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香港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没人愿意在街上多待一分钟。路人路过街角,发现了一个蜷成一团的女乞丐,早就没了呼吸。拨开她脸上乱蓬蓬的白发,凑近才认出,这居然是中国第一个由观众票选出来的电影皇后张织云。谁能想到当年红遍全国的顶流女星,最后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张织云本来是广东出生的孤儿,从小没了爹妈,养母收养她之后,因为家里穷,只能带着她到上海谋生。她初中没读完就出来讨生活,像野草一样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就等着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二十岁那年,正好赶上大中华影片公司招演员,她鼓起勇气投了自己的照片。
一万多个应聘者里,她的照片本来被记者提前抽走,没想到截留下来之后,反而因为这个小插曲帮她赚足了热度,稀里糊涂就进了影坛。那时候中国电影还在默片时代,不会说普通话根本不影响演戏,张织云表情到位演技真挚,很快就被公司当成潜力股培养。
摄影师卜万苍特别欣赏她,拍她的时候总想着法把她拍得更美,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生了感情,成了圈里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她演了好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片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女星,21岁就拿到了“悲剧圣手”的称号,前途一片光明。
第一届电影博览会选影后,张织云特别想得这个名头,让男友卜万苍砸钱帮她拉票,把家底都快掏空了还差一口气。富商唐季珊这时候站出来,帮她补上了选票缺口,让她成功当上了影后,比第一届奥斯卡影后还早了三年。
张织云被名利和糖衣炮弹冲昏了头,看不上没钱的卜万苍,转头就跟了出手阔绰的唐季珊,任凭谁劝都不听。唐季珊是做茶叶生意的大佬,家里早就有了正妻,他追张织云不过是玩玩而已,可张织云却以为自己找到了长期饭票。
她听信唐季珊的话,在事业巅峰期退出影坛,跟着他去美国度蜜月,说白了就是给唐季珊的茶叶当活招牌。谁知道国外根本没人认得什么中国影后,茶叶卖不动,张织云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回到上海之后,唐季珊就换了一副嘴脸,不仅冷落她,还偷偷把送她的首饰都卖掉换钱,连那枚刻着两个人名字的定情祖母绿戒指都没放过。这时候张织云才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路,赶紧想着回影坛东山再起。
可这时候有声电影已经兴起,她的粤语口音改不了,影坛也早就冒出了阮玲玉胡蝶这些新人,她根本没了位置。她改名叫张耐芳,没日没夜苦练国语,可拍出来的片子还是被观众吐槽,说她声音沙哑像老妪,折腾几次也没能翻红,只能彻底退出了影坛。
养母去世之后,她攒的那点钱很快花光,为了活下去什么苦活都干过,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沦落过风尘,后来嫁过一次人也没能走到最后。五十年代她跟着难民搬到香港,彻底淡出了公众的视线,年纪越来越大,能做的活越来越少,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只能靠着乞讨过活。
说来说去,张织云的悲剧说白了就是选错了路,她把嫁得好当成了人生的终极目标,为了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最后被抛弃的时候,连一点立足的底气都没有。同时代的胡蝶,哪怕感情遇到挫折,也从来没放下过自己的事业,最后成了纵横默片和有声片时代的常青树,两个人的结局天差地别。
害了张织云的唐季珊,也没得什么好下场,他后来又追阮玲玉,把人逼得吞药自杀,再娶王右家还是死性不改到处风流,老婆走了之后他生意破产负债累累,最后也沦为乞丐冻死街头,真就是善恶终有报。
放到现在来看,这个故事也一点都不过时。不少姑娘还抱着“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的想法,想着找个有钱人就能一辈子躺赢,把所有人生筹码都压在男人身上。可实际上,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的本事和事业才是真的,哪怕爱情再美好,也别弄丢了独立的自己,这才是这个故事留给我们最狠的教训。
参考资料:人民网 《民国第一影后张织云的人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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