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翻看近代俄罗斯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疆域版图时,会发现其中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就比如在外蒙与哈萨克斯坦的交界处,愣是被俄罗斯横插了一道,占据了一个突出部位直接与我国的新疆阿尔泰山脉接壤。
这个狭小的突出部,纵向上看还不到五十公里,开车快的话一个小时就可以跨越,可外蒙就是好巧不巧地卡在了两国的交界处,将原本接壤的外蒙与哈萨克斯坦隔离了开来。
那为什么俄罗斯的疆域版图上会出现这种现象?这背后又到底有着怎样的地缘意义?
其实今日俄罗斯版图上的尴尬并不是自然划分的,而是在苏联时期就被敲定了下来。
彼时,旧有的沙皇政府倒台,新上台的布尔什维克政府在列宁的领导下,开始实现民主联盟制度,允许曾经沙俄治下的各个民族独立,最后再以加盟国的形式加入苏联这个大集体中。
而哈萨克斯坦也是在这个时候融入了苏联的内部体系中。只不过当时苏联内部面临一大堆问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这些加盟国进行管理。
等到1925年苏联内部局势稳定后,新上台的领导人斯大林就开始处理加盟国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疆域划分问题。
当时的中亚局势极其复杂,各个地方种族主义势力纷纷抬头,为了能缓和这些矛盾,苏联采取了一种区域划分的方法,名义上允许国家民族独立,但相关的管理权要掌控在高层手中。
就比如中亚地带除了哈萨克以外,还有乌兹别克、土库曼、吉尔吉斯三个加盟共和国存在。
很明显苏联在划分疆域时,考虑到了各民族的聚居区域、历史渊源以及资源分布等因素,试图构建一个相对稳定且离散平衡的中亚政治格局。
正是本着这种想法,苏联才会故意在哈萨克斯坦与外蒙的交界处横插了进去,将哈萨克的奥伦堡地区占为己有,其根本目的还是控制加盟国关键通道,避免出现外部势力渗透的局面,同时也能让自己更好地控制住各个加盟国,以防止地方分裂主义的抬头。
同时从军事战略角度来看,复杂的地缘局势能更好地牵制住周边国家。该地区不仅与外蒙和哈萨克接壤,还与我国的新疆相交,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四战之地”。
一旦发生区域性质的地缘叛乱或战争,苏联可以第一时间掌控关键交通线派出军队平叛。在必要时还可以对其实施资源上的封锁,以达到战略目的。
除了我们讲到的这些地缘因素以外,历史因素也占了很重要的一环。
曾经的哈萨克斯坦区域是游牧民族的势力范围,早在汉朝时这里就被纳入了匈奴的势力范围。
后续因为匈奴内部不断遭到中原王朝的打压,分裂成南北两部。北匈奴的统治中心被迫西迁就来到了哈萨克斯坦区域。只不过当时的北匈奴并没有在此定居,而是迁徙进了欧洲。
而好巧不巧后续的在南北朝时期崛起的草原部落柔然其势力也是囊括到了中亚区域,等到柔然被突厥取代后,突厥的势力远超前者,在中亚和外蒙区域建立起了庞大的游牧帝国。
后续的隋唐花费了数代人百余年的时间,才将突厥势力打散降伏。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们都能发现一个有趣的历史规律,那就是但凡草原上有民族部落崛起,他扩张势力只要囊括了中亚区域就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战争潜力。
匈奴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突厥、柔然也是一样。
从战略空间的视角来看,这是因为对方占据了中亚就有了一块稳定大后方,一旦在前线战场上出现失利,就可以退到中亚休养生息,以便后期能够卷土重来。
而且中亚地区地形复杂,山脉、沙漠、草原交错,便于隐藏和迂回作战,使得敌人难以彻底消灭他们。
唐朝时就因为西突厥势力的叛乱,导致唐高宗数次派兵征讨平叛,国库耗损巨大以至于民生凋敝,使唐朝后期的交战难以为继,只能不断收缩防线,由此可见中亚地区对游牧帝国的重要性。
这些游牧民族却都没能走到最后,他们虽然生命力坚挺但在与中原王朝的战争中全部走向了衰败。
只有到了公元十二世纪后,蒙古的崛起才宣告了游牧民族扩张的可能。
蒙古人在中原和中亚区域一路攻城拔寨,甚至翻越了高加索山脉,打到了东欧平原,将莫斯科夷为平地。铁骑所到之处,当地政权无不丧胆。
靠着血腥征服手段,蒙古人建立起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庞大帝国,向世人证明了游牧民族的终点是帝国的建立。
而这段屈辱历史对斯拉夫人来讲是他们无法忘怀的噩梦,因此在后期从蒙古手中脱离后,对游牧民族的打压就成了每个俄国君主心中的执念。
苏联的掌权者们自然也继承了这种执念,他们深知中亚这片土地对游牧民族而言就是壮大自身实力的温床,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切断对方强大的可能。
哪怕是时代已经改变,国际政治格局与地缘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联的掌权者们也依旧将防范游牧民族势力在中亚崛起视为重中之重。
其实无论是苏联出于现实地缘政治考量,监视中亚各国;还是对自身历史伤痛铭记,警示着游牧民族的崛起,这些在如今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都显得多此一举。
地缘冲突不会随着地区的霸权和强权而改变,只会演化成更大的矛盾,和平对话才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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