告诉你,我姓韩,叫韩光柱,外号韩老柱子!你在营口随便打听打听,看看谁不认识我!我哥之前给你打电话,想买你这酒庄,你他妈居然敢不卖?”

大鹏眼神坚定,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哥们儿,我再说一遍,这酒庄不卖,不管多少钱,都不卖。”

韩老柱子瞬间被惹火了,对着手下吼道:“操你妈的!给我拿把椅子来!”

一个手下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韩老柱子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又冲手下递了个眼色:“给老子点根烟!”

点上烟,韩老柱子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阴鸷地盯着大鹏:“兄弟,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吧?”

韩老柱子点上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阴鸷地盯着大鹏:“兄弟,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吧?”

“我告诉你啊!”韩老柱子说着,猛地撩起自己的衣服,只见他的后背、胸前,连脑袋上全是疤痕,肚脐眼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他本身就胖,那道疤鼓起来,看着跟俩肚脐眼似的。“你看没看着?妈的,在咱营口本地,没有几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知不知道?”

“我这人呢,脾气酸、性子爆,沾火就着,你随便问问,本地有谁敢得罪我?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老弟,你是头一个。”韩老柱子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胁,“不过今天大哥心情好,就是来跟你谈事儿的,你把这酒庄卖了,多少钱你开价,行不行?咱啥事儿没有。”

“别到时候真让人给扎了、砍了,甚至拿枪给崩了,你说你犯得上吗?”他撇了撇嘴,装模作样地补充道,“我就随便这么一说,老弟你也不用多寻思,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

大鹏看着他那副嚣张模样,面不改色地回怼:“哥们儿,你不用在这儿吓唬我,这些场面我都经历过。咱都是一个脑袋,是不是?拿枪一颗子弹就能打死,谁也别吓唬谁。”

韩老柱子盯着大鹏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咧嘴问道:“老弟呀,我一瞅你这架势,以前也玩儿过、混过吧?”

“咱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大鹏语气冷了下来,“你们都回去吧,咱谁也别给谁逼急眼了。真把我逼急了,我拿枪就闯你家去,连大人带孩子,你真以为我不敢哐哐往死里打?你是命大,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大鹏这话一出口,韩老柱子还真被噎了一下,心里也犯了怵,但嘴上依旧硬气:“行,老弟,算你狠!那咱就走着瞧,咱事儿上见,行不行?我要是能让你在营口开消停了,我他妈就不叫韩老柱子,以后营口我都不混了!咱就走着瞧,兄弟!”

大鹏冷笑一声:“行啊,走着瞧。”

韩老柱子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大鹏一眼,带着十七八个兄弟,骂骂咧咧地转身下楼,上车就往回走。

这边儿,大鹏独自站在食堂里,心里犯了寻思:论玩儿社会、论打论磕,我大鹏从来不怕谁,但毕竟我是孤身一人来这儿的,没什么朋友哥们儿,而且我儿媳妇还在这儿,万一真出点别的事儿,可就麻烦了。想到这儿,他立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语气急切:“哥,我是大鹏。”

电话那头,代哥的声音很随和:“大鹏啊,怎么样?最近在营口一切都顺利吧?”

“哥,不顺利啊。”大鹏叹了口气,“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想买咱酒庄的那个陈志伟,我说不卖,他就找了当地的混社会的来吓唬我。”

代哥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找你去了?什么意思?敢欺负我兄弟?”

“可不是嘛,搁我跟前儿耀武扬威,还拿枪啊、砍人啊吓唬我。”大鹏说道,“我跟他说了,都是一个脑袋,谁也别想吓唬谁,真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代哥听了,语气赞许:“兄弟,说得好!这么着,哥这就过去,另外我给你找几个兄弟过去撑场面,你放心,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行哥,太谢谢你了。就是咱这边儿……”大鹏还有点不放心。

“我找小平的兄弟,瓦力他们几个,都是靠谱的手子,你尽管放心。”代哥语气肯定地说。

“好嘞哥,那就麻烦你了!”

挂了大鹏的电话,代哥立马拨通了瓦力的电话:“喂,瓦力,我是代哥。”

“代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来大连了?”瓦力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恭敬。

“没有,我没去大连。”代哥开门见山,“你认识我兄弟大鹏吧?”

“认识啊,那太认识了!大鹏哥绝对是够个手子,以前跟平哥混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瓦力连忙说道。

“他现在在营口,我在那儿盘了个酒庄,让他帮忙看着。”代哥的语气沉了下来,“当地有个混社会的,姓韩,叫韩老柱子,欺负到他头上了,想抢咱那酒庄,还威胁大鹏,说不给就找麻烦。”

“韩老柱子?”瓦力皱起眉头,“这人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哥,您的意思是?”

“我寻思让你们过去一趟,帮帮大鹏,别让他在那儿受欺负。”代哥说道。

“没问题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瓦力一口答应,“我现在就过去?”

“行,你现在先过去看看情况,我今天有点事儿,晚上有个酒局,明天早上我直接过去营口。”代哥说道。

“哥,就这点事儿,您哪儿用得着亲自来啊,我过去就给您办明白!”瓦力连忙说道。

“你先过去稳住局面,看看那韩老柱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行的话,明天我再过去压阵。”代哥叮嘱道。

“好嘞哥,您放心,我保证给大鹏哥撑住场面,绝对不让他受委屈!”

挂了代哥的电话,瓦力心里犯了嘀咕:代哥当年可帮了我不少忙,他的事儿就是我自己的事儿,必须办妥当。他立马拨通了小军子的电话:“喂,军子,赶紧来我这儿一趟,咱去趟营口。”

“去营口?干啥去啊?”小军子疑惑地问道。

“代哥的事儿!”瓦力语气急切,“大鹏哥在营口看酒庄,让人给欺负了,咱过去帮忙撑场面。”

“代哥的事儿?那必须去啊!”小军子立马答应,“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

随后,瓦力又联系了二红、江涛,一共四个人。自从小平不在了,他们几个就一直抱团儿过日子。小军子性子急,挣了钱就想着大伙儿直接分了,一把一结算;而二红和瓦力则想着,把钱凑在一起,整个正经买卖,这样大伙儿以后都能有稳定收入。

几个人身上都不算干净,以前也混过社会,说白了也是活一天算一天,想法儿不一样,但交情都在。瓦力琢磨着,就他们四个人,万一真跟韩老柱子的人起冲突,怕是不够,于是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斌哥,我是瓦力。”

“瓦力啊,怎么了?找我有事儿?”电话那头,张斌的声音很沉稳。

“斌哥,能不能跟我去趟营口?”瓦力问道。

“去营口?出什么事儿了?”张斌疑惑道。

“代哥,加代,你知道吧?”瓦力说道,“他的兄弟大鹏在营口看酒庄,被当地的混社会的给欺负了,我想去帮忙,想请你带几个兄弟过去搭把手。”

“加代啊,我知道,平哥活着的时候,我跟他接触过几次,人确实不错。”张斌说道,“他的事儿,我必须帮。什么时候走?”

“咱现在就过去,我这边需要人手。”瓦力说道。

“行,你放心,我这就给你找十几个兄弟,够不够?”张斌问道。

“够了够了!”瓦力连忙说道,“我这边有四个兄弟,加上你的人,差不多够了。”

“行,那我现在就集合人,咱营口见。”

“好嘞斌哥,麻烦你了!”

张斌是旅顺的狠角色,绝对够个手子,挂了电话,他立马集合了十八九个靠谱的兄弟,加上他自己,一共二十个人。另一边,瓦力带着二红、江涛、小军子四个人,也准时出发。两拨人汇合后,一共二十四个人,开着几台车,浩浩荡荡地往营口赶去,势必要帮大鹏撑住场面,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韩老柱子。

大鹏一看见瓦力、张斌他们一行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底——兄弟都在这儿,而且这伙人个个都是硬茬,小军子、瓦力、江涛、二红,再加上张斌,手底下的兄弟就没有不敢打、不敢磕的,全是敢冲敢拼的主儿。有他们在,别说一个韩老柱子,就算再来几个,也能扛得住。大鹏暗自琢磨,这伙人的实力绝对够用,哪怕把左帅、耀东、小毛叫来,跟他们也顶多打个平手,这帮人是真牛逼!

众人稍作准备,大鹏走上前,握着瓦力的手客气道:“力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瓦力摆了摆手,指着身边的张斌说道:“哪儿的话,这是你斌哥,特意从旅顺赶过来帮咱的。”

大鹏连忙伸出手,握住张斌的手:“斌哥,辛苦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张斌拍了拍他的手,爽利地说:“没说的,都是代哥的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咱现在是直接找他们去,还是咋说?”

大鹏想了想:“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看看他啥意思。”

“行,那你打吧,我们等着。”

大鹏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陈志伟的号码。另一边,韩老柱子领着兄弟回去后,就一直在志伟集团陪着陈志伟,俩人正琢磨着怎么收拾大鹏——毕竟之前在酒庄丢了面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陈志伟的声音:“喂,哪位?”

“我,大鹏,之前你给我打过电话,想买我酒庄的那个。”

陈志伟一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哦,是你啊兄弟,想通了?打算卖酒庄了?”

大鹏冷笑一声:“想通什么?你不是找混社会的来熊我吗?不是说事儿上见、走着瞧,要找我茬儿吗?我这就来找你了。”

陈志伟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兄弟,到了营口地界,老哥跟你好好谈,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多少钱你开个价,把酒庄卖给我,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酒庄多少钱都不卖,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大鹏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不卖?你可认准了?”陈志伟的声音里满是威胁。

“认准了,指定不卖。”

“行,有种!这事儿不算完,我早晚让你把酒庄上赶着送到我手里来!”

“那你就是想多了。”大鹏毫不示弱,“你不是挺牛逼吗?说吧,你在哪儿?我找你去。”

陈志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找我来?哥们儿,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儿!”大鹏语气强硬,“你不是在本地称王称霸吗?不是想找我麻烦吗?我送上门来了,说,你在哪儿!”

陈志伟被怼得没了脾气,硬着头皮说道:“行,你有种就来!我现在就在志伟集团,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行,你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大鹏转身对众人说道。

陈志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韩老柱子,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柱子,听见没?那小子说要来找我,挺牛逼啊,你看着办!”

韩老柱子一听,立马来了劲儿:“伟哥,你放心,我这就打电话叫兄弟!他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收拾他!”

“我已经告诉他来公司了,你赶紧叫人,别让他小瞧了咱们。”

“行,包在我身上!”韩老柱子立马拨通电话,一口气叫了五六十号兄弟,让他们带着家伙事儿,赶紧往志伟集团赶。不一会儿,五六十号人就集合在了公司里,个个手里拿着五连子、大砍刀,气势汹汹,就等大鹏他们上门。

这边,瓦力看了看众人,对张斌说道:“斌哥,走,咱过去会会他们!”

“走!”张斌爽快应道。

大鹏连忙说道:“斌哥,力哥,我也去,这酒庄是我的,我必须在场。”

张斌劝道:“大鹏,你就别去了,这边有我们呢,你放心,保证给你办明白。”

大鹏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哥,不行,我必须去,这事儿我得亲自了断。”

“行吧,那一起去,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上车,一路直奔志伟集团。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门口停了不少车,显然,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张斌扫了一眼,对瓦力、小军子说道:“对面找人了,看来是想动真格的。”

瓦力和小军子毫不在意,咧嘴一笑:“怕啥?这种场面咱见多了,他找多少人都没用,走,进去!”

众人下车,在大鹏、瓦力、张斌的带领下,径直闯进了志伟集团。前台的接待员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问道:“你、你们找谁?我们老板不在……”

瓦力往前一步,语气冰冷:“少废话,你们老板陈志伟,还有那个韩老柱子,都在楼上会议室呢,我们找他有事,赶紧带路!”

接待员不敢反抗,颤巍巍地说道:“在、在二楼会议室,你们上去吧……”

众人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会议室里,陈志伟和韩老柱子正坐在主位上,周围站着五六十号手持家伙的兄弟,个个虎视眈眈。

大鹏往前一站,目光直视陈志伟:“陈志伟,我来了。你不是想找我解决事儿吗?我来了,咱今天就一次性说清楚,别总背后搞那些小动作。”

陈志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兄弟,挺有胆子啊,还真敢来。”

韩老柱子猛地站起身,指着大鹏一行人,嚣张地骂道:“操你妈的,挺猖啊!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认识两个臭鱼烂虾,就敢闯我伟哥的公司?你们就这点人儿?”

他说着,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五六十号兄弟,满脸不屑:“看见没?屋里五六十号人,今天我就让你们出不去这屋,信不信?”

就在这时,二红盯着韩老柱子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面熟,忽然眼睛一亮,往前一步,指着韩老柱子说道:“哥们儿,你还记得我不?”

韩老柱子皱着眉,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是大连瓦房店的,以前跟小平混的。”二红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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