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郑重声明】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所有人物、情节、对话均为创作需要而设定,与真实人物、事件毫无关联。文中涉及迪拜、石油贸易、跨国婚姻等背景,仅为故事情境服务,不代表对相关地区、文化或任何群体的评价与定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我真傻,怎么就信了她呢?"

赵磊蹲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结婚证,声音里满是悔恨与迷茫。三年前,他揣着东拼西凑的五十万孤身飞赴迪拜,在那座黄金铸就的城市里做石油生意,却在一场酒局上遇见了25岁的当地姑娘莱拉,后来娶她为妻,以为从此安稳落地。

可就在几天前,他一觉醒来,账户里的二十万忽然不翼而飞,莱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口她从娘家带来的榴莲箱子。

赵磊盯着那箱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榴莲,越想越气,弯腰就要往外扔,可手刚碰上箱子边缘,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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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赵磊,湖南株洲人,家里世代种地,父亲靠开一间小五金铺子养活一家四口,日子不宽裕,但也没饿过肚子。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安分。

高中没念完,就跑去省城打工,扛过砖,搬过货,跟着远房亲戚倒腾过废铜烂铁,东折腾西折腾,在外头摸爬滚打了几年,二十五岁那年,手里攒下了八万块。

那八万块,我拿去广东做了几年进出口,代理过一批越南竹制品,赔了一半;后来又辗转去义乌摆过地摊卖小商品,混了两年多,勉强把本钱捞回来,还多出了一些。

折腾来折腾去,总算没把自己折腾死,三十岁那年,手头攒了将近三十五万。

在我妈看来,我这辈子折腾得太没谱了。

"磊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这一句,语气里三分埋怨、三分担忧,剩下四分是彻底拿我没辙。

"妈,等我挣够了钱,就消停。"我每次都这么答。

她每次都叹气,不接话。

三十岁那年冬天,我在一个老乡饭局上喝多了,旁边一个叫陈波的哥们把一个消息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说:

"兄弟,你知道哪儿最赚钱吗?迪拜。那边石油周边的生意,只要你进得去,翻几倍不是问题。"

我放下酒杯,直直地盯着他:"你说真的?"

"废话,我表哥就在那边做,去年一单净赚了小二十万,华人做这块的还少,你想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旅馆的硬板床上,睁眼到天亮,把自己的身家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三十五万,加上找亲戚借的,凑到五十万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陈波:"帮我搭线,我要去迪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陈波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是说干就干。"

"那你介绍不介绍?"

"介绍,介绍,你等我消息。"

02

落地迪拜的那天,是下午三点多。

走出机场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像有人把烤箱门对着我猛地推开。那不是湖南的闷湿热,是一种干燥的、带着沙粒气息的、直接烤皮肤的热,连吸进去的气都是烫的。

我站在出口,拖着两只行李箱,眯着眼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哈利法塔在金色余光里刺眼地戳着,周围全是操着各种口音的外来务工者,跟我想象中那个镶金的迪拜,不太一样。

陈波的表哥陈国梁来接我,是个四十来岁、皮肤晒得发黑的壮实男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带了多少钱?"

"五十万人民币。"我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头:"够用,先跟我干半年,边学边看,别自己冒头太早。"

"行,我听你的。"

那半年,我过得比在国内更苦。住在一间六平米的合租单间里,床硬,风扇小,对着脸吹也吹不散闷热;吃饭去楼下的巴基斯坦餐馆,折合人民币一顿不到二十块。

白天泡在市场和仓库里,跟着陈国梁拜访客户,用蹩脚的英语跟阿拉伯商人硬着头皮周旋;晚上回来,对着手机里的商务英语课程啃到后半夜。

有一次,陈国梁带我去见一个做石油设备代理的科威特商人,对方一开口就是英语夹杂着阿拉伯语,语速飞快。我在旁边几乎一句没听懂,脸上还得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回来路上陈国梁直接点了我一句:

"你今天的表情快绷不住了,对面都看出来了。"

"我知道。"我闷声答,脸有些烫。

"不丢人,谁第一次不是这样过来的。回去多背单词,下次好一点。"

陈国梁这个人不废话,说完就不提了,但我记住了。那之后一连两个月,我拿了个小本随身带着,遇到不懂的词立刻记下来,回去查,第二天再用。

慢慢地,从一句都接不上,到能磕磕绊绊地谈几句,再到能独立坐下来跟对方讨价还价。

有一次,陈国梁在旁边旁听完我一段谈判,事后拍了拍我肩膀:"你这人,学东西快。"

我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苦是苦,但比起在国内年年原地踏步,这里起码还有个方向。

熬了半年,我第一单独立谈成的生意落地了,是一批工业润滑剂过滤配件,净利润四万八千迪拉姆,折合人民币将近九万块。

我打电话回家,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磊子,你要注意安全啊,那边不是咱们的地方。"

"妈,我好着呢,等我挣够了,就回来。"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台边,看着楼下的霓虹灯,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没走错。

03

认识莱拉,是我来迪拜将近两年之后的事。

那是一场石油设备商举办的客户答谢宴,陈国梁带着我去凑数。宴会摆在一栋临海酒店的顶层,大理石地板、金边餐具、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我那天穿了件买来不久的白衬衫,站在人群里有点局促。

我靠着墙,端着一杯橙汁,听不懂旁边那群商人用阿拉伯语聊什么,偶尔插一两句英语,对方礼貌地点头,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皮肤是浅棕色的,眼睛又大又亮,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问我:"你是中国人?"

"对……你也会中文?"我愣了一下。

"学了三年,说得不太好。"她嘴角轻轻往上扯,"我叫莱拉,今天宴会的主人是我父亲。"

我回过神,伸手跟她握了握:"赵磊,做石油化工配件的。"

莱拉把我打量了一眼,眼神里有几分好奇:"来迪拜多久了?"

"快两年。"

"喜欢这里吗?"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喜欢挣钱的感觉,其他的说不上来。"

莱拉笑了,这次笑得真实了一些:"你很诚实。"

那天宴会结束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本来没多想,只觉得对方是本地商家的女儿,或许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可莱拉第二天主动发来消息,说附近有个市集的印度香料很正宗,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我去了,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莱拉会说中文、英语、阿拉伯语,还懂一点法语,在迪拜本地长大,家境不差,性子爽利,带我去了很多以前没踏足过的地方:旧城区的金市,沙漠边缘的烤肉摊,海边的夜市。

有一次,我们坐在露天的咖啡馆里,落日还没下去,她捧着一杯薄荷茶,漫不经心地问:

"你在中国有女朋友吗?"

"没有,一直在跑,没时间。"我说。

莱拉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用手指描着桌面上的花纹,不说话了。

落日把她的侧脸晕成暖金色,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也没开口,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坐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平线里。

那是我在迪拜这几年,难得觉得平静的一个傍晚。

04

我们确定关系,是半年后的一个傍晚。

那段时间,我一直摸不清莱拉的心思。她时而主动来找我,时而好几天不回消息,把我弄得找不着北。有一次我等了她三天,发了四五条消息,全是已读不回。

我急了,直接开车去她家楼下,在停车场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你下来一下。

莱拉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为什么?

我盯着那个问号,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回:因为我有话当面跟你说。

她下来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走到我车边,手臂叠着靠在车门窗沿上,眼神平静地看着我:"说吧。"

"莱拉,我想跟你认真谈谈。"我说。

"谈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说,"不是说说而已。"

莱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脸看着前方的黑暗,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轻声说:"我父亲,不一定会同意。"

"那你呢?你同意吗?"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对着我笑了,是那种带着一点羞涩的、很少见的笑:"我不反对。"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来了。

莱拉的父亲哈马德见了我两次,问了很多问题——关于生意规模,关于在迪拜的长期打算,关于家庭背景。我一五一十地答了,没夸大,也没遮掩。

哈马德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听完喝了口咖啡,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就不要开始。"

"我是认真的。"我直视着他,语气没有一点虚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婚礼没办多大,酒店里摆了两桌,走了个简单的形式。我把我妈从湖南接了过来,她见到莱拉,拉着人家的手看了又看,眼睛红了,扭头压低声音对我说:"磊子,长得真好看,你可要对人家好啊。"

我喉咙有点发哽,"知道了,妈。"

那天晚上,我妈趁莱拉去换衣服,把我拉到角落,低声问:"你真想清楚了?跟外国姑娘过日子,文化不一样,不容易的。"

我点头,"想清楚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只手粗糙温热,停在我手背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

05

婚后那段时间,生意出奇地顺。

有了莱拉,我在迪拜的人脉一下子宽了不少。她父亲哈马德在本地商圈有些关系,偶尔帮我搭搭线;加上我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口碑,石油化工配件这块越做越稳,最好的月份,净利润能到八九万人民币。

我在迪拜租下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终于不再挤六平米的单间了。

可生意场上,从来没有一路往上走的坦途。

好景不过一年,麻烦接踵而来。先是国内一个供货商的货出了质量问题,买家找上门要求退货赔偿,来来去去拉锯了将近三个月,我赔了将近十五万,元气大伤;后来又有个合作了两年的老客户资金链突然断掉,拖欠了我二十万货款,三催四催追不回来,打了一圈转,最后只追回来不到一半。

两件事叠在一起,手头一下子紧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脸色铁青,话越来越少,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候盯着一面墙能坐上一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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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莱拉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轻声问:"最近怎么了?"

"没事,生意上的问题。"

"说给我听。"

"说了你也帮不上忙。"我语气比想象中重了几分,话出口就有点后悔,但没有收回来。

莱拉皱起眉,把茶杯搁到桌上,侧过脸,不说话了。

那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裂缝。

我是那种出了事情往肚子里咽的男人,觉得找女人倾诉是软弱。但莱拉不是这么想的,她不喜欢被隔在门外,不喜欢我出事了什么都不告诉她。

两个人开始因为各种事拌嘴,有时候是钱的事,有时候是我太忙没时间陪她,有时候甚至只是因为吃什么,都能冷战半天。

最厉害的一次是个深夜,我在卧室接了两个多小时客户电话,出来的时候,发现莱拉已经把行李箱拖出来放在客厅了。

"你要去哪?"我皱起眉。

莱拉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平:"回我父母家住几天。"

"又怎么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哭腔:"你整天不在,在了也当我不存在,赵磊,你娶我回来是当摆设的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生意上有麻烦,等我处理完——"

"你永远都是'等处理完'!"她打断我,声音升高了,"等你处理完,还会有下一件,什么时候才是头?"

"那你要我怎么样?生意不做了,在家陪你?"我也来了火气,声音压着,却字字带劲,"我不挣钱,咱俩吃西北风?"

"我没让你不挣钱!"莱拉声音一下子更高了,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只是要你偶尔当我存在!"

她拎起行李箱,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了很久。

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最后扔下手机,坐回沙发,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天晚上我给她发消息:好好冷静一下,等我这边稳了,我们好好谈。

莱拉隔了半天,回了两个字:随便。

06

那次冷战持续了将近两周。

是莱拉先松口的。那天她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抱着个纸袋,是我爱吃的葱油饼,从附近华人早餐店买的。

她把纸袋递给我,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我不应该那天拎着箱子走的,走得那么难看。"

我接过袋子,喉咙里滚了滚,说:"我也不对,那段时间脑子只想着生意,没顾到你。"

"你下次能提前跟我说吗?哪怕只说'最近有麻烦,我需要点时间',就这一句,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行,我记住了。"

就这样和好了,没有谁跪地认错,也没有谁哭得撕心裂肺,两块对撞的石头,撞完了,各自退一步,慢慢靠拢。

和好之后那段时间,日子出奇地安稳。我开始有意识地早点回家,周末尽量不接电话,带她去她喜欢的海边餐厅,陪她在旧城区的市集里转到腿发酸。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客厅看合同,听见门开了,莱拉拖着什么东西进来,声音很重,"砰"的一下放在地上。

"什么东西?"我抬头。

那股气味几乎是同时漫上来的,浓烈、厚重,带着一种独特的腐甜,直接顶进鼻腔。

"榴莲,我妈托人从马来西亚带来的,品种好,外面不容易买到。"莱拉拍拍手,笑吟吟地说。

"这东西味道也太冲了……"我捂了一下鼻子,皱着脸往后仰。

"臭才香嘛,你没吃过?"莱拉已经蹲下来剥开一颗,硬是把果肉塞进我嘴里,"尝尝,别废话。"

我皱着脸嚼了嚼,然后慢慢地,表情松开了些:"……还行,没我想的那么难吃。"

"哈。"莱拉低着头笑起来,"骗你说不好吃的那个人,是存心的。"

那天下午,她把箱子搬进了卧室角落,说先放着,想吃的时候再吃。

我也没多管,由着她去了。

好日子没走多久,生意上又出了幺蛾子。

科威特一家工业公司要订一批润滑油添加剂,量很大,利润相当可观。但前期必须压货垫资,我手头的流动资金不够用,凑来凑去,还差整整二十万的缺口。

那段时间我焦头烂额,陈国梁打来电话问情况。

"找银行试试?"他说。

"贷款流程太慢,单子等不了,买家那边催得紧。"我靠着墙,两根手指揉着太阳穴。

"那找莱拉她老丈人,他手头不是宽?"

"我不想动那边的关系,生意和亲戚搅在一起,以后说不清楚。"

陈国梁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自己想法子吧,这单别丢了,机会难得。"

电话挂了,我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想来想去,把这事跟莱拉摊开说了。

我俩婚后一直有一个共同储蓄账户,平时我往里打钱,她管着,家里的大开销都从那里走,那账户里当时存着将近二十三万。

"我想先把账户里的二十万挪出来压货,等科威特那边回款,第一时间补回去,前后用不了两个月。"我说。

莱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转着手边的茶杯,想了大约一分钟。

"这单把握大吗?"她抬起眼,认真地问。

"七八成,对方是老客户,就是第一次做这个品类,需要我这边先垫着。"

"行,你用吧,我相信你。"她点点头,把手机推到我旁边,"转账的时候我这边一起操作。"

就这样,那二十万留在了共同账户里待用,随时可以调动。

我长出一口气,觉得那口一直悬着的气,终于顺了。

可就在这之后没几天的一个清晨,手机猛地震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转账提醒,共同账户里的二十万,全部转走了——收款方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账户名称。

我盯着那条短信,盯了将近一分钟,脑子里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闷棍,半天转不过来。

我翻身下床,卧室是空的,客厅是空的,厨房是空的。

我拨莱拉的电话——关机。

再打一遍——还是关机。

我把公寓翻了一遍:莱拉的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不见了,连她平时出门惯用的那个皮质手包,也消失了。

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字。

我颓然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两手撑着膝盖,任由那股无力感从脚底一路漫上来,漫过小腿,漫过胸腔,把我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

科威特那笔单子,因为资金缺口,买家等不下去,已经在昨天早上找了别人。二十万没了,大单没了,莱拉没了。

我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慢慢变成刺眼的白,阳光打进来,照在对面的白墙上,明晃晃的,我却觉得眼前一片灰。

坐得腿麻了,我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在公寓里走了几步,转进卧室,想去床上躺一躺,眼睛刚好落在了角落那里,停在那口箱子上。

那是一个很笨重的木板箱,外壁刻着阿拉伯文,我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这是莱拉搬进来时一并带来的,她说里面装的是她家乡的榴莲,是母亲托人专程送来的,一直没舍得动,就那么搁在角落里。

我踉跄着起身,朝卧室角落慢慢走过去。

箱子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个闭口不言的旁观者,冷眼打量着我这副狼狈相。

走近了,空气里漫上来一股浓烈的气味,是榴莲腐熟后的甜腥,又裹着一缕潮湿的霉气。

这箱榴莲,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是存心留下的?

还是说,根本就是忘了?

我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直往上蹿,感觉再不发泄出去,整个人就要炸开。

我抬起脚,狠狠踹在箱子侧面,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却纹丝未动。

"莱拉,你真有本事。" 我咬紧后槽牙,低声骂出来,嗓子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二十万卷走就算了,还留这么一箱臭玩意儿膈应我,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俯下身,双手死死掐住箱子两侧的缝隙,咬牙发力,想把它直接掀翻砸烂。

"起!" 我低吼一声,浑身的劲儿全往手上压。

可箱子刚离地寸许,手臂便像被人猛地向下拽住,一股沉得反常的重力直往下坠,差点让我扑倒,箱子又重重落了回去。

不对,这分量不对。

榴莲再重,也不过是一箱果子,我平时搬货连眼皮都不眨,可这箱子,怎么跟灌了铅块一样?

我心里那团疑云越积越厚,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凉意。

我把箱子放稳,粗喘着气,死死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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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最上面几颗榴莲,外壳已经发灰开裂,有几颗甚至渗出了暗褐色的汁液,确实是搁了很久的样子。

我伸手,抓住最上面一颗,直接扔到地板上——

再抓一颗,又甩了出去。

我像着了魔一样,一颗一颗往外拽,榴莲壳落地摔裂,浓烈的气味直呛进喉咙,汁水溅在地板上,黏糊糊连成一片。

很快,最上面一层空了。

下面,压着一块厚实的深色布料,四周用宽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封得严严实实。

我的喉咙猛地发紧,心跳乱了节奏,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

难道,我的二十万就压在这下面?莱拉根本没把钱带走?

还是说,这里面藏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什么更烫手的东西——走私品?还是见不得光的违禁物?

我不敢再往深处想,从地上捡起一把随手搁着的裁纸刀,对准布料边缘,死死划下去。

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每一道,都像是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扔掉裁纸刀,指尖扣住布料的折角,猛地掀开。

布料下的东西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突然摁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