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算是把瞎杰子这事儿彻底摆平了。老硬下手那是真狠,拎着大榔头咣咣一顿猛砸,差点没把瞎杰子活活打死,要是没有虎子和老七在旁边死命拦着,当场就得闹出人命。

可话说回来,瞎杰子这也纯属是自找的。你打我也就算了,欺负我大姨、大姨夫,你还敢跑到代哥家里去威胁、去抄家?我老硬岂能容你,肯定得跟你拼命。

可代哥非但没怪老硬下手太狠,反倒说:他是自找的,就算真把他打死,哥也能给你摆平。 说完直接掏出五万块钱:“拿着。”

老硬当时就懵了:“哥,我大姨他们来这边,你已经没少花钱,马三做手术你还拿了十五万,志广那边你也给了五万,这钱我说啥也不能再要了,我不缺钱花。”

代哥把钱往他手里一塞:“老硬,你听哥的,这钱你必须拿着。你身边哥们儿朋友、远房亲戚真要有事,你不能一分钱拿不出来。好赖你传出去,也是我加代的兄弟。”

老硬说:“哥,我这些年跟着你,十万八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代哥一摆手:“你拿着就完了,几万块钱的事。咱们是兄弟,外人我一分都不会给!”

老硬不好意思地收下:“那行,哥,我听你的。”

这事儿过去之后,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得从老霍家说起了。

老霍叫霍长杰,他闺女叫霍笑妹,跟代哥有过一段不解之缘,只可惜有缘无分。笑妹打心底里喜欢加代,日思夜想,可代哥始终没松口,俩人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

如今笑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丈夫姓魏,叫魏小涛,孩子都好几岁了。

老霍家在广州的工厂做得很大,早在八几年、八六年就已经起步,对代哥更是有知遇之恩。要是没有老霍家,别说有没有今天的 “深圳王”、北京一把大哥加代,他能不能安稳走到今天都不好说。

老霍家底下有工厂,还有两家档口,从八几年干到两千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一年挣几百万都不放在眼里。

这天,老霍正在办公室里。他这人本分老实,胆子不大,做事谨慎,是个从农村一步步闯出来的实在生意人。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对方姓杨,叫杨洋。

老霍接起:“喂,您是霍老板吗?”“我是,您哪位?”“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您家是做钟表的吧?”“对,没错。咱们家钟表的品质、做工都没得说,您是想合作,还是?”“是这样,朋友把您推荐给我,我有个项目想跟您合作。您看方便的话,我去您工厂或者公司,咱们当面谈一谈。”“可以,那就下午吧。”“行,我下午过去,当面聊。”“好,我等你。”

老霍也没多想,开工厂这么多年,批发、订单都是常态流程,压根没往别处琢磨。

下午两点多,杨洋带着一个司机来了,一米八几的大个,人长得精神,背头,大眼睛,双眼皮,看着很有气场。

老霍亲自出去迎接:“您好,是杨总吧?”“您好,霍老板。”“我霍长杰,走,到我办公室聊。”

进了办公室,沏上茶,老霍开口:“杨老板,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厂子您可以随便考察,各方面都没问题。”

“我都打听清楚了,我量比较大,想做一批手表。”“那绝对没问题,我们自己有牌子,里面机芯、齿轮都是精工细作,师傅都是老手。不管您是批发、零售还是出口,质量绝对靠得住。”

“我不用任何现成品牌,我要做高仿。”“高仿?什么高仿?”“高端的国际大牌,江诗丹顿、百达翡丽这类。”

老霍当时就吓了一跳:“我的妈呀,杨老板,这谁敢做啊?这是违法的!搁九一、九二年那时候管得松,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现在这谁敢碰?我也劝您一句,最好别沾这东西,不合算,真进去了,犯不上。”

杨洋不急不躁:“霍老板,我这个量非常大。你不用管我,我有急用。你同意,咱们就合作;你不同意,我还有别的工厂可选,不止你这一家,好几家都在等着跟我谈。劳力士那些我也在别的表行定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杨洋留下一张名片:“我把名片放这,你考虑好了再联系我。”老霍客气道:“晚上在这吃个饭吧?”“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杨洋坐着奔驰,由司机开车离去。

老霍这人本分,可谁在大钱面前能不动心?这一单要是成了,顶得上他家干一整年。他回家琢磨了一晚上,没跟笑妹说,只跟自己媳妇霍婶提了一句:

“今天来个大单,我拿不定主意了。成了,顶咱们一年收入。”“什么单?”“就是国际大牌的高仿表,肯定违法,我不敢。”霍婶说:“那不就是假表吗?我不劝你接不接,你就看看周边,站西表行、九龙表行,越秀那一片有几家是真的?那些小作坊、小摊,真要抓早都抓完了。”

老霍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还是拿不定主意。媳妇说:“你自己想,我话就说到这。”

老霍一咬牙:“不行,就试这一单,我就不信这么倒霉。不接,有的是人接,不能把这么大的单子往外推。”“那你自己看着办。”

第二天一早八点,老霍生怕单子被人抢走,迫不及待拨通电话:“喂,是杨总吧?”“是我,霍老板?”“杨总,我想好了,您单量大,咱们还是合作一把。”杨洋却淡淡一笑:“合作什么?”“就是昨天说的表啊。”“哦,你说表啊。不瞒你说,昨天从你那走后,朋友又给我介绍了三家工厂,我已经定下了,正在选呢。要不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老霍急了:“别啊杨总!咱们家的表不敢说广州第一,但绝对是老牌子,八几年我就开干了,质量、做工、师傅都是顶尖的。外包装做到极致,不拿去专业检测,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价格我给你广州最低价,您看我这么有诚意,给咱一次机会,咱们不只做一次,还有以后。”

杨洋这才松口:“霍老板,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给面子也说不过去。这样,咱们当面再谈,我把要求、你给的价格,我听听能不能接受。”“行,我在公司等您!”“好,我过去找你。”

这一手,摆明了就是欲擒故纵,老霍实在,哪里看得懂这些门道。

两人一坐下来谈,杨洋直接问:“霍老板,我没别的要求,一块表成本你能给到多少?”“我算过了,机芯、用料、包装全用最好的,成本得九百多。”“我的量,初步是三千到五千块,质量没问题,直接一万块起步。”老霍一咬牙:“我给你实价,八百五一块,只求长远合作。”

“八百五?这不压缩你利润了?”“无所谓,咱们不能做一锤子买卖。”

杨洋点头:“够诚意。那就签个合同。”“可以,就这么定了,按你的要求做。”

当天霍笑妹不在家,老霍带着媳妇一起,简单拟了份合同 —— 上面只写 “在你表厂订购一万块手表”,没提任何品牌,双方签字。

杨洋当场留下一百万定金。老霍心里乐开了花:这年轻人办事真痛快,定金一扔就是一百万,还能有啥问题?开干!

杨洋一走,老霍立刻给工厂开会:加班加点,全力生产。

家里人谁都不知道这事。半个月过去,六千块百达翡丽、四千块江诗丹顿,全部生产完毕,包装齐全,一丝不苟。

老霍拨通电话:“杨总,表全都生产出来了,您亲自过来验一下货吧?”

杨洋却说:“实在不巧,我在广州、香港这边生意忙,很少回去。这批表我都要拿到香港卖,你直接从港口给我发过来就行。”

老霍劝道:“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当面看一眼放心。”“我对你工厂、对你这个人,都百分百信任,不用看了。你直接发货,收到货,钱我立刻打给你,一分不差。”

老霍丝毫没多想:这人长得板正,办事利落,怎么看也不像骗子啊。

当即答应:“行,我知道了。”

老霍怎么看都像个本分人,杨洋又先甩了一百万定金,怎么看都不像是骗子。他这才拿起电话,打给女儿霍笑妹。

“喂,笑妹啊。”

“爸,咋了这一大早上?”

“你赶紧把小涛叫上,再找两个工人,把咱家箱货开两三台到表厂来。”

“爸,咋回事啊,用得着这么多车?”

“你不知道,爸接了个大单子。你过来,咱们把表送到港口,发往香港。”

“不是,爸,你什么时候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跟你说啥?一天订单有的是,我还能件件跟你汇报?你赶紧的。你那宝马都开多少年了,等这单成了,爸给你换台车。这一单最少能挣三百到三百五十万,我看人家小姑娘开的那个什么捷……”

“爸,是保时捷。”

“对,保时捷!爸给你买一台,花个百八十万不算事!”

“行,那我马上过去。”

笑妹立刻喊上魏小涛。小涛自打跟笑妹在一起,对她言听计从,真心喜欢她,在老霍家跟上门女婿差不多,平时跑业务、下订单、进货拉货,啥活都干。

两人领着工人,开了两台大箱货直奔工厂,把装好箱的手表一股脑搬上车,直接往广州港赶。

到了港口,笑妹开宝马,老霍开奔驰,一前一后刚停稳。老霍拿起电话打给相熟的人:“喂,李哥啊。”

“谁呀?”

“我霍长杰。”

“老霍啊,怎么了?”

“我现在在广州港,要发批货到香港,你这边还用检查不?”

“里面什么东西?”

“就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表,质量啥的都合法合规。”

“啊,那没问题,你的货还检查啥,直接发吧。”

“行行行,改天我去看你。”

“行了,没事挂了。”

老霍一挥手:“小涛,你带工人把货都搬上船。”

小涛也不知道内情,让干啥就干啥,指挥着工人往下搬表。老霍还在跟女儿吹牛:“姑娘,这钱挣得太轻松了,就半个多月。等钱到手,爸指定给你换车,这一单顶咱干一年!”

笑妹皱着眉:“爸,这么大的事你好歹跟我商量一声,万一出点差错呢?”

“能有啥差错?爸干这么多年了,能是傻子?”

“行,那我不说了。”

话音刚落,远处 “呜嗷” 一声,冲过来二三十台车,灯光直闪。

老霍一回头,当场懵了:“这啥玩意儿?哪个部门的?”

不是海关,是工商的。

车一停,人呼啦一下下来。笑妹当时就吓傻了:“爸,这咋回事啊?”

老霍眼睛都直了,嘴里反复念叨:“完了…… 这回完了,完了完了……”

带队的是分局副局,亲自出马。他走到老霍面前一抬手,身后队员立刻围上来:“全都别动!发货立刻停下!”

几个人当场把他们控制住,开箱验货。

老霍硬着头皮上前:“领导,怎么称呼?”

“称呼什么称呼?看不出来我们哪个部门的?” 证件一亮,“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就行!这里装的什么?”

“领导,里面就是手表。”

“什么手表?打开!”

上去几个人把箱子割开,里面全是手表。验货的人一看,立刻汇报:“头,都是国际高端品牌表。”

领导盯着老霍:“江诗丹顿、百达翡丽,这是你厂子能生产的?”

“领、领导,就是普通手表……”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造假、冒用品牌,你涉嫌违法了你知不知道?再晚五分钟,你这船就开跑了!”

“把人和车全都扣下,开回队里!”

老霍当场腿就软了:“完了,这下彻底废了……”

笑妹急忙拉开斜挎包:“爸,我身上就两万多块钱。”

老霍一把抢过来,往领导面前递:“领导,一点心意,你等我回家,我肯定好好表示……”

“别来这套,没用!”

“领导,我跟王处关系都不错……”

“别提人,提谁都不好使!你违法了!”

笑妹还想求情:“领导,您通融一下……”

“有话明天去队里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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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当场拘留霍长杰,只把货全部扣押。但老霍心里清楚,工商扣货,下一步就是移交公安。

当天回家,老霍茶不思饭不想,坐在那儿两眼发直。六十多岁的人,哪经得起这么大惊吓。一万多块假表,不是几十块,这是要出大事的。

他正慌得六神无主,杨洋电话打来了。

“喂,霍老板,表什么时候能到?”

老霍带着哭腔:“哎呀杨总,我出事了!表送到港口,让工商全扣了!我找关系不好使,你能量大,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把货要回来?”

“行,你等我消息,我帮你问问,有信儿告诉你。”

“好好好,给你添麻烦了……”

老霍这一宿彻底没睡。

第二天一早八点,家里乱成一锅粥。霍婶后悔得直拍大腿:“都怨我,我不该说那些话,这钱就不该挣!”

笑妹急得直哭:“妈,这么大事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啊!”

小涛在旁边冷着脸:“你们也没拿我当自家人,现在出事了,傻眼了吧。”

笑妹吼道:“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都什么时候了!”

正吵着,门口 “哐当” 停下两台公安车,门一推开:“霍长杰在吗?”

笑妹当时脸就白了:“同志,有什么事吗?”

“霍长杰涉嫌制造假冒名牌手表,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同志,这是误会啊!”

“误不误会回去说,多大年纪违法也不行!”

手铐 “咔嚓” 一扣,从背后把老霍铐上,直接押上车带走。

老霍人老实,胆子小,一进审讯室就蔫了,问啥说啥,一点主心骨都没有。

队长往那一坐:“霍长杰?”

“是我……”

“说吧,犯什么事了?”

“我、我就生产了点手表……”

“我问你,为什么造假表?”

老霍一句话,给民警都逗乐了:“同志,真表我也不会做啊……”

“你倒是实在。可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

“我…… 就是想多挣点钱……”

“你这事不小。据我们掌握,数量有一万多个,说实话,到底多少?”

“定的是一万块……”

“实际呢?”

“实际多了五块……”

“一万零五块?”

“是…… 工人头回做,多练了几块,我办公室还留了一块……”

“你可真行。我告诉你,工商会对你罚款,货值八百五一块,一万块就是八百五十万,罚款双倍,一千七百万。交得上罚款,人可能没事,厂也能保住;交不上,就按数量判刑,起步十年以上。你自己跟家里商量吧。”

“先办刑拘。”

老霍被直接带走。

外面霍笑妹和霍婶彻底乱了。霍婶又哭又嚎:“姑娘,这可咋办啊,你爸进去了!”

笑妹硬撑着去打听,一听说罚款要一千七百万,当场五雷轰顶。家里是有钱,可一下子拿出一千七百万,根本不现实。生意要周转,工厂要开支,哪有那么多活钱。

笑妹一咬牙:“妈,实在不行,把咱们房子卖了。”

小涛摇头:“卖房子也得时间,爸能在里面等你几个月?不现实。”

霍婶突然一拍大腿:“笑妹,给加代打个电话!他现在混得好,对咱们家有恩,他不能不管!”

笑妹脸一红:“妈,我咋开口啊。上次孩子满月,代哥已经给不少钱了。他又不是我丈夫,不是姑爷,一有事就找他,我实在张不开嘴……”

“那妈打!妈跟他说!”

“行了妈,为了爸,我打。”

笑妹颤抖着手拨通电话。这时候,代哥正跟盘锦的宋伟在北京王府井吃饭喝酒,手机一响,接起:“喂,是代弟吧?”

这个号码在手机里存了一两年多,平常虽不常联系,却一直没删。许久没接到霍笑妹的电话,代哥心里咯噔一下:霍姐突然找我,肯定是出大事了。

“姐,我方便,你说。”

“代弟…… 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家里出事了。”

“姐,你慢慢说,别哭,到底怎么了?”

“前几天,我爸接了个大单,帮人做高端品牌的假表,货刚送到港口就被扣了,我爸也被抓进去了。罚款要一千七百万,我们东拼西凑,还差差不多九百万……”

代哥当即稳声道:“姐,你放心,啥事没有。我明天立刻回广州,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兜着。”

“代弟,姐给你添麻烦了……”

“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没有老霍家,哪有我加代今天?我明天一早就回,你安心等我。”

“好,姐等你。”

挂了电话,代哥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老霍家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份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同桌的盘锦兄弟宋伟看在眼里,悄悄问王瑞:“谁啊?看哥这脸色不对。”

“是广州老霍家,对代哥有大恩。”

“听着像是缺钱?”

“好像是,差九百来万。”

宋伟二话不说,起身就往走廊走,掏出电话打出去:“喂,小军。”

“四哥,咋了?”

“给我凑点钱。”

“你用啊?”

“你别管谁用,就当我用,赶紧凑。”

“要多少?”

“一千万,急用。”

“啊?多少?!”

“一千万。你别一下拿不出来就去凑,问问吴英,前阵子他开游厅不是挣了吗,你找他挪点,你们一起凑。”

“四哥,到底谁用啊,你给我交个实底。”

“我在北京跟加代代哥在一块,他好面子,不方便开口。都是兄弟,你别多问。”

“行,都是自己兄弟,我凑。但最快也得明天。”

“明天五六点之前,必须送到。”

“知道了。”

宋伟回到包间,代哥看他一眼:“干啥去了?”

“没事,打个电话,借点钱。代哥,你放心,你四弟多了拿不出来,几百万我还是能凑上的。兄弟有事,我能不往前冲吗?那还叫兄弟吗?”

代哥心里一暖,刚要开口,被宋伟拦住:“哥,你别不好意思,谁还没个难的时候。最晚明天,钱就能到。”

宋伟还以为代哥手头紧。他认识的加代,在北京有个八福酒楼,可他去的时候,除了他们这桌没什么客人,看着都快黄了;跟哈僧合伙开赌场,也没见分过什么钱。这一下一千万,换谁都得犯难。

代哥没多解释,只笑了笑:“宋伟,啥也不说了。明天跟我去深圳。”

“去深圳干啥?咱在北京逛逛八达岭长城不好吗?消费那么高,别硬撑。”

“你听我的,跟我走一趟就行,别的不用管。”

“行,我听你安排。”

一旁的王瑞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没点破。

代哥转头给深圳打去电话:“喂,江林。”

“代哥。”

“明天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你去机场航站楼接我。”

“哥,你要回来了?”

“霍姐那边出了事,我回去一趟。我、王瑞,还有我一个兄弟和弟妹,四个人。”

“行,哥,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宋伟问:“谁啊?”

王瑞小声说:“四哥,是代哥在深圳的兄弟。”

“也是开饭店的?”

代哥只是一笑,没说话。

第二天,几人买了头等舱,三个多小时就飞抵深圳。刚下飞机,江林电话就来了:“哥,我们在 6 号航站楼出口,我跟左帅、姚东带几个兄弟在这等你。”

“知道了。”

宋伟和媳妇新月一出来,当场就看愣了:深圳这地方也太不一样了,高楼林立,气派得离谱,跟盘锦小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比北京都不差。

王瑞笑道:“四哥,这儿不错吧?”

“太不错了,以后能常来就好了。”

代哥看他一眼:“想在这常住?”

“要是有套房子,老了来这养老,那不得美死。”

代哥笑了笑,没接话。

几人刚走到出口,宋伟眼睛直接直了 ——左帅、江林、姚东,身后二十多个兄弟,清一色西装革履,气势十足。江林老远就喊:“代哥!”

宋伟懵了,偷偷拉王瑞:“这些…… 都是代哥饭店的员工?”

“四哥,什么饭店啊,代哥哪有什么饭店,这全是哥的兄弟。”

宋伟心里咯噔一下:我是真小瞧加代了!这阵势也太大了。尤其左帅,一米八五的个子,往那一站,一看就是狠角色。

左帅、江林上前,挨个和代哥拥抱。代哥开口介绍:“这是我在东北盘锦最好的兄弟,宋伟,你们叫四哥。”

“你好,深圳江林。”“你好,福田左帅。”

一一握手,宋伟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混社会的,个个都不简单。

上车后,江林那台车挂着假牌照五个九,在深圳没人敢拦,没人敢问,套牌都这么硬气。

车队一路开到一间表行门口,停下。宋伟抬头一看:“代哥,你开表行的?”

“对,你不知道吧。”

“真没听说过。这屋得有四五百平吧?”

“一千多平。”

“我的妈,这么大!租金不便宜吧?”

“我自己买的。”

“一平不得个三五千?”

“八万。”

宋伟连忙点头:“不贵不贵……”

心里却彻底炸了:罗湖东门,那是深圳最黄金的地段,现在一平米好几十万,2000 年八万,那也是天价!加代到底是什么人物?

进了表行,来到江林办公室。代哥开门见山:“这次回来,是为霍笑妹的事,老霍家。明天一早回广州。今天在深圳,把兄弟们都叫出来聚聚。”

“行,哥。需要准备什么?”

“霍姐那边需要一千万。”

“没问题,我来安排。”

代哥又问:“邵伟回来了吗?”

“前天刚回来。”

“行,晚上一起叫上。”

几人在表行坐了三四个小时,喝茶聊天。代哥回深圳的消息,根本不用他主动张罗,上官林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代弟,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林哥,我刚到,比较急。”

“晚上把你兄弟朋友都叫上,深海国际 VIP,我订好了。酒不用管,我全安排。”

“林哥,这多不好意思……”

“一顿饭能花几个钱,十万二十万的事。晚上六点,都得来。”

“行,那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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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一顿饭十万二十万?自己在盘锦也算一号人物,可这排场,他是真没见过。

朗文涛、徐振东、李小春纷纷要来作陪,结果被上官林一句话顶回去:今天必须我请。

傍晚五点多,众人陆续抵达深海国际。上官林一米八大高个,一身白色西装,大背头,干练帅气,气场十足。他不混社会,却最佩服代哥这样的人。

代哥带着宋伟入座,朗文涛、徐振东、李小春、邵伟悉数到场。代哥抬手介绍:“我旁边这位,是我东北最好的兄弟,宋伟,你们叫他四弟就行。”

上官林第一个起身:“你好兄弟,上官林,成林基金会理事长。”朗文涛:“广义商会,朗文涛。”李小春:“上海海天国际。”徐振东:“做铝合金门窗的,深圳这块我做得最大。”

一个个来头吓人,身价都是几亿、几十亿起步。邵伟更不用说,九二年就开始打拼,到 2000 年早已深不可测,平时低调到不行。

酒桌上,大家轮番敬代哥,欢迎他回深圳。宋伟坐在旁边,彻底坐不住了。他这才明白:自己以前认识的加代,只是冰山一角。眼前这些朋友,随便一个都是顶流人物。自己在盘锦那点排场,在这桌上啥也不是,甚至觉得有点给代哥丢人。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以后,我该怎么跟加代相处?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段位啊!他藏得也太深了!

代哥一眼就看出来他拘谨,拍拍他:“老四,坐哥旁边。弟妹,别客气,爱吃什么就夹。江林。”

“哥。”

“把你四哥和嫂子照顾好。”

“明白。”

江林。“代哥。”今天把你四哥照顾好。“行,我知道了。”

深圳的江林江二哥,那是二把手,除了代哥就数他。能让他亲自照顾,这份分量有多足,宋伟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他坐在那儿,反倒五味杂陈,不敢多说,不敢多问。

这就叫 —— 不是一个圈子,硬挤也挤不进去。他自己心里琢磨:我在家喝三块两块的饮料不香吗?到这儿喝上百年的茅台,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咽。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也吃不下去东西。

等酒局散了,夫妻俩上楼回海天国际的房间。他媳妇也看出来了:“老公,你是不是想多了?”

“唉,啥也不说了。没成想加代藏得这么深。以前我跟他没大没小的,以后可怎么处啊?不是人家不好,是段位不一样了。人家一顿饭三十万、五十万,顶咱们全部身家了,这还怎么一起玩?不是感情不好,是真不在一个层次。”

“老公,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行了,不说了,回屋吧。”

当天晚上代哥也住在深海酒店。十点多,他直接走到宋伟门口,一敲门:“老四。”

门 “啪” 一下打开:“代哥,你还没休息啊?”

“你不也没睡吗?”

“我睡不着。”

代哥让王瑞拎着小茶盘,两碟小菜,两瓶酒,一起走进来:“老四,过来陪哥喝点儿,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

代哥坐下:“弟妹,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跟老四聊几句。”

“行,代哥,你们喝,你们聊。”

“王瑞,你也出去。”“是,哥。”

屋里就剩他俩。代哥看着他:“老四,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多心了?”

“哥,今天我才知道,我以前真不了解你。老四以前跟你没大没小,你千万别挑我,哪儿不对,我以后改。”

“我就知道你得这么想。今天桌上那些人,又是理事长,又是会长,又是集团老总,在哥心里,那都是朋友。唯独你老四,是哥的兄弟。”

“哥,我今天没给你丢人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老四,你再这么见外,明天我就给你买机票,让你回去,咱俩这兄弟也就别处了。”

“哥,我啥也不说了。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我兄弟刚才给我打电话,钱凑得不多,一共四百一十个。你要是用,兄弟给你拿。”

“用,怎么不用!”

“哥,你钱不够吗?”

“怎么,不乐意借啊?”

“没有!新月,把折子拿过来!”

媳妇把存折递过来,宋伟直接塞给代哥:“哥,用到啥时候都行,随便用。”

“那我就拿着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王瑞,拿过来收好。”“是,哥。”

代哥盯着他:“记住,你永远是哥的兄弟,跟别人不一样,别想那么多。你要是觉得哥今天是在你面前炫耀、装样子,那哥啥也不说;你要是觉得哥拿你当亲兄弟,给你介绍人脉、介绍朋友,那咱俩就干一杯。”

“哥,我宋伟啥也不说了!”

酒倒满,代哥端起来:“我干了,就看你了。”一大杯白酒,咕咚咕咚直接下肚。

宋伟慌了:“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你。”

“我不管,拿我当兄弟,你就干了。”

宋伟也跟着一起干了。

俩人聊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代哥就一句:别多想,你就是我加代最好的兄弟,有事直接跟哥说。

宋伟当场就动情了,剩下半瓶酒直接拿起来:“哥,我不倒了,直接吹了!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我控制不住了,我必须干了!”

“你自己看着办,能喝就喝,喝不了别硬撑。”

“你别管我!”

咕咚咕咚几口下去,俩人的关系直接焊死,像铁链子锁在一起一样。

当天晚上各自休息,宋伟心里那道坎彻底过去了。之前跟在左帅、江林他们后面,他连话都不敢说,多少有点自卑。心结一打开,整个人都敞亮了,也敢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左帅、江林、邵伟、大东子全都到齐。邵伟一听说:“哥,你去广州?正好我也去那边,一起走。”

“行,那就一块儿。”

左帅开的是大悍马,江林开虎头奔,牌照五个九。邵伟开宾利,跟在后面,不敢超代哥的车。就连最普通的车,牌子都是四连号。

宋伟上了左帅的悍马,一上车就稀罕地摸来摸去:“帅子,这啥车啊?”

“悍马。”

“头一回坐,真好。得多钱?”

“不贵,一百多个,不到两百。”

“真好。”

左帅一笑:“稀罕啊?赌场地下停着好几个,到时候给你一台,你开回去。”

“给你一台就完了,你开回去。”

“那…… 那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代哥都跟咱说了,你是代哥的救命恩人,跟代哥关系嘎嘎铁。代哥的哥们儿,就是我左帅的哥们儿。地库里黑的红的都有,你相中哪个,直接开走。”

这几句话一说,宋伟心里一下子就酸了,加代对自己这份情,根本没法用语言形容。他赶紧把脸扭向窗外,看着一路风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怕被左帅看见。

一路直奔广州。快到的时候,代哥给霍笑妹打去电话:“姐。”“代弟。”“你们在厂子还是在家?”“在厂子呢。”“行,我直接过去。”“好,我等你。”

三台车直接开到老霍家工厂门口。车一停,左帅、大东子、江林、邵伟依次下来。宋伟心态也放开了,毕竟也是盘锦出来的大哥,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

他跟左帅走得近,下车就伸手:“帅子,给我根烟。”

左帅掏出烟递过去,顺手给他点着:“来,点上。”

宋伟抽着烟,腰板也挺直了,人也随和自在了 —— 心结彻底打开了。

代哥走在前面,霍婶和霍笑妹亲自出来迎接。魏小涛心里其实不太乐意,还跟笑妹嘀咕过:“你非得找他干啥,咱自己凑凑、借借不行吗?你俩都那样了,还往一块儿凑。”

笑妹直接怼他:“你说那叫人话吗?现在是急事,一时半会儿凑不出来,等房子卖出去,我爸都得老死在里边!”

“行,你说了算。”

代哥一进门,第一眼看见霍婶,张口就喊:“老妈!”

霍婶一把攥住加代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加代啊…… 老妈啥也不说了,每次出事都麻烦你。”

“老妈,没有当年你们照顾我,哪有我加代今天?多大事我都回来了,你放心,啥问题都没有。”

霍婶擦着眼泪,加代一到,她才算有了主心骨。霍笑妹看着代哥,眼睛都直了 —— 在她心里,加代一直是男神一样的人。

代哥回头一看左帅,笑了:“帅子,你是不是又长个了?怎么更高了?”

“高啥高,都多大岁数了,就是胖了。”

“得胖十多斤吧?”

“胖二十斤,最近不减肥、不锻炼,蹭蹭长肉。”

“先进屋,进屋说。”

邵伟等人跟着进了屋。代哥不绕弯子:“姐,事儿到哪一步了?”

“现在就是工商那边差罚款,得先交,不然人出不来。”

代哥心里早有谱:“你这事儿,摆明了是让人算计了,里面肯定有鬼。但先救人,钱必须先给!钱先交上去,把叔捞出来,之后谁阴咱们,咱们一个一个找,挨个收拾。”

江林办事向来稳妥,怕一千万不够,直接给代哥准备了一千五百万

“哥,我给你备了一千五。”

代哥点头:“姐,罚款是一千七是吧?”“对,一千七。”

“我这儿先拿一千五,剩下两百,你先凑一下,之后再说。”“行,我这儿有。”

一行人上车,邵伟也跟着,直接去了工商部门。一进屋,带队的是姓刘的副局。邵伟常年跑水路,打交道多,一进门就先开口:“你是新来的刘副局?”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你贵姓?”

“我姓刘,名字就不方便说了。”

“行,你们聊。”

代哥上前一步,直接说:“一千七百万,我放这儿,把我霍叔放出来。”

刘副局点头:“钱到账就行。但我话说在前头,就这一回,下次再干违法的事,绝不轻饶。我现在打电话,你们去接人。”

罚款一交完,老霍当场就被放了出来。六十多岁的人,一出来,眼泪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加代:“侄小子啊,你可算来了!你要再晚来一步,霍叔我就死在里头了!”

代哥扶着他:“叔,别说了,上车说,咱回家。”

上车之后,代哥才问:“霍叔,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原原本本说一遍。”

老霍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说:“前几天,我自己拿的主意,没敢告诉笑妹。有个叫杨洋的,来找我订表,量特别大,让我做国际大牌高仿。我本来不想干,可利润太大,没顶住诱惑,就接了。结果半个月做好,我刚拉到港口要发香港,工商直接就给我摁了。这两天在里面我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就这么巧?我刚发货,人就到了?这里边肯定有人给我下套、点炮了!

代哥眼神一冷:“合同有吗?”

“有,我给你拿。”

老霍把合同递过来。代哥翻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在你厂订购一万块手表。品牌、型号、样式,啥都没写。想追究,连个抓手都没有。

代哥把合同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下来:“叔,你放心,这人我肯定给你挖出来。敢阴到我加代恩人头上,我让他知道知道,这广州是谁的地盘。”

合同上还留着杨洋的电话。代哥一看,当场就问:“卖给他货,工商怎么不追究他?”

老霍叹口气:“当时也把他叫来了,可人家死不承认,说就订普通手表,没让做什么大牌,我还拿他没辙,最后只能把人放了。”

“行,这是他号是吧?”“对,就是他留的。”

代哥当场把电话拨了过去:“喂,是杨洋杨总吗?”“我是,你哪位?”“我是霍长杰的亲戚,他侄儿。”

“哦,霍老板出来了是吗?恭喜啊。”“刚出来。我想约你见一面,之前那批表发不了了,违约金我得给你。”

“你们也挺难,违约金不急,以后再说吧。”“杨总,这事儿你也帮了不少忙,我想当面谢谢你,顺便把钱给你。”

“我今天有局,要不明天吧。”“你不在广州吗?”“在是在,就是忙。”

“那就今晚七点,怎么样?”“七点行,在哪?”“越秀天府酒楼,我等你。”“行,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代哥一行人先回厂子,等到晚上五六点,直奔酒楼。左帅、大东子、邵伟全都跟着。左帅现在常年带一把枪刺,双刀早就不玩了。

一进包间,杨洋已经带着三个兄弟在那坐着,像保镖、司机一类的角色。

代哥上前:“杨总?”“你好,你是?”“北京加代。”

“霍老板的侄儿?”“对。我今天就问你一件事 —— 你在我叔这儿订了一万块表,刚要发货,人就被抓了,怎么就这么巧?你得给个说法。”

霍长杰和霍笑妹都在旁边坐着。杨洋一拍桌子:“霍老板,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你侄儿这话我听着不舒服。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干的?我陷害你?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跑水上的。”

就这一句 “跑水上的”,跟邵伟是同行。邵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不认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做得太大,要么太小。

杨洋继续装:“加代,我不差钱,三个亿两个亿我都不眨眼,我能干这种事?既然你们这么想我,我也不多待了,走了。”

杨洋起身就要走。左帅 “哐” 一声把门关死,冷眼一瞪:“事儿说清楚再走,今天你出不去。”

枪刺 “啪” 地拍在桌上:“坐下。”

杨洋那几个兄弟一看这架势,当场不敢动了。杨洋慌了:“哥们儿,你们不能自己出事,就往我头上赖啊!”

代哥语气冷了下来:“我给你三天。把那批表给我弄回来,一千七百万罚款,加上这批货的尾款,你一分不少给我拿回来。三天之内办到,这事拉倒。办不到,你试试,看我能不能收拾你。”

杨洋还想硬撑,直接搬人压场:“加代是吧?广州、香港我朋友多了去了。广州最大的社会,宋鹏飞,那是我哥们儿;东北帮张辉、海涛,湖南帮的,我全认识。你真要这么整,大家都不好看。”

“你不用拿人压我,提谁都不好使。我就给你三天,按我说的办,啥事没有;不办,我就收拾你。”

杨洋一看这架势,耍起无赖:“这是酒店,大白天的,你还能打我、还能杀我?”

起身就要走。

左帅抄起枪刺,对着他身后一个小弟腿上 “噗嗤” 一下。“哎哟我操!”小弟当场抱着腿倒在地上,脸都白了。

杨洋吓懵了:“霍老板,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左帅往前一逼,盯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代哥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杨洋腿都软了:“明白…… 明白,我给你凑,我给你找货,行不行……”

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杨洋跑水路,这边还有邵伟,想查他太容易了。

“今天先放你走,别跟我耍心眼,没用。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加代在深圳,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了…… 能让我们走了吗?”“滚吧,把人扶起来去医院。”

杨洋吓得魂都飞了,差点被当场废了,连滚带爬带人跑了。

代哥这边等着消息。邵伟这人话少,却最能办大事,代哥还没吩咐,他已经悄悄把电话打了出去:

“给我查一下,广州跑水路,有没有个叫杨洋的?”

“哥,有这个人,手底下有七八条大飞。”

“干得挺大呀?”“一般,也就这两三年刚起来。”“谁罩着他?”“海关那个老黄。”

“行,我知道了,挂吧。”

邵伟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海关副关长老刘那里,级别比老黄高出去好几档。“刘哥。”“哟,邵伟?怎么了?”“刘关长,有个叫杨洋的,仗着你们单位一个老黄撑腰,你把他货全扣了,不用管那个老黄。”“跟你顶生意了?”“不方便说,有我就不能有他,你把货扣了。”“行,我知道了,放心。”

几个电话下去,杨洋手下七八条大飞,一夜之间全被扣光。

这一切,代哥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几人还在酒店。霍笑妹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她对代哥那份感情,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全藏着藏不住的喜欢。

代哥刚醒,电话就来了:“代弟。”“姐。”“起来了吗?”“刚醒。”“昨天喝不少,下来吧,姐带你吃口面条,暖暖胃。”“姐,我这帮兄弟都在呢……”“一起下来呗,我在楼下等你们。”“行,等我洗漱一下。”“不着急。”

代哥不好意思一个人下去,把左帅、宋伟、邵伟全叫起来,一伙人下楼找了个广州特色小吃店,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邵伟电话响了。“哥,你在广州不?”“在,怎么了?”“刚有消息,底下兄弟传上来的。”“说。”“有人找到侯东了。”“侯东?什么意思?”“拿六十万,要办加代。”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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